71、我究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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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这个年纪作为皇帝，也确实年轻了点。小皇帝虽年轻，却也长得不差。不管众人心里如何想，表面上也都表现出恭敬。
小皇帝今天也沉稳不少，坐下后，就缓缓道：“朕……来晚了。”说着就停顿了会儿。
席上众人都不作响，但看样子就知道都在腹诽，你还知道自己来晚了。
赵祯又继续道：“放心，朕这次只是单纯的晚了，并没有特地准备什么来考你们。所以你们不必担心。”他安抚道。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要紧张了，现在果真吃不下饭了。
只听赵祯有点严肃道：“朕请你们来，只是问问，你们对将来是怎么个看法和想法？说来给朕听听。”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盘算着怎么开始回答了。要怎么回答才能既让人满意，又能获得皇帝的亲睐和关注，这就让人开始揣测了，揣测起皇帝的心意。
……
第二天，所有的结果自然是都出来了。不负众人的所望，果然是岳渺拔得了头筹，其他几人也都有挺好的成绩，都得到了赵祯的嘉奖。对于杜若惜的努力，皇帝也表示了看好，希望他能坚持。
这几日皇城里面闹腾得厉害，都是在讨论今科的的状元才子们，还有杜若惜他们那帮年轻的才俊们。今科不仅文科的考生都是些俊美的人物，就连武举考出来的也都是身姿俊挺的英俊男子，自然引得人多关注。
那天晚上的宴席，皇帝赵祯特意问了一下众人对未来都是些什么想法。众人自然都有什么说什么，都是谈些抱负理想。杜若惜说他想去军营历练，上官信也是。
岳渺则淡定来了一句，“回皇上，草民想跟包大人学习，做个公正廉明的好官即可。”
皇帝对岳渺也多加关注过，听他这么说也点点头，道：“那可别叫朕失望了。”
池却能也说要回家乡做一个父母官即可。赵祯还问了他家乡何处，他说是松江，皇帝的脸色就耐人寻味了。多看了他几眼后，就转头继续问其他人。
本来低调坐在一旁的丁一宗也被问到了，他也说只想做个为民谋利的好官。
这倒让赵祯有点无奈，今年的文科举子们，好像都有点知足常乐啊，都想要偏安一隅就够了。不过能出几个真正喜欢为百姓做事的好官也不错，希望以后他们也别让人失望了。
最后，赵祯特意批准岳渺在包拯身边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再让他去别地试炼一番。至池却能，赵祯还真让他去了松江。杜若惜和上官信也都要去军中谋职了。丁一宗也被派到了大理寺，主要的任务也只是整理案宗。
一时间都有种各自忙碌的景象，小作家也和白玉堂约好了回松江府，正好是开春好时节，回到松江府的时候，那里肯定是江南好风光。
公孙先生最近也处于放养状态了，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思考，只要不忘记学习就好。
小作家倒是觉得自己忘记了某些事，或者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这也在好日子将近的时候给他抛到脑后了。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出了一件事。
这一日，风也小了，太阳也更暖了不少。
小作家在房里。房里亮堂堂的，只是门关着。他坐在榻上，后面枕着个大枕头正看书。
现在是早上，但是太阳已经出来了，相信过个一两个时辰，就要午时了。他一边啃医书，还一边吃东西，手上抓着根热乎乎的油条。
这时，“啪啪”两声，从窗户边传来。
小作家疑惑，看着窗。窗外又是“啪啪”两声。
有人在敲窗？这是小作家的想法。不会是白玉堂吧，专程说要出门，又跑回来吓他。
小作家放下书，也放下手里的油条，慢步移至窗边。
窗外的人见里面没有回答，又敲了两下。
小作家笑了，这是在干什么？他一把打开窗户，门外的却不是白玉堂。小作家就更疑惑了。
你道是谁？却原来是好久不见的印追云。
这人看见小作家，端着个笑脸就道：“只有你一个人在里面？”
小作家翻白眼，明知故问。要是白玉堂在这，还用得着让他开门。
对方就两手撑着窗台道：“你无聊吗？”
小作家看他，“做什么？”
印追云笑道：“有人想见你。”
“谁啊？”小作家警惕了，又想绑架他？
对方道：“不用紧张，你也认识。”
小作家：“……”
印追云：“……？”
……
小作家失踪了，这是白玉堂回来之后的想法。白玉堂走的时候人还在，白福也说过对方今天没出过门。对方当然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肯定是有人进来把人带走了。
对此，白玉堂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如今只想到一个人会这么做，但是对方会把小作家带去哪儿呢？
小作家也觉得自己被绑架了，虽然他是自己跟着对方走的。当然他也可以叫，只怕他还没开口呢，对方就一掌劈下来，把他打晕了。
小作家被带到了一所宅院，在这个宅院里，他确实见到了一个熟人。
小作家找了个椅子坐下，道：“你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道：“好久不见你，难道不应该来找你。”
小作家沉默不语，单看着对方。
对方又道：“你没有来我的生辰筵。”
小作家又心虚地别开眼，好歹是朋友一场，过生日还不去，当初好像脑子确实被烧傻掉了点，脑回路有点短，就算不太喜欢那场合，好歹走上一场的。
对方这才开口道：“我想这段时间让你陪陪我，所以才请你来呀。”
小作家敛眸片刻，才略严肃道：“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你的身体？”
对方笑了，“你还是这么善良。我把你带来，你不生气吗？”
小作家暗自咬牙，废话，当然生气。但是他觉得对方应该真有什么事找他，却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低头无奈道：“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
对方看了看屋外的天，随后微微低头，淡淡道：“那里已经是你的家了吗？”
这句话确实叫小作家呆愣了会儿，原来那里已经成为了他的家。他在那里，就感觉像曾经和外公一起生活那么自由。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违和感，就忽略了这点。
不可否认，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原来的生活了，最近都忙着看医书和陪着白玉堂作将来的规划。白玉堂说要去塞外走走，小作家欣然答应，愿意与他一同前往。小作家喜欢美食，还说不常出门，对外面很好奇。白玉堂就说要带着他四处逛逛，哪里都走一走。
他们已经决定好接下去的生活要怎么过，去哪里，就好像未来的生活，已经决定与这个人不舍不弃了。这让小作家想到一句话：喜欢他，所以想给他一个家。不想束缚他，所以跟着他。让他到哪里，都有一个家。
所以，小作家笑得灿烂道：“只要有一个人在的地方，那就是家。”
对方淡淡笑笑，道：“是么。”见天色已到午时，就道：“你饿了吗，我去叫人准备午饭。”
小作家点点头，饭还是要吃的。其实他并不特别担心，一方面是对赵天钊有那么点放心，对方并不是什么恶人，而且他也对白玉堂有信心，对方会来接他回去的。
事情就是这样，把人带走的是印追云，要见小作家的就是赵天钊了。
原本小作家以为事情就是这样，他住一段时间，然后就能回家。但是以后的日子，时常让他不禁感叹，为何不让他陪在白玉堂身边，让他多那么一点的余温回味。
深夜。早春的某些花儿已经开了，这片院内也有了些娇红嫩绿。空气中闻着也少了些冷冽的气息。
小作家睡在床上，有点失眠，毕竟不是熟悉的地方。唉！
……
那就是继新科的平静过后，开封城又开始不太平了。先是第一件，皇帝终于开始整治朝纲了。起因是端亲王当朝指正栗国公贪赃枉法，仗着自己的身份，曾做下无数罪祸滔天之事，还当场交出不少证据。
先不说当初上官大将军的军银一事，还有关当初印追云的父亲回乡后满门被灭之事，又隐射到近来有点风声紧逼的两国大事，就差指着脑门说对方是朝廷的大蛀虫，罪恶滔天的大恶人，是出卖国家的奸细。
还有他的儿子做的那些事，都给拿了出来，百口莫辩。栗国公不但从三朝元老变成了令人唾弃的罪臣，还变成了纵子行凶的父亲。
至于端亲王为何如此针对栗国公，那些有些年纪的老臣大都知道，看来如今端亲王是下了血本，定要报仇了，也不知道那些罪证收集了多长时间，肯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而最后，自然是栗家倒了，就是这么简单。你问为何如此简单，当初这段纠结的往事，可是一直纠缠到了现在。栗国公当初不倒，如今却轻易地被打倒了。
这其中也有赵祯的原因，也有其他几个家族的原因。这就要怪栗国公曾经太过嚣张，年轻的时候做的错事，总会得到回报的。纵然过后平息了不少，这份仇别人却还记着。
现在那些曾经被他栽赃陷害，或者打压过的某些家族，家里的子孙有的出色的都不少，这都是助力，皇帝不可能不考虑他们。就比如上官信，就是曾经上官大将军那一支分家的。
还有栗国公的儿子，做下的坏事也不少。人们总是觉得有些事能够隐瞒，其实在他们要忘记的时候，却总能够再冒出来，把你一把击倒。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赵天钊拿出来的那些证据。
而且，这朝中有点眼光的谁看不明白，赵祯早就看这位老臣不顺眼了。再加上新皇年轻又有能力，站在谁这边就不言而喻了。简而言之，就是墙倒众人推。而且这墙看着坚固，其实本质上早就不牢靠了。轻轻一推，也就倒了。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其实也就这么简单。
发生了这些事之后，这宫中有的人是肯定坐不住了，而有的人则为另一件事忧心。白玉堂找了小作家几天，都没有找到，也就是说小作家失踪了好几天。
白玉堂不是没有去调查过赵天钊和栗自王，这两个在开封，一个是情敌，一个是有仇，而且都有前科在。只是他观察了几天，也焦虑了几天，都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白玉堂快等不下去的时候，展昭也来找他了。听展昭的意思，是说瑞亲王最近也失踪了。瑞亲王是谁，便是当初和小作家他们同行过一段日子的赵青天，真名赵天钦是也。
如此，矛头就指向了赵天钊，谁能比他更恨赵天钦，又有谁在这开封里和小作家有不解之缘的，非赵天钊莫属。
至于为什么不是那个栗自王，他应该也和赵天钦和小作家有渊源才是，但他应该没理由抓赵天钦的，毕竟说到底还有一层姑表关系。所以两人决定还是先去探一探赵天钊的情况。
……
被抓到一所院子里的小作家，慢悠悠地喝了一壶茶，然后再抬头望向眼前的人。哎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作家眨眼道：“你怎么也在这？你也是被‘请’来的？”
对方玩着扇子，微笑一声，脸色看起来还有点苍白，好像是中了毒还是什么。只是对方的姿态还是随意，一身气质还是潇洒的。
对方只是反问道：“知道他为什么‘请’我来吗？”
小作家眨眼，没有问，对方就开始自言自语了。于是小作家就听了个够狗血够无奈的故事。反正就是上一代的恩怨，延续到下一代，然后下一代又因为某些事开始纠缠。
总而言之，就是赵天钦母亲做过的错事，如今算是要由他这个儿子来偿还了。
小作家严肃道：“难道你不生气？”赵天钊抓他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报仇那还好说，如果是为了某些原因，还真是让人……
对方又笑了，道：“我还能做什么呢，只希望他不要太为难我的母亲吧。”
一时静默……
“唉。”小作家叹了口气。呆在房里也憋闷，他就到院子里走走，在这里也呆了两三天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白玉堂有没有找他找得发疯。
有群鸟儿飞过，停在屋檐处叽喳了会儿，被小作家跳过去一吓，又向远处飞去。无所事事的感觉，医书昨天晚上就背过了，今天实在不想背。也不知道赵天钊是什么意思，说要让他陪着，这几天又不见踪影。
忽然身旁有一人出现，小作家转头，见是钟离。赵天钊知道这里，钟离肯定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这几天，小作家都没怎么见过他，也没见过当初那个‘请’他来的印追云。
对方上来，直截了当就问：“你想离开吗？”
小作家一愣，随后笑道：“你这算不算阳奉阴违，让我走是你的主意？”
钟离只是用他那苍白的脸勾了勾唇，道：“我只是不想你恨他罢了。”把人拘在身边，一天两天还好，但是往后呢，难道就一辈子不放走。就算是恩爱的情侣，想必也会很生气吧。趁现在就让人走吧，一切的后果他也想到过，再呆下去，恐怕两个人都要受罪了。
小作家没想到对方真的让他走了，只是过程不太美好罢了。为了不让他知道在哪里，小作家享受到了当初闵秀秀他们的待遇。而且这条路非常之颠簸，小作家就这样在封闭的马车里，被颠着颠着，送回了白府。
在小作家被送走后，赵天钊就出现了，“你把他送走了。”他皱眉道。
钟离叹息道：“唉，莫非你舍不得？你若是真不愿意我这么做，我又怎么送得出去呢。”
赵天钊冷脸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想这么做罢了。”起码不是他来做，好像把人亲手送给另一个一般，无力，他讨厌这种感觉。要是小作家在这里，他又要感慨对方真实越来越扭曲了。
就在两人又不知交谈些什么的时候，外面有人传，说皇帝赵祯要见他。
赵天钊皱眉片刻，忽又转而一笑，“总算是沉不住气了。”对方沉不住气，也该到他出气的时候了。
钟离道：“怎么，你已经笃定了吗？”
赵天钊道：“她会出现的。我只是一定要见她罢了，看看她是什么脸色。”
“不告诉老夫人吗？”钟离又问。当初的淑妃已死，世上也只是多了个婆婆。
赵天钊道：“不告诉她，别让她担心。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了，也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了。”
钟离点点头。
小作家一下马车，就被守在门口的小福子给瞧见了，急忙差了人去通报消息，然后迎过来把人接进府里。
还没走进梨香院呢，就被人给一把拥住了。
小作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衣料熏香，瞬间就有点落泪的冲动，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就连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也是那么令人幸福的一件事。如今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小作家也扬起了熟悉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我究竟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