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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离开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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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的第一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如往常一样的平静淡然,谁也看不出我内心的忐忑不安和疼痛不安。
办公室里新来了一个同事,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很开朗,给我们这个有点死气沉沉的不足轻重的小部门带来了阳光的味道。中午,刚刚结束工作,就大大咧咧地拍我们的肩膀,说要请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请新同事吃饭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情,我们也没有推辞,几个人在公司旁边挑了一个看上去还比较有档次的饭店,算是给新同事一个欢迎会。
吃饭间,那个女孩子突然惊讶地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话语,弯下身子,悄悄地问我们:“哎,你们看,最角落里坐着的,是不是咱们总经理啊?”
我如闻惊雷,即想马上转过身子去看,又怕,看到些我不想看到的东西。
可惜,女孩子的八卦因子一旦被激活,却不是容易停止下来的,她还是低着身子,却偷偷转过脸继续看,然后咬着筷子小小声说:“咱们经理旁边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他那个秘书啊?我一进公司就觉得那女的不是什么正经人,天气这么冷还穿的那么暴露,摆明了是做着个嫁入豪门的美梦呢。这些人啊,也不想想,那些豪门大户,是咱们这种人可以随便进的吗?何况,看咱们总经理这份气度,家境一定更不寻常,哪里就能随随便便娶个平民?”
我在心里摇摇头,她说的话,全是错的。
他才不是什么豪门大户,他的家,在一个平凡落后的小山村里,一亩三分地,有一对勤劳朴实的父母,他们温和敦厚,待人善良,与世无争。
只不过,他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他错误的走上了一个“荒唐可耻”的路,伤透了他们的心,让他们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所以他,只能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城市。
他如今的辉煌,都是曾经的艰辛堆积而成的。
你们都只看到了他的现在,可只有我参与了他的过去。
破旧的出租屋,开机就需要十分钟的老电脑,黑白电视机,吱呀作响的旧电扇。
曾经,那就是我们心中的奢侈品,拥有它们的时候,我们好幸福好开心。
出租屋换成了高档的海景别墅,老电脑换成了最前沿的超薄笔记本,黑白电视机换成了液晶大屏机,旧电扇换成了先进的中央空调。
是不是,毫无乐趣的单薄男人,也该换为,妖娆的女人了。
这样想着,我借着身边的绿植的遮挡,向着最后排的方向看去。
嗯,是他,还有她。
纵使心脏已经拧着呻吟着挣扎着呐喊着,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一起,男才女貌,同样优雅大方的举止,同样散发着上流社会的气质,简直是,太配了。
若是对象不是他,我一定会拍着胸脯跟别人说,这俩人不是一对,我把我自己的眼珠吃了。
可对象换成他,我只能是觉得刺眼,不甘醋意,都要把我淹没了。
她凭什么?
可我……又凭什么?
晃神间,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剑一般的目光刺来,和我无助的眼神撞个正着,我来不及躲避,只能傻傻的看着,还是身边的同事拉我去结账我才反应过来。
故作平静地离开饭店,出门的那一刻,隐约听到很后面的地方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心里太乱了,我也没有把这放到心上。
这天晚上,意料之中的,他没有回来。
我站在摆满丰盛食物的桌子前,很镇静地把它们一盘盘的全部倒掉。
不饿啊,就当作是减肥好了。
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剧里女主人公凄凄哀哀说着些什么,我不知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手上无意识地摆弄着手机,期待它能突然震动一下。
可惜……它很宁静。
就这样呆了一会儿,我受不了了,山不来就我,我可不可以任性一小下,去就山?
“今天天凉,你多穿点衣服啊。”
打完这几个字,我自己都有一点嫌弃我自己贱,人家摆明了沉醉在温柔乡里不愿醒来,何必还干巴巴的送上门去讨不自在?
但是,我又能怪谁呢?这一切,本就是我欠他的。
我已经让他失去了父母,难道还要让他继续失去一个正常幸福的家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