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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第二纪 3143年秋月,莱格拉斯作为巨绿林国王室的第三个孩子——也是唯一的男孩出生在了水泉停宫。为了庆祝他的出生,王国里的贵族在王宫前的大广场上通宵宴饮。

      国王欧瑞菲尔用绣着星辰和大地的红色丝绒披风将他包裹起来,他的父亲瑟兰迪尔则举着他站在王宫的台阶上,让他接受未来臣下的祝福,祝福的歌声在星光下汇聚。

      在这歌声中,薇丽娜很久以前为王宫施下的防护法术幻化成一条条光带,它们如变化的极光一般围绕着莱格拉斯飘荡,最后融入他的身体中。

      这法术将在未来保护他,只要薇丽娜存在,那么让任何人都无法在巨绿林伤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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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格拉斯渐渐长大,容貌也越来越俊秀。虽然还年幼,但是已经可以想象他未来光彩照样的模样。

      即使是在精灵贵族中,莱格拉斯的长相也是极为出众的。巨绿林国中,有很多曾经生活在多瑞亚斯的辛达贵族,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见过辛达精灵最后的至高君主——继承了世界上最美的女子露西安容貌的迪欧,可是他们也都认为,未来莱格拉斯的容貌必将胜过那位最俊美的精灵。

      莱格拉斯继承了父亲的容貌中英俊的那一面,但是却要更加的线条柔和,因为他同时也继承了他母亲容貌的一部分,这让他有时候会像姑娘一样秀气,但就是女子也少有能赶上他十分二三的,能够与他相比的,只有他的同胞姐妹。

      但是,莱格拉斯却有着与他外貌完全相反的气质和爱好,他喜欢听英雄和武士的故事,但更喜欢听战争史。对于莱格拉斯而言,惊险刺激的冒险故事远胜于那些听起来词藻优美的古代诗歌,英雄金戈铁马的传奇远比美人闪着金光的长发更容易吸引他的注意。

      从文体上,莱格拉斯更偏爱简单、豪放的风格,和没什么修饰的战争故事相比,那些文字优美的长诗也不能使他更激动。对他来说,武器的意义在于击毙敌人,长篇累牍的美好词语去形容武器本身毫无意义。

      当他读到人类历史上,贵族阿里斯通将匕首藏在鲜花中去刺杀敌国的君主时,他甚至忍不住喊道,“这才是鲜花的唯一用处,”并对他的姐姐大声说,“你总喜欢采集那些鲜花,并把它们的模样画下来,可我却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鲜花的唯一用处,只在于隐蔽利剑。”

      这样的爱好上的差异,使得莱格拉斯在一些欢乐的场合上,显得庄严而持重。在众人的欢笑中,他也经常不苟言笑。若是遇到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他便会将眼睛垂下,像是一副害羞的模样。

      除了审美外,莱格拉斯的行动也不像传统的精灵王族。他当然是举止庄重的,当他安静的坐下来,或者沉思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的光辉仿佛都要在他的身上汇聚。王宫中的诗人和歌手,都愿意在那时呆在他的身边,因为他那时的模样那总能激起他们创作的欲望。

      但是,这样的时候总是很少,因为与他容貌中天生带有的娴静之美恰恰相反,莱格拉斯喜欢四处奔跑。

      对于莱格拉斯而言,总在一个地方上呆着是件非常困难的时间,当他的姐姐们坐在镶嵌着珠宝的天鹅绒座椅上,拿着钻石笔安静的在金板上书写绘画的时候,莱格拉斯却喜欢举着他的小弓在宫殿里面四处征战。

      莱格拉斯给王宫里的房间取了属于他自己的名字,他称呼最大的舞厅为‘最伟大的王国’,把他母亲喜欢的茶室叫做‘寂静堡垒’,而他父亲的书房则是他目标攻克的城堡——那是他最喜欢的敌方,在他学会认字前,他已经能够看懂悬挂在父亲书房的巨大地图,当瑟兰迪尔不在的时候,莱格拉斯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拿着自己的佩剑,学着父亲的样子在地图上比比划划。

      而王宫里的侍从和大臣,在莱格拉斯的个人世界中,则是他手下的战士或是敌人。他还给他们起了不同的名字并分给他们职务。他一会儿要求阿比斯派出探马去打探敌情,一会儿又嘱咐托西塔要守住堡垒。

      让人惊奇的事,莱格拉斯总能将这些在大人眼中不过是临时编出来的任务或是名字记得清清楚楚,并且从来不会弄乱。以至于后来,当国王陛下的重臣在王宫中看到小王子又挥舞着宝剑奔跑时,便会笑着问他,“那么您今天是要攻打哪里呢?元帅大人?”

      “是‘副将’,大人,我的功业还远未达到让我被称为‘元帅’的时候。”莱格拉斯非常认真的回复,就像从未看出对方只是在开玩笑。

      莱格拉斯不喜欢大臣取笑的态度,于是他决定解除他的职务。后来,他就只和那些同他有着差不多相同兴趣爱好的年轻贵族子弟一起玩了。

      随着巨绿林国的发展,除了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外,精灵们性格和喜好甚至都在慢慢的发生转变。这些变化在年龄大的精灵身上体现的还不太明显,因为他们毕竟已经生活的时间足够长了,性格和喜好都已经固定下来,这就像是从小吃果酱斯图挞的辛达精灵认为诺多精灵的咸味斯图挞是奇怪的东西一样。

      但是在新一代的精灵身上——这里主要是指那些年龄在八百岁以内的精灵,因为他们从小便已经生活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他们的一切都已经与老一辈精灵有了很大的不同。这些年轻的精灵乐于去尝试新的、未知的东西——无论是甜味的还是咸味的斯图挞。

      从第二纪1800年,到现在一千多年的辉煌,这个在一千四百年前不过只占据了巨绿森林南部一角——甚至不必罗斯洛里安要大多少的精灵王国,如今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大,人口最多,最为富有,文明程度最高的王国。

      物质上的充分满足——即使是一个普通平民家里也有着超越大部分人类贵族的水平。而军事上的巨大成功,也让巨绿林国能够以非常开放的心态来接受外来的文化——这种开放的心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居高临下,因为对自身的充分自信让巨绿林国的精灵完全相信,任何的一种外来事物都无法对巨绿林国产生不好的影响。

      “只要本身是健康的,那么其他任何东西都会变成养料。而与之相反的,如果本身便是衰弱,那么即使是有营养的东西也会变成毒药。”

      巨绿林国最有名的智者薇丽娜在元老院的一场关于外来事物是否会对年轻精灵产生不好影响的辩论会上是这样说的,

      “即使是勇敢、慷慨、廉洁、善良、理智这些最高尚的品德,对于那些本身思想就有缺憾的生灵,也能将其变为无可否认的缺点。你教给他们勇敢,他们会将之变为鲁莽;告诫他们要慷慨,他们会把慷慨当成挥霍无度;廉洁成为吝啬;善良成为软弱;理智成为自私;处事周全也会变成工于心计;

      总之,对于那些本身便有缺陷的人,一切好的东西他们都能将之发展成坏的极致。而对于那些本身便思维健全,即使是坏的东西,他们也能从中找到精华的东西吸收起来。

      。。。。。。。。。。

      至于说我们绿巨林国的精灵是否是健康的,考虑到我个人的身份,无论说出怎样的结论似乎都可能是有待偏颇的,因此,具体怎样评判我想在坐的各位元老都是有足够智力,自然能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正如之前的很多次那样,几百年过去后,事实再次证明薇丽娜在元老会上所讲的话是正确的,像一些思虑过重的老派人士所担心的绿巨林国的精灵会因为接触外面的文化,而学习到不好的东西,从而导致自身的衰败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

      如今,年轻的精灵已经脱离了对精灵的那种老套的认知,这些精灵的年轻一代,较之他们的祖辈接受能力更强,学习速度也更快。在这个蓬勃向上的国度,他们很快发挥出了自己的作用。他们积极学习前辈传下来的知识,并进行自己的思考。

      这些年轻的精灵都敢于去尝试;他们也渴望征服,渴望证明自己;他们像是巨浪,奔腾而过,荡涤掉这个国家一切陈腐颓废的气息。

      ———————————————————————————————————————————
      [名词释义]

      斯图挞,stuhtart,梵雅语,一种空心酥皮点心,后来也泛指点心。原本是梵雅精灵的早点,第一次全体西渡的时候,在精灵中流传开来。不过每个族群的食用方法略有不同,辛达族偏好往里面填充各种果酱——这种饮食习惯也影响了西尔凡精灵,诺多精灵习惯将其配合熬好的浓汤,原版的梵雅精灵食用方法则是配合有辛辣味的香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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