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祭》二月微尘

3、原本是一个苹果引发的惨案

　　同桌以后，我这样问过林宾白：“为什么要和班主任说调来和我一桌？扰我清修”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在我的再三追问下，道出实情。原来苹果不仅诱惑了夏娃，砸醒了牛顿，让恶毒的王后喂给了美丽善良的白雪公主，还引起了一个少年的注意力以及之后引起了一系列的惨案。娘娘的，我严重怀疑它们是穿越时空了的同一个苹果。还是而今时代总结起来无比恶俗的苹果啊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滴：在军训最后一天的汇报阶段，我家娘娘就是我妈亲自买了水果来看我，我因为马上要进行军训汇报表演就放在了篮球架下面。汇报结束后，我和朋友拿起水果袋就走了，并在半路上把苹果分给朋友们一起吃。林宾白在汇报表演时候因人数超出，退出了。就坐在篮球架下帮我看了一上午的水果，谁知道我拿起东西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说，一看见我，就想起了那个苹果。
　　鉴于他说实话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他调桌时让我难堪，班会时让我紧张，趁我洗手回来抽掉我椅子等种种恶作剧。正式宣布了此人是俺哥们。不过是在他承受了俺老娘正式传授给我的降龙十八掌之后。
　　之后，我们禀着互利互惠，实事求是，统一战线的原则。上课他睡觉，我把风。我看武侠小说，他看门。自习上玩闹就是一起到班主任办公室报到同甘苦，共患难的好战友。
　　直到有一天晚自习，我抛家弃座，换了一节课座位。我的朋友方悦在我的耳边问我：“晓晓，你和林宾白什么关系啊？”
　　“什么什么关系？同桌啊~”
　　“除了同桌呢？”
　　“除了同桌，那就是同学了呗！”
　　“可是，晓晓，我怎么觉得林宾白好像喜欢你啊？你看，他从来不会和别人说那么多的话的。就笑着看你。”
　　“额···你可别逗了，他是笑我没有给他那个苹果。别闹了，我俩是哥们。”
　　“你也不喜欢他？”
　　我翻了一页手里的武侠小说，斜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她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晓晓，我好像喜欢林宾白···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我放下了小说，颇为惊讶的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笑脸，嫣然一副情窦初开小女生的样子：“谁？林宾白？你喜欢他什么？”
　　她犹自的说着：“他很帅啊！你看他笑起来好像阳光一样温暖···”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顺着方悦的目光向我的座位那边看去，我不得不承认林宾白那厮颇有一番姿色，他的黑发在白炽灯的灯光闪耀着丝绸一般的光泽，剑眉下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将双眼衬的格外狭长，嘴角慵懒的上扬正听着前座男生说着什么。娘的，这姿色胸前装俩馒头男扮女装都绰绰有余了。鄙视他。是大老爷们就得像吕布一样的骁勇模样，虽然我也只能意淫一下吕布的八块腹激·额···英姿飒爽。
　　重新拿起武侠小说，对方悦说：“姐姐帮你去试探一下吗？”虽然她比我大，我坚持自称姐。
　　方悦也收回了那双暗送秋波的眼睛：“要是他不喜欢我怎么办啊？这可是我的初恋啊~”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犹犹豫豫：“姐姐，小时候你还说梅超风是你的初恋呢？”
　　她小脸嫣红的瞪了我一眼：“是流川枫啦~”，停了一下，“要不，你帮我问问他怎么想的？就假装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在练习本的白纸上一字一字的写着林宾白···感叹着那小妮子春心动已。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我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将小说扔在桌子的抽屉里。拍了拍林宾白的肩：“来，出来，姐姐找你有事···”
　　我清晰的看出那厮眼里一亮，转过身跟在我身后，心中暗自想着“刚刚我坐在方悦旁边，莫非他知道了方悦和我说了什么？方悦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吗？他已经知道方悦的心思了？他知道我将要说的话····所以貌似他很开心。姐姐貌似要促成一段好姻缘啊~”越发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回头冲方悦一笑。
　　我们站在教学楼的楼侧面，借着校园路灯昏暗的光，我突然觉得自己局促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也什么都不说，甚至都不问我有什么事情才叫他出来，就笑着看着我，我转过头故意不去看他。
　　“你···立正···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问你。”
　　他鲜少的没有和我一较高低的说着谁大谁小的问题，只是笑着看着我。
　　“嗯···”我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大家是哥们，你是不是要如实的坦白？你在初中的时候，有女朋友吗？21世纪啦~早恋是很平常的事情，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有同学交男女朋友的，你如实回答就好。”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似乎笑的更灿烂了，甚至露出了他的小白牙。
　　“有···怎么？没有···又怎么？”
　　我转过身，看着路边小小的昏暗的灯：“那个···方悦，你觉得她怎么样？”

　　过了好一会，听见他的声音：“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交了十二个，一个月一个，有一起玩的，一起补习的，一起郊游的···”
　　我知道他故意这么说，是问不出什么了。自习的上课铃声适时地响起。我快速的跑回教室，指着方悦的同桌，示意他再换一节课座位。坐在那儿喝着水···后悔为什么要把小说放在自己的书桌里，这回没的看了。方悦脸红红的看着我。
　　我歉意的写在纸上，“我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他一直在开玩笑，说他有十二个女朋友。。。也许我和他还没有那么铁，这是他的隐私吧~”我看着方悦的眼睛慢慢变得暗淡下来，我正在写着小纸条安慰着方悦。铃声过去了有一会，自习课已经很安静的开始。罪魁祸首林宾白慢慢的从后门走进来，他低着头，视线锁定着自己的座位，然后坐下。前座的同学回头说了什么，我看着他依旧那么懒散的笑，似乎看不出什么。
　　再转过头，看见方悦正直愣愣的看着林宾白，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似乎笑了一下：“晓晓，我也许真的不应该让你去问的。你问希望真的会更小。”我正纳闷她为什么这么说。她就转过头看着她面前的练习本，“我有一点不舒服。晓晓，我睡一会，老师来了叫我啊！”说罢。她再没有看我一眼。
　　我无聊的翻着语文练习册，看着里面的红楼梦选段，在心里骂了一肚子的封建社会。时间过的很快，正当我胡思乱想着，方悦转过头来，手里拿着一块小镜子，眼睛微红：“晓晓，你看他···”她竟在用镜子观察林宾白。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听见方悦继续说道：“晓晓，我喜欢他认真的样子，喜欢看见他笑的样子，喜欢他跑步、打篮球的样子，所以我每一次上体育课都会那么开心···”她停顿了一下，“对哦~晓晓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课了，每次体育课你都会半路逃课去音乐组。”
　　我看着她自说自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接着说：“晓晓，你真的不知道吗？林宾白也许喜欢你呢？”
　　我皱起眉头，合着她一晚上都在闹心这一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是朋友，在姐姐眼里，他就不是男的···”
　　她似乎不听我的辩解：“晓晓，我放弃了。他不喜欢我。我何必抓着不放呢？但是，晓晓，如果有一天，你们在一起，我会真心的祝福的。我想过了，在我心里，只有你们在一起最合适。你记得我的话。”
　　我不想理会她说的胡话···
　　方悦也始终没有看到我和林宾白是否真的在一起。是否会一直在一起。只剩下多年后的我，在这样独自的深夜，独自的想起了那个乱纷纷的晚自习发生的乱纷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