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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西施在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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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在十三岁那年,才第一次见到了范蠡,当时的西施,己是落落大方的一位大美女,她云鬓蓬松、秋水映人、唇红眉黛、容颜娇媚、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翩若惊鸿、袅如春风,经常穿着自织的鲜红罗衣穿走于诸暨的花街柳巷,不管到了哪里,上至士大夫,下至老百姓,有认得西施者,不认识西施者,凡是越国人民对她均是百般喜爱,西施和郑旦同年,郑旦比她大半岁,西施艳丽,郑旦清雅,她们的长相非常相似,都有艳光照人之魁力,两人朝夕相见无话不谈。郑旦的父亲是村里的一名郎中,她经常会背着篓子到深山中去采草药,西施有时也陪她一起去,她到了山上,就会去山民那里坐,听他们谈经讲道,古来的圣人贤士,都有所耳闻,她经常听到范蠡文种二人之名,却从未记在心上,更没有料到有一天和范蠡互生爱意,成为当时有名的一对情侣。
范蠡身高八尺,身材颐长,眼如明月,眉似刀裁,腰佩宝剑,飘逸中带着一股豪爽仁侠之气。文种比范蠡大二岁,其长相英俊不凡,和范蠡一样是出身贵族的膏粱子弟,两人都未婚配,没有成家立室。当时的越国,虽然疆域狭小,国力薄弱,可是全国上下君民团结一气,越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刚刚打败了强大地吴国,正是发展生产、加强战备的时刻。一天,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清早,范蠡就骑马出游,诸暨的大街小巷他都熟之耳闻,有时也陪同勾践出城打猎,他早就听闻有个苎萝村,是个神山秀水的世外桃源之所,今天任随战马自由驰骋,反正没有个明确的目的地。马慢慢地走出了城门,穿过一道山坡,几处田园,来到了一个房屋错落有致、花香鸟语的村落,此地阡陌相间,禾田丰茂,路旁树高遮阳,气息清凉恬人,楼台亭阁有如入画境,他一时被美景所迷住了,竟忘了驾马,刚好看到前面有两个少女穿过,他跳下马,走上前恭谦地问道:“请问二位姑娘,此处可是苎萝村?”
他问的人刚好是郑旦和司琴,她们一群女孩子刚从若耶溪綄纱归来,只剩下西施一个人尚留在溪边,郑旦初见到范蠡,见他气宇轩昂,衣着华贵,就判断出了他非平凡人,不是出身贵族,就是朝内高官,于是带着笑说:“正是,此地正是苎萝村,不知公子所寻何人?”
范蠡听郑旦如此说,反而释然一笑,他长舒一口气,不由解说道:“我并不寻人,只是久闻苎萝村仍天府之所,今番寻来,只为游玩,没别的目的。”
郑旦听他的口气,不由猜出了什么,于是又说:“听闻国内有两名楚国来的大夫,一位叫范蠡,一位叫文种,曾扶佐越王打败了吴国,你认识此二人吗?”
范蠡笑着说:“在下正是范蠡,姑娘即知在下的名号,不知姑娘贵姓?”
郑旦说:“我叫郑旦,你就是范大夫,这是头一次来我们苎萝村!我家就在前面,不知愿否到寒舍小坐?”
“多谢姑娘一番好意!”范蠡说,他正想把马拴住,好一个人到处走走,于是说:“我想把此马寄于姑娘家中,等走时来取。”
“那好,你跟我来吧!”郑旦说,她抱着手中綄好的纱,和司琴告别后,带范蠡到她家门前,有一株碗口粗壮的乌桕树,范蠡就把马系于树干上,并向她道谢,一个人走到了若耶溪边。若耶溪流水潺潺,秋光明媚,因为清早雾气未散,故而溪面水汽朦胧,他沿着一条小径走了半里,看到前面有一处天然地石台,几米宽的石台有如白玉雕塑成,溪水刚好清澈见底,他一时兴起,想到溪边洗一下脸,就在此时,只见水面中央缓缓升起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头上挽着双环发髻,面如芙蓉,眉如柳叶,秋水为神,冰肌玉骨,穿着纯白色的罗裙,姑娘手中抱着被水冲走的纱,身体半淹在若耶溪中,看那姑娘的神态,似乎未曾有一丝惧怕,她的膝盖浸于溪水中,正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跟前来,范蠡一时呆了,他注意姑娘的面容,未曾碰见过,可是她的神韵和表情,却是十分地熟悉,并不感到陌生。他看到了放在台上的竹篮,里面有她綄过的纱,因看到岸边的溪水回旋不停,于是蹲下身来,伸出手想拉她上来,哪知姑娘并未抬头正视他一眼,更没有接过他援助的手,一抬脚就上来了,此人正是西施,她因为今天要綄的纱特别多,所以走得最晚,偏偏今天水流急了,不小心白纱被水冲走了,只好跳进溪水中把纱布捡回来,她站在溪水中的时候,人与溪面上迷漫的雾气融成一体,背后掩映着墨青色的山峦,还有层出不穷的芦苇和浮萍,在范蠡眼中看来,就如一位天仙翩跹地从天而降,爱慕之意油然而生,而西施却并不曾察觉,她上了岸,用手拧干了打湿的裙子,想马上回到家中把裙子换了,她还以为范蠡不过是来到苎萝村的外人,在如此荒郊野外,怕人见了说嫌话,所以对他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她在走前,悄悄地抬头瞟了范蠡一眼,此时,她的心开始跳得厉害,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勇美貌的男子,两人双目相对,都有似曾相似之感,有一句诗可形容这场面: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姑娘!”这句话范蠡差点情不自禁地喊出口,等他意识到今天所见之人,肯定就是他今生所寻觅之人时,西施己经走出几十米远了,他对西施的一见钟情,就如西施对他的一见倾心,范蠡当时己二十有四,并未曾娶妻,连称心如意的女子都未曾遇到过,而西施却只有十三岁,不过她看起来不止这么小,范蠡当时就打定主意,想问得她的姓名和住处,好日后登门拜访。
西施只是装作不知,她走在前面,不久便回头,果然看到了刚才所见之人尾随她而来,她的心中在暗暗怯喜,她遇到了今生所爱慕的男子,看来他并非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她走进家门,把綄过的纱晒在竹杆上,之后就见范蠡走过来,站在她的身后,西施又回头,见他站着不走,于是说:“你有何事?”
范蠡是一个睿智敏捷的人,他也曾察觉到了西施的心思,他的性格向来豁达大度,于是大方直接地说:“在下范蠡,越国的大夫,请问姑娘贵姓?”
西施听了不由一惊,心中的话脱口而出,说:“你就是范蠡!我叫西施,久闻范大夫大名,不料今天有缘相见,你来苎萝村干嘛?”
“我来苎萝村并无目的,不料偏偏幸遇西施姑娘!”范蠡笑盈盈地说,他此话说得太直接,西施听了,不由脸腮通红,她一跺脚,就转过身去,继续晾纱布,范蠡见她不说话,于是又说:“我头次来到此地,算是客人了,姑娘难道不请我坐?”
西施进了屋,对他说:“请范大夫进来坐,只是我家太简陋,除了父母外,还有一个兄长,去年就应征当兵去了,你是我们越国的大夫,听说越国前年跟吴国打胜仗了,越国连年征战,民不聊生,我们村里的男丁,都被拉去充军了,战争不停止,人民何以安生?”她泡了一杯茶,端给了范蠡,范蠡见她举止娴雅,言谈不俗,更是喜爱,于是说:“现在正是兵荒马乱之时,国与国之间兵戎相见,人民自是怨声载道,各个诸候国都想称霸于天下,吴国如果不是想当霸主,怎么会来攻打越国?我们越国只是反抗罢了,牺牲士兵是在所不免,先有国后有家,越国要是亡了,苎萝村再美,也不再是安身之所了。”
西施听了,更是忧心忡忡,她说:“越国只是一个小国,怎么会是那些强国的对手?战争带来的灾难,搞得上下人心惶惶,这何时是尽头?”
范蠡说:“国之将亡,妖孽升天!谁败谁赢,冥冥中自有定数,虽然越国弱小,吴国强大,越国取得小小地胜利,说不定明天也会败于吴国,西施满腔爱国之心,另人敬佩!”
西施苦笑道:“我一介女流,就算爱国,又能起什么作用?范大夫运筹帷幄,冲锋杀敌,救我越国于危难中,西施确实心生敬佩。”
范蠡喝完手中的茶,站起来对西施说:“我住于越王宫殿中,我们日后再相见并不难,你如果要来找我,恐十分不便,我这有玉佩一块,赠与西施,范蠡有心,日后自然再来见姑娘!”他于腰间剑上取下了一块翡翠玉佩,赠与西施,西施第一次邂逅了范蠡,两人情投意合,心心相映,西施得到他的深情表露,自是万分感动,她把玉佩握于手心中,有些羞愧,之后说:“西施乃一介綄纱女,自小生于苎萝村,从未与外界男子有所接触,今感恩于范大夫不嫌西施贫贱,错爱于西施,西施愿等到他日范大夫功成名就,不管何年何月,如果范大夫还记得西施,西施愿报效范大夫终身不悔!”
范蠡听了,不由爱火燃烧,他牵着西施的手,慧心地笑了,温柔地对她说:“今天范蠡本来是无意出游,我还有一匹宝马,寄于村前一位姑娘家中,范蠡不能久留,越王如有事,必会来寻我。”
西施送范蠡到了村口,范蠡到郑旦家里牵回宝马,两人挥手告别,西施望着范蠡骑着马消失在树林里,眼光一直留恋不舍,郑旦看着他们才相识半昼就真情流露,就打趣说:“西施,我从未见你如此爱过一个男子,这位范大夫,可是我们越国有名的大夫,西施,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等哪一天范大夫前来迎娶你,你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西施听了郑旦的话,正中了她的心思,她和郑旦是无话不说地,对范蠡的一腔爱慕之意,全告之于郑旦。两日后,范蠡又亲自前来苎萝村,并带来了好友文种,文种先前闻知范蠡被一个山野村女所迷恋,自是万分不信,亲眼见到西施后,也是赞叹不己,称西施乃越国第一美女,西施的父母见女儿被范蠡看中了,出于爱护西施,自是万分赞成,又一边担忧,西施乃贫民女子,范蠡乃当朝重臣,是否会像其它人所想像的一样,西施会嫁给范蠡吗?她会有那么幸福吗?不管怎么说,三个月后,士大夫范蠡和民女西施相爱的事在越国是家喻户晓,连整个王宫所有大臣,包括越王勾践和王后姬玉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