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蒙上记忆的灯塔 我们都怀念,美好如初 ...

  •   时间从不理会我们的表盘,从不停歇,从不懈怠。她其实更像一个为爱而生的女子,不分昼夜驾驭着长风只为寻得她的家,好像她的爱情一直在那里住着,晚一秒,就不在了。

      也有很多人的爱情住在回忆里,所以,常常回忆的人,他们的时间会走得慢些。

      回忆,是温顺的。它们原本安安静静被你圈养在一处晕黄的灯光下,你偶尔瞅它们一眼,看着它们泛黄的衣角,只是默默念几个名字,诧异,原来你还记得这样清楚。可是,总有那么些个时候,因为一场怀旧的电影,因为偶然从衣柜底端翻出的褪色的衣裙,因为一本还写着他名字的书,回忆,悄悄然啜泣着,然后叫嚣着,让你不得不把它们释放出来,任由它们放肆地侵占不属于它们的领地。它们奔腾得这样狂野,你是收拾不了它们的,就只能任由它们沸腾.可即使回忆翻腾得如何厉害,你也只是抹抹眼角,过去的毕竟过去了。

      那一年平安夜,她们仨,十九岁。

      “梁小澈,你快到了没啊,苏雅都快上台了。我跟你讲苏雅今天可美了,就等你来夸了。”银泰门口搭的舞台下已渐渐围满了人,象征性摆好的凳子也早被一抢而空。叶采斓在人群几米开外的地方焦急地等这梁小澈。

      “快了快了啊!我就是背了几个反应式耽搁了,我可不想明天脑子一片空白地考试。”梁小澈气喘吁吁停下了,等着绿灯。

      “行,先挂了啊,你也小心点啊,平安夜,车多。”听着那头“嗯”了一声,采斓就挂了电话。在她扭头想看看舞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纪未夏略为迟疑的摇手向她招呼的模样,显然他之前一直在凝视着这个打电话的姑娘。

      “我听白露说,你是因为要来给朋友捧场才不去参加台里的聚餐,我想我还得趁着平安夜等你的决定,就过来看看,能否遇着你。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你了。”纪未夏慢慢走近。

      叶采斓情不自禁低下了头。在这个时候,她就像陈寻面前的方茴,柔弱的,羞怯的。

      梁小澈赶过来的时候,她看到的一幕是这样的:男主凝视着女孩的脸庞,含情脉脉地怜惜着女子的娇羞。女子低下头,浓密的睫毛也挡不住男子温情的目光,窥视着她似水的眼睛里盛着的他的影子。好像周围的人都在热情地为男子打气,连苏雅都变身司仪,见证着他们的幸福……苏雅上台了!

      清醒之后的梁小澈跑到采斓跟前,自然地跟这男子打了声招呼:“你就是纪未夏吧!表现不错,我这关你过了。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我们先看演出吧!”紧接着把采斓拉进了人群里,“不错啊看着,从了吧!”

      而纪未夏,紧随着叶采斓的身影,跟她们隔了两三个人,在采斓身后斜三十度的地方。

      梁小澈回头莫名其妙地跟纪未夏打了个“OK”的手势,采斓瞥了她一眼,道:“又开始胡闹了。”

      “长得还挺好的,他怎么来的,你跟他说的?”小澈凑到采斓耳边,苏雅标准而清爽的嗓音也在耳畔响起,梁小澈终于在人群的缝隙间寻得了苏雅得身影。看她一头披散的长发飘逸不做作的别在脑后,立着白色衬衫的衣领,外搭大红带雪白细碎花点的毛衣,配上黑色短裙,长靴,小澈禁不住鼓起掌来。人们或近或远投来目光,却都不由自主跟着鼓掌。苏雅只得连声说谢。

      梁小澈一心多用的本领真不是吹的,她见叶采斓没回答她的意思,用手肘捣捣她腰际没有多少的肉:“嘿,说啊,他怎么跟来的?”

      “听我台里的导播说的,就跟来了,说,等我答案。”采斓略微扭了扭头,余光从眼角瞥见了纪未夏的眼,吓死我了,他怎么在我的斜后方。

      “有这样一群可敬的老太太们啊,他们平均年龄已经有六十五岁了,他们都不是专业的戏曲演员,但他们都热爱歌唱,为美好生活歌唱,在我们心里,他们是名副其实的艺术家。他们组成了一支戏剧队伍,为社区居民送去的不只是歌声,还有一种精神:自得其乐,也知足常乐!下面请欣赏,由XXX 社区夕阳红表演队带来的越剧表演,梁祝选段,大家欢迎!”苏雅下了台,准备着下一段台词。

      “我们去后台找苏雅吧,还有好戏看呢。”小澈拉着采斓向舞台后方临时搭建的后台走去,“放心啦,纪未夏丢不掉的,他会跟来的。”

      “谁说我怕他丢啊,都是广播台同事,不照应下也不好。”采斓还是强装镇定地看了看他,并示意我们要上前方去。

      纪未夏,依旧跟着。

      “嘿,苏雅,表现真棒!”梁小澈抢着要给苏雅拍照。

      “苏雅,第一排坐的都是领导啊?”第一排的观众有椅背靠,有桌子搭手,桌上有饮料。

      “是的,主办方承办方们。好啦,我要上场了。”苏雅接过话筒,走上台去。

      “澈,你看,那个牌子上写着英文名‘伊弗’的那个人,是不是特眼熟?”采斓指指他,而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苏雅,从未。起码从采斓注意到他开始算起。

      你们可以理解“从未”的意思吗?即使繁花再绚烂,我也只钟情你一朵;即使舞姿再妖娆,我也只迷恋你曼妙。就像一个大男孩说,我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了,却未曾告诉你。从儿时带来的眷恋,却未曾诉说于你听。

      “是,是有点,眼熟的样子。就像一个多年未见的儿时的玩伴,可我们又该如何确定他现今的模样。”

      两个人若有所思,即使是多年前穿一个裤衩长大的玩伴,隔了那么久的年岁光景,开口问一句“我们曾经认识吗”却是极其难的一件事。也许只有当我们再次熟识,在一间咖啡厅坐下,才会脱口而出:“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吧!”

      而采斓,似乎正在跟记忆里的那个小男孩告别,真正地告别。她好像读懂了伊弗眼神里的话,好像读懂了长大了的乔臻阳要对苏雅说的话。

      苏雅在台上说了什么,报了谁的幕,梁小澈和叶采斓该是听不进了,只见苏雅有些惴惴不安地走下了台。

      音响里开始响起缓慢的旋律,江念琛的声音似乎在娓娓道来一个深情的故事:“这是我第一次写歌,送给第一个闪亮在我蒙眬眼神里的姑娘。假若有一天我出了第一个专辑,那一定是在为她而唱!而这个舞台,将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个约定。”

      “苏雅,他的这首歌叫什么啊?”梁小澈完全被吸引住了,悠悠地问。

      “风序。”苏雅看着舞台,是沉浸的。

      采斓瞥见,伊弗仍旧在看苏雅,没错。伊弗坐在舞台的那头,他的目光跑偏了,也不会有别人发觉的。大家都只会以为,他正在很卖力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而采斓,不知哪来的肯定,他在看苏雅。

      伴奏渐渐强了,江念琛的歌声却不似他小清新的面庞,有岁月雕琢的味道。

      蜉蝣在沧海相遇,
      我们在远去那个九月,
      写下了故事的缘起。
      清晨我推开写着凉意的帘间的风,
      看见窗棂挤满梅香,
      花开未完待续。
      风的嗓音嘶哑,
      而当你轻摆蝶衣,
      舞起花瓣翩然,
      年轻了我梦呓。
      我在风中写下了序,
      在一个夜晚月光旖旎,
      风中的序言藏着我的梦,
      有你的故事叫美丽。
      你是否愿意与我同坐,
      写完这本美丽。

      这一年平安夜,听这首歌的这一刻,好像所有一切都这么的美好。梁小澈在等待着尹陌回身对她说一句“嘿,还记得我吗?我还记得你”;叶采斓跟记忆中的乔臻阳告别了之后或许会转过身去对守在她后面的纪未夏道一句“在冬天开放一朵属于未夏的花,也挺不错”;而苏雅,或许也会开开心心地做《美丽》的女主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