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小愤青喵宝》寒相催

67、梦里不知身是客

　　公孙先生的到来，让小作家也很惊讶，没想到先生这么关心他。

　　展昭送了先生来，就出去了，说出去赏雪。

　　小福子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他说白管家最近新进了一批好酒，五爷正打算送些去开封府呢，正巧展昭就来了。开封府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不怎么喝酒，自然送的就是展昭了。

　　展昭就跟着小福子走了。

　　公孙策给小作家把了把脉，说没事，是小病。“今天发汗了吧？”他问。

　　小作家点头。他刚刚洗完澡，觉得一身清爽。不过想起刚才全身汗啧啧的，就不舒服。

　　“嗯。”公孙策道：“明天就能好了，以后要多注意身体，别玩过头了。”

　　公孙策的话很纯洁，可小作家就是听着想脸红。

　　谁知公孙先生“哼”了一声，“你脸红什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别仗着年轻，身体好，就胡来，知道不？”

　　先生知道了！小作家只能默默乖乖点头。

　　“嗯。”对方捋着胡子，又看了小作家一眼，想了想，又细细打量一下。

　　小作家被看得一头雾水，一脸茫然看公孙先生。

　　“最近在看什么书啊？”公孙忽然笑眯眯地问。

　　“额。”小作家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最近看的好像都是些玩物丧志的书啊，“没什么。”他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公孙策道：“既然你没有书看，那我就给你一本吧。”

　　小作家道：“哦，好的。先生也看书啊？”不知道看的都些什么？难道是医书？

　　事实证明，确实是医书！小作家看着公孙策把手伸进药箱里面掏了会儿，就掏出来一本常见的医经，拿给小作家，道：“好好看啊，过几天来我这里，我考考你记住多少。”

　　小作家傻傻点头，“哦，哦。”

　　公孙策也不多留，拎着药箱就要走了。小作家要送送，对方摆手说不用，让他好好休息吧！

　　公孙策和展昭前脚刚走，白玉堂后脚就回来了，他还带来了小作家爱吃的酒酿小圆子和玫瑰糖糕。送个东西自然不用送那么久，是杏儿听说小作家又病了，专门做了这些点心让白玉堂带回去的。所以，白玉堂是等人家做点心等了许久。看人家对小喵这么好，白玉堂还以为对方是喜欢上小喵了呢。

　　杏儿简直冤枉，喜欢上小作家的是桃儿。

　　桃儿还是不太敢靠近白玉堂，她躲得远远的也做点心。

　　白玉堂看她们动作麻利，惊讶道：“这么多。”

　　杏儿道：“不多，等会儿可以给包大人他们送去。只是展大人去哪儿了，他的珠串我都重新串好了，正要给他呢。”

　　白玉堂道：“他刚才就从院子里出来，你们没见到？”

　　杏儿和桃儿互望一眼，忽然脸涨得通红。怎么办，展大人听见了哦。桃儿歪了杏儿一眼，杏儿朝桃儿吐舌头。两人心里都尴尬，看着对方，都怪你！

　　白玉堂此时也好像懂了点什么，他假装没看见。

　　至于后来，展大人总感觉自己好像能看见两丫头一闪而过的影子，却总看不到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公孙先生来过？”刚才白玉堂已经听白福讲了。

　　“嗯。”小作家道。

　　“这是什么？”白玉堂好奇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发现是本医经。

　　“先生留下来的。”小作家道，“他让我多看看，还说要考我呢。”小作家已经很久没有考试了，现在一想起来要考试，就有点紧张。

　　白玉堂立时笑了，用书轻轻敲了下对方的头，他现在才知道对方说他自己笨不是假的，“你以为先生为什么要考你？”

　　小作家被白玉堂这么一敲，倒是真有点领悟了。他不是没想到过，可是他自己的年纪确实也不算小了，而且也不是特聪明的。先生会的这么多，教他是不是有点吃亏啊？小作家有点怀疑地看白玉堂，“不会吧 ？”

　　白玉堂就道：“天赋异禀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有可能此生都不会遇到。何况你很好，别太谦虚。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小作家一想也是，以前自己只是帮先生晒晒药，包一下药。还真没有系统接触过医术，说不定自己真的有天赋呢，而且以前每天跟着先生去帮助别人也很开心。就算学不会医术，学个两三成，以后也能给人看个小病什么的，不是挺好，反正他平时也找不到事情做。

　　想着，小作家吃完小圆子，还真认真看起了书。

　　白玉堂也不打扰他，只见他也抽出一本棋谱研究起来。这本小作家送的棋谱已经被他研究一半了，白玉堂觉得挺有意思，他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两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烛火跳动，炭火烧着，屋里显得静谧又温暖。

　　深夜。白玉堂抽出小作家手中的书，小作家早就睡着了。他把人往床里面放放，然后吹灯睡觉。

　　第二天，小作家很早就起了。果然，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作家起身穿衣服，洗漱了一下。打开门一看，屋檐下的雪早就被清扫干净了，院子里的积雪倒留着。

　　远处有一个白花花的晃人眼，小作家便走近瞧瞧。

　　随后便叫了一声“哎呀”，这啥，小作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抱着胳膊，后面却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白玉堂的梨香院里传出来一声惨叫，此叫声因何为惨叫，因为听之会有惨绝人寰之感。叫声凄厉，仿佛声音的主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虐待。

　　白玉堂惊讶得看着摔在雪地上的小作家，他还从没见对方这么叫过。他正好回来，见对方起了，就过来叫他。谁知刚搭上人的肩膀，对方就叫了起来。白玉堂还以为是吓到了对方，就收回手，想等对方冷静下来。

　　谁知对方回头看了一眼，叫了一声“白的”，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震得树上的雪“扑簌簌”往下掉。这个样子，不像是普通被吓到的样子吧！

　　“怎么回事？”白玉堂忍不住问。他把小作家从地上扶起来。

　　小作家捂着被吓到的小心脏，头上还顶着树上掉下来的碎雪，整个人就跟萎掉的小花朵似的。他也知道自己反应大了，不会吓到白玉堂吧！

　　白玉堂当然不会被吓到，他只是觉得奇怪，小作家在他不在的时候，又经历了什么。他可是记得小作家以前还和乌红鹰打雪仗，捏雪人的。怎么如今见到一个雪人就被吓成这样？

　　“唉。”小作家叹了口气，就示意白玉堂回房间谈。

　　过了不久，白玉堂的房间里就传出笑声，不是小作家的，而是白玉堂的。

　　小作家看着白玉堂狂笑不止，他就不开心得很，明明自己都很在意的，怎么对方还笑得出来。

　　话说，小作家在梦里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就要从那个梦说起，小作家看到白玉堂招手喊他，他就过去了。过去了之后没见到人，有人拍他，他就看后面。后面是什么呢，是一个胖胖的大雪人，被月光一照，全身雪而白。小作家被吓到了，梦里面没有逻辑么，反应比较不受控制，就掉进了水里。

　　他一直记得掉进水里之前，入眼所见的全是一片白，所以小作家刚才看见白玉堂的白衣的时候，会那么惊讶。

　　小作家醒过来后，就果断地认为那是一个雪妖。他变成白玉堂的样子，吸引他过去，等他过去了，就……

　　白玉堂好笑问他：“就怎样？”

　　小作家回答不出来，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白玉堂笑得简直停不下来，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对方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他摸了摸对方的脸，“你还能再好玩一点吗？”

　　小作家被白玉堂这么一闹，心情还真的好了。他也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想法。不过能让白玉堂这么笑，他也算值了。白玉堂现在笑得，比梦里好看多了。

　　“你现在好了吗？”白玉堂问。

　　小作家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白玉堂道：“那就去看看雪人吧，这个还是白福亲自给你做的。”白管家可谓是喜欢小作家，最近他也闲来无事，一大早起来，就在白玉堂院子里做了个雪人，想等对方醒了给对方一个惊喜。谁知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

　　其实那个雪人还是挺可爱的，白胖白胖，两只大黑眼睛，一只胡萝卜大鼻子，还穿着一件白大褂。用小作家的话说，可萌可萌了。小作家的心病好了，看那个雪人就顺眼起来，还有点喜欢上了。

　　他摸了摸雪人的脸，冰冰凉的。只可惜，过不了多久，就得化了。

　　两人晨起，出门走走吃早饭，在路上碰见了展昭。

　　三人找了一家卖豆腐花和油条的小店，就坐下吃起来。这家小店的生意挺好，因为也过了吃早饭的高峰时间，人不算多。店铺也挺干净，东西应该也不错。

　　小作家见展昭穿着一件新的官府，衬得一个人愈加英俊潇洒了，见对方的神色也很好，就笑问：“展大哥，开封府发新官服了。”

　　展昭笑而不语。

　　小作家歪头，不解。

　　展昭道：“早就发了。”

　　白玉堂想起了一件事，道：“你是要去赵天钊的生辰宴？”

　　小作家恍然道：“哦。”他只知道对方要过生日了，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小作家不是不在意，只是他恐怕连今天是什么日子，还得问问小福子呢。古代的日子，他还数不清楚。就连一天十二个时辰怎么称呼，他恐怕也回答不出来。

　　小作家有在系统里买了一块表，因为觉得系统里的东西还是别到处显摆，小作家也没有一直看。只是有的时候实在不清楚了，就掏出来看一眼。这也不代表他能十分清楚今天是几号。

　　展昭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人不会去的，只可惜他今天还要去那个觥筹交错的地方，想着就有点要叹气的意思。

　　“你礼物送了？”小作家问白玉堂。

　　白玉堂道：“嗯，白福帮忙送的。”

　　“是什么？”小作家好奇。

　　白玉堂皱眉，“药……之类的吧。”

　　展昭也笑道：“包大人也送了药。”

　　他们都知道赵天钊的病，所以送药是最恰当的。反正依大人的心思，恐怕也想不出什么能送的东西。开封府是清水衙门，包大人也没什么钱。什么名贵的东西，自然有要巴结的人去送，他也不凑这个热闹。

　　小作家看外面，就奇怪。昨天路上还有不少人呢，今天却清静不少，那些文人举子都去了哪儿，只有零星几个参加武举的江湖壮士们在街上路过。

　　小作家略感冷清，“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很多人？”离开春虽然不远，却也还早着呢，都这么用功去了？

　　白玉堂道：“应该是这两天在开封疯传的消息，我也略有耳闻，消息属实？”他看展昭，这种事情，当然应该问公门中人了。

　　展昭无奈点点头，也不知从何处传出来的，搞得近来的考生们都人心惶惶。

　　“什么消息？”小作家看两人打哑谜，他昨天没出门，今天刚出门，还什么都没听到呢。

　　白玉堂道：“应该是关于有人对此次科举有能力的考生动手的事，让某些有希望高中的才子们都躲在家里不出门了，说不定天降人祸呢。”白玉堂说起此事，脸色也不大好，他最讨厌比不过就做小动作的人。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是某些位高权重的人家里，子嗣却不出色的找人做的。

　　他又道：“和你们开封府里那个人有关？”

　　展昭吃了口豆花，道：“那人叫岳渺，大人已经问清楚了，确实是有人看他出色，便把他抓了起来。让他帮助自家人作弊，他不肯，便废了人的左手。看对方咽了气，就扔到了开封北边的林子里。那里少有人路过，恐怕过上许多年，也没人发现得了。”

　　那片林子，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冤魂枯骨。只是岳渺命大，还存着一口气，才从扔他的坑里爬了出来，回到了家里。他的朋友池却能也是个好运的，路上碰到了印追云救了他。要不然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

　　尤其今年的考生还这么多，少掉一两个的，都是正常事。每年科考前，都要走掉许多的考生，他们见希望不大了，都开始动脑子提前做些别的补救。等到包大人发现了，那个时候，也晚了。对方运气好的，做事隐蔽的，这件事情便会被就此揭过。

　　但这次对方做得却不好，也是对方运道不好。人现在就在开封府，包大人今天也要进宫细说详情。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光找到人帮你作弊没用，还得有试题。泄露试题，可是大罪，那几个和科举出题有关的官员，还有其他相关人员，也都要受到盘查了。

　　包大人听完岳渺的话，就开始严肃起来。展昭从昨晚到今早，老见包大人批着批着公文，就叹上一声，“哎呀，真是多事之秋！”随后，又开始忙绿起来。

　　小作家也能想见包大人的焦头烂额，却又很想笑。

　　白玉堂催促对方快吃，要冷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