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f of Life》北海盗

6、第五章 餐厅前的斗殴

　　翌日。
　　柏凌睁开眼睛已经快九点钟了。她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又环视了一下客厅。他不在。
　　没想到他也是个有点良心的鬼！
　　她笑了笑，起身洗漱穿衣服。今天要去交稿子，形象还是不能太邋遢啊。

　　路过昨天那家餐厅时柏凌特地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那只鬼果然又坐在了那个位子上等人，表情满是惆怅。而他对面坐了个毫不知情的肥胖中年大叔正在大口大口喝着饮料。

　　他到底在等谁？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却能记得在这里等呢？

　　柏凌边走边发呆，“砰——”的一声脑袋撞上了餐厅不远处的路灯柱上。
　　“嗷！！！”她捂着脑门嗷嗷直叫，有些不开心的踹了一下灯柱。这一踹，她突然发现灯柱底端——竟然有血迹！

　　这么想来，几天前这里曾发生过斗殴！

　　“啊！！！是他！！！”她几乎是尖叫着发出声音的。

　　五天前。

　　柏凌正在那家餐厅对面的咖啡馆里边喝咖啡边等田橙下班，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透过落地窗，柏凌发现这条不宽的步行街对面有一个高挑漂亮的女生眉宇间和田橙居然有几分相似，顿时目光被吸引了过去。那个女生挽着一个男生的手臂，和男生亲昵的耳语着。
　　他们挽手路过那家餐厅时，突然餐厅里冲出来一个男生，发疯般的拉住了那个女生将她扯到自己旁边，然后指着那个男生的鼻子似乎在骂。而那个被指的男生也在发怒，两个人对骂着就渐渐撕扯在了一起。围观的群众渐渐多了起来，但是始终没人敢上前拉架。那个女生站在边劝边慌乱的哭着。
　　咖啡馆里的人纷纷跑出去看热闹，柏凌也忍不住挤到跟前一看究竟。
　　两个人互不退让的厮打着，战斗中心场地从餐厅门口向别处偏移着，围观人群也跟着偏移，也有个群众试图阻止但是被一拳揍出了鼻血之后就没人敢再上前拉架了。
　　“咣当——”一声巨响，那个从餐厅里冲出来的男生被另一个推倒了，头重重的撞在了路灯柱上，瞬间鲜血就在他头底流淌了出来。
　　“！！！”推人的那个男生和哭泣的女生以及围观群众都瞬间傻眼了。
　　“快打120！！！叫救护车！！！出人命了！！！”柏凌连忙大喊道。
　　“不用！蠢货！我没事！”那个倒地的男生捂着后脑又站了起来，手被血染的通红。
　　“梵宇，去医院吧！求你去医院吧！”那个女生拉着他的手臂恳求着。
　　男生甩开她的手：“恶心的女人，滚！”说完捂着后脑踉踉跄跄的穿过人群，向公寓走去。

　　“后来呢？”听完柏凌对五天前的事情声情并茂的讲述，徐星辰只是淡淡挤出了这样三个字。
　　柏凌惋惜的叹了口气：“我们围观群众正准备散去的时候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原来警察是来案发现场取口供，问了我们刚才的情况，勘察了一下血迹。警察说，刚才那个男生已经死在公寓里了，他们来事发现场取个证，另一队警察已经把推人的那个男生逮捕了，毕竟是过失杀人。”
　　“好吧。”徐星辰的听后感永远言简意不赅。
　　见徐星辰无动于衷的样子，柏凌补充了一下：“我新家的那只鬼就是这个叫梵宇的男生啊！”
　　“故事我听得懂。”徐星辰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比如关于他和那个女生的事情……”柏凌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如果非要我说什么的话……我劝你搬家。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建议。”徐星辰也回望着她。
　　“谢谢。我还要交稿，先走了。”柏凌站起身准备离开。
　　“喂，你该不会是想找到那个女生，帮他恢复记忆之类的吧？”
　　她停住没有回答。是的，她就是想这么做。可听徐星辰的口气，明显是不认同的。
　　“如果你这样做了，后果不堪设想。”徐星辰语气很郑重。
　　“何以见得？”
　　见柏凌少有的固执了起来，徐星辰知道硬劝行不通，只能跟她好好解释：“你想想，推他的那个男生已经被逮捕了，可是他却依然徘徊于世，说明原因在那个女生身上。因爱而留下的鬼魂很多，因恨意留下的鬼魂也有，并且后者的灵力比前者强得多。而他灵力强到能随意移动物品，还能大白天离开家在周边活动，只有非常强烈的恨意才能让他做到。虽然这种鬼不常见，但也不代表不会出现，一百只鬼里就会有一只他这样的，你恐怖片也没少看过吧？”
　　“你……你想说什么……？”
　　“他是厉鬼。”

　　“哗——”手里的稿纸散落一地。
　　柏凌有些慌乱的低头捡着稿纸，说话都哆嗦了起来：“他……他才不是！他虽然嚣张了一些，可是我觉得他很好！厉鬼会喜欢看球赛吗？厉鬼会需要人陪吗？厉鬼会给人盖被子吗？！”
　　“那只是因为他暂时失忆了吧？”

　　柏凌呆住。
　　思绪飞回到昨晚在客厅里看到的那一幕。
　　他坐在沙发的边缘，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沉痛的声音伴随着身体的颤抖：“快想起来……快想起来啊……拜托……快让我想起来……”

　　柏凌无言以对，徐星辰猜的一点也没错。
　　他是失忆了。恐怕记忆一直停留在了在餐厅里看着手表等待那个女孩的时刻，而忘记了他等来的是女孩搀着别的男孩的手从餐厅门口走过。
　　难道当他把一切都想起来时，就会变成恐怖片里那种掐着人脖子逼人窒息致死的可怕厉鬼了吗？

　　柏凌止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