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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时光 梁小澈篇 又是月华似霰,我闻见了阳光下青柠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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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恰如这人生四喜,我梁小澈今晚也得知一喜。
我拨打了社长的电话,好把新完成的大作交给她,甜甜地道:"学姐你好!我是聆风文学社撰稿部的,我没有我们部长的电话,能否把写好的稿子交给你呢还是你给我个他的联系方式,我再找他”
“哦,这样。呵呵,我不在寝室住的。那我把他的号码发给你吧,你亲自联系他吧!”
“嗯,好的。那谢谢学姐!再见哈!”我突然伤感起来,如此美丽,却只有黑夜能在她忧伤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好在,还有一个叫“阡陌”的,日日陪伴着她度过孤寂的夜。
我随即收到了社长发来的短信。
“撰稿部部长:尹陌。157xxxx0719。”
……
什么,尹陌啊。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只见过一面,并且是留在我儿时记忆里的人,竟然活生生穿越到了我的大学!
原来他只比我大一届,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很高大,很善良。
不过,或许就是重名吧……
“乔臻阳,饭吃好没?出去玩吧!”乔臻阳就住我家对门,小时候的我通常都是在酣畅地玩一场之后再回来做作业的。家长们体恤我们爱玩的天性,支持地维护着我们的快乐的童年。
“小澈啊,我们阳阳还没吃完,进来坐着等吧。来,进来。”乔臻阳妈妈挺喜欢我的,转向乔臻阳,“阳阳你每次都让小澈等。”
乔臻阳塞着满嘴白米饭问我:“叶采斓还有苏雅呢?”想想小的时候,喊人家名字我们永远都不会把姓氏摘掉的,我也不会摘了叶直接喊采斓。不过,嘿嘿,我一般都叫她菜篮。
“她们都不在家,去亲戚家吃饭去了都。你别说话,快点吃!”我很大姐。
“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玩什么。”他的嘴里还是塞满了白米饭。
“快吃啦!不要乱讲话。”是——啊,我小时候脾气不好。
磨磨唧唧,终于等到乔臻阳把饭吃完了。他这个人啊,个子小,动作也慢,常常是我欺负的对象。就叶采斓,老是语重心长地劝诫我,梁小澈,你别总欺负乔臻阳了,他是我们的弟弟。
我和叶采斓还因此冷战过一段时间,在班里分作两派。同学们倒也识相,很自觉地认清方向找准队伍。一队姓梁,一队姓叶,势不两立。抢着擦黑板,抢着回答问题,抢着当班级干部。还是在班主任及两对家长的劝说下,我们才和好的。小孩就是小孩,没有隔夜仇。从此,我们女生又融为了一个和睦的小家庭。
童年的游戏也遵循着简单朴素的原则,不花一分钱,也能在路边玩一个晚上。哪像现在啊,餐馆里一顿大餐,再去唱一下午K,晚上还要看场电影。事实证明人脑确实是在进化,那些被小时候的我们所崇尚而骄傲的美好时光在我们现在看来,是多么没有水准。可谁又能否认,那些快乐时光都是我们童年的营养剂,我们在那些个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收获了一辈子的朋友,或是一个成为一辈子笑柄的谁的童年的失误,还有某个瞬间被放大的铭刻在你记忆深处的名字。
“就我们俩,那我们骑自行车去吧。”我提议的。当时我有一辆孩童车,五颜六色,很符合孩子喜爱糖果的天性。
“好啊!”乔臻阳从来不敢对我提出的决策抱有异议。
于是乔臻阳就在草坪边玩起…蚂蚁之类的东西吧或许。反正那时我正自顾自骑自行车绕圈呢。
我看乔臻阳玩得自得其乐,在他面前停下车:“乔臻阳,你怎么不骑啊!你带我!”
“哦,那你下来。”他的脾气太好了。唉,人善被人欺啊。
“好了!”我坐在后座,拧紧了他的衣服,其实我还是听说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说的。
当然咯,虽然是以我的严厉苛刻开场的,但打主场的仍旧是两个人的欢笑与叫声。
但,幸福戛然而止的意思是,前一秒的欢声笑语被我这一秒的凄惨的尖叫所取代。这可恶的乔臻阳居然被不晓得拐弯的石块绊倒了!而此时此刻我的脚被夹进了轮胎里!虽然灯光很暗我看不见流淌的血,但那种疼对十岁的我来说确是剧烈的!
更更可恶的是,乔臻阳这没见过世面的娃居然畏罪潜逃了!哈,一个在我面前胆小如鼠的毛孩竟然出息了,肇事了之后竟敢从我眼皮底下正大光明地一去不返!好吧,他瞬间光芒万丈,轮到我给自己的张牙舞爪蛮横无理买单了。虽然,我确实可以咬一咬牙抽出我的脚起来,可是这辆车子还卧倒在地呢。我确实也可以再很一狠心,把它扶起来,可还有那么多路才到我家呢。想到这儿,脚踝一阵刺痛啊。我也不晓得我是“哇”的一阵大哭呢还是只是稍稍抽泣着,毕竟年代久远了,而且这不是重点,总之,就真有一个人来帮我了。
声音还是稚嫩的:“你怎么了”
“脚,脚流血了。”我看着他,指指轮胎。呀,长这么好看!是男孩吗,眼睫毛这么长。这一带谁家的孩子没见过,他从哪里来的。上天派来拯救我的骑士?马上要转到我们班上的插班生?会和我坐同桌吗?不过他长得比我高那么多,就算同班也得坐后排。唉。
呃,在一秒之内天马行空的本领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我没带纸和手帕。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找你爸爸妈妈好了。”嗯,爸爸妈妈老师,告状对象联盟。
他琢磨琢磨,本来是打算连车带人把我们送回家的,可是孩子嘛,力气小,他也只能舍小为大了:“我先送你回家,这车放在这里让你爸爸来拿吧。”
我说:“好的。”哎呦喂,全民素质还没这么高好不好,虽然可以憧憬路不拾遗但也得防范未然啊。可,毕竟你也算我的恩人,那就,听你的。
终于走到了家,我很是感激,对乔臻阳的怨恨也烟消云散。然后我很狗血地喊住他下楼的背影:“嘿,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回身,对我说:“我叫尹陌!”
本想再跟他道声谢,说声以后一起玩什么的,但我妈听到我的声音开了门,立马把我拉进去处理伤口了。掩门之时,我看到了对面门缝里乔臻阳贼溜溜的眼睛!
窗外月色正满,我也心情大好。找乔臻阳报仇的事,明天再说吧!
就这样,我把“尹陌”这两个字倒着写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可是,女孩嘛,还是矜持点好,这种回忆是要用在刀刃上锦上添花的,不然还是留我独享吧!
所以我只是打电话把他约了出来,交完稿之后就道别了。
但为了探明身份,我还是唐突了一回:“学长你是本地人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哦,我小学四五年级的样子就搬去外地了。呵呵。”
……
是,还是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