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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情伤难愈 文德不愧是 ...

  •   两人刚刚迈进明月光屋内,漆乐已察觉不同。外室墙壁有不易察觉的弧度,而内室墙上初初看并无异样,但漆乐用手摸上去,触感粗砺细细察看其上有细小甚微的花纹。
      漆乐详装无事的收回乱摸的手指。外室弧墙,内里应该暗藏听瓮之类的部件,故室外百米之音仍如在耳闻。而内室墙纹反射吸收声波自然是防偷听。

      明月光看着漆乐看似好奇的四处打量挑挑眉,“夫人可是对月的寒室有所见解?”

      漆乐挥开衣袖卧坐到锦榻上,丝毫不在意他颇有兴味的目光。能设计出此屋的人,想必也就是为皇帝布置寝宫的文德了。

      直到此时,她开始不得不承认这个自请隐匿的漆乐夫人,若是仍在,真是个玲珑才盛的女子。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才能确定,这藏在文德身上的,定是无边暗涌。

      漆乐想起青居所说的文德夫人,其中并无一点说她工于机巧善于营构。青居所说当然是真,不过也只是世人口中的真。由此观之,对皇帝,对明月光,文德可能与他们真是相熟相知呢?

      但是,这个隐瞒隐忍隐居的夫人为的又是什么,当今皇帝亲甥,还有种种光环下过的如苦行僧般压抑。
      “月公子,想必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让我假装文德,而真正的文德又去了哪里,而最关键的是你为什么对我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孤魂野鬼的东西,这样波澜不惊。”

      明月光也似漆乐那样,姿态悠然的坐在另一侧,他细长莹润的指尖摩挲过珐琅杯身,彩料凝重,瓷胎细致,确是难得的精品,他似是考虑措辞,良久,他抬头,眸光复杂难辨。
      ”文德死了,她中毒已深,我费尽心机也难以挽救。吾家祖上有幸得一秘方,传能起死回生招魂镇魄。但所生之人不一定……“

      漆乐算是明白了,感情他是她来着破地方的罪魁祸首!

      明月光仍低低叙述。文德幼年时父母双亡,却甚得帝爱。长在深宫,宠于帝侧。是荣光一时的金乡郡主。然过于风光的凡子总是要遭遇些上天降下的劫难来苦其心志,虽然谁也说不清大任是什么,而作为女子,又是作为最高贵的女子的文德所经历的必然也是情劫。
      文德的情劫便是房渭,但房渭的情劫却不是她,当然如果两情相悦了也就没她什么事了。当年房渭还是琉襄王世子,十八岁的少年人还带着野性天真,要他娶从未相识的郡主自是不甘愿,然帝旨一道,只得叩首谢了圣恩。

      婚后两人倒是相敬如宾,郡主虽年少但也没宠出什么大毛病,对公爹舅姑很是谦顺。但因着自小长在皇帝身侧不免思念,所以不远万里常常从襄州赶至帝都。

      漆乐听到这儿不免为单纯的小郡主点蜡。这是作死啊作死,你一交通不发达的古代一去万里,几月不回,让你家壮年的小夫君独守空房,呵呵。

      明月光言语里透着一股无奈,漆乐倒看了看明月光。从刚才看,文德对他极是亲近,可他说起文德,说起房渭,这语气并不是嫉妒憾恨对情敌的口气,当然,也可能是装的。

      成婚两年后,文德诞下一子,当年端皇大喜,欲违制亲身探望亲甥女。行至半路忽遇文德派来的仆从。才知琉襄王早有反心,此次正待守株待兔。
      其后琉襄王察觉不妙,一不做二不休,迅速起兵反国。囚其儿子一家。

      文德不愧是自小经历宫斗撕*逼的女人,天知道她怎样在重重包围下把她夫君和襄州城中的布防图打包送出。
      可惜,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她凭着身为皇帝亲甥的身份苦苦稳住琉襄王掩护她夫君爱子出逃时,他的夫君急于保护宠妾却把他们的孩子丢了。

      漆乐根本不知文德和房渭曾经有一个孩子,她的目光里掺杂着惋惜了然。一个母亲,丢了自己的孩子,还是那样可笑荒唐的方式,文德不恨房渭入骨才怪。

      明月光轻呡了一口茶水。浅碧的茶色倒映他墨意沉沉的眼眸,波纹皱起像是瞥见多年前前尘旧事。那时的女子刚逃出生天却遭丧子之痛,仍冷淡着嗓音回忆叛军的粮马行迹,字字分明条理的像是在口齿中一一蹦出。可他却记得,她端起茶杯时不能自抑的颤抖和血色斑驳的唇角。
      如此历历在目,鲜明不忘。

      ”后来文德也逃了出来,一切尘埃落定后,她丢了孩子却也得了更大的隆宠。世人都道襄王世子大义灭亲赤子忠心,所以,文德能怎么样,那是她的夫君。“

      ”还因为她爱他。“漆乐淡淡补充了一句,明月光坐在她对面,听闻此深深看了她一眼,漆乐不避不闪。明月光又垂下眼睫,复杂无声的笑了一笑,不知是在笑些什么。

      漆乐内心抓耳挠腮,怎么这个时候还防着人,还是探不出明月光对文德的感觉啊。
      ”你说的……对。后来你也知道了,她纵情玩乐,沉迷美色。接连将我们这些人纳入府。可是,最后一个要的仍是温……唉“

      明月光叹了口气,接着道:”五年前房渭想把他的宠姬接入府,文德听说了大受打击,加之自己孩子毫无音信,所以请旨要在长歌坊修身养性。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任何人也不见。一个月前她的丫鬟冒死入宫,我们才知道她缠绵病榻数年,而后诊断竟是中毒,且是日积月累。我无法只能……“

      漆乐坐正身体,指节节奏的叩击木桌,她道:”为什么?“
      明月光自是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文德很得陛下宠爱,陛下本就因那件事对琉襄王很是不满,若让他知晓文德已死,琉襄王如今虽然无实权,可到底是世袭王爷,他的暗手……,再加上朝中外戚宦佞严重……帝王一怒,朝中再无宁日。“
      呦,看不出永宁帝还是个甥控。
      ”所以,除了月公子你,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的文德夫人已经死去。而作为文德男宠的你大费周章倒腾半天只是为了保住文德的夫君。“

      特么这句话怎么看怎么充满槽点啊,还不如说你对房渭是真爱呢!

      明月光绝对从漆乐的面部表情上猜到她的想法了,脸色瞬间就和吞了个苍蝇似的不上不下,看着漆乐的目光无比复杂。
      漆乐看见明月光一副看神经病的眼光在看她,瞬间腰杆挺直,面部端庄,一股凛然不可侵犯气质由内而生。

      ”呔!想什么猥琐的事呢!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你这意思是让我一辈子都假装是这王妃。“

      明月光敛了敛神色,”我自是相信夫人品行。长期如此想是也不现实。所以望夫人配合在下,待月察出文德为何而死而王爷又有何掣肘必当放夫人远去。\\\"
      漆乐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扳倒房渭顺便查查文德是怎样死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文德不是心如死灰自绝而死呢\\\"

      明月光微笑道:“我与文德相处多年,她的性格我还是知道一二分的。”
      他想了想又道,“夫人只需行动如常即可,一切皆按本性,只是其余诸人,还望夫人不可过分接近。”

      漆乐挥挥手,“知道了,怎么说你们还是有妇之夫呢。”漆乐站起身抻抻袖袍想要回自家院子当傻白呆王妃。忽然又似不经意间询问,“这景泰蓝是孤品吧,拿来饮茶实在是浪费啊。”
      ”哦,那是文德曾赠与月。”明月光随口答道。
      “看文德于月公子关系甚好又是青梅竹马,纳君入府莫不得偿所愿?”漆乐试探的询问。

      明月光笑了笑,像是九天之上横跨苍穹的月光流照无际云海,月白风清的令人思索他和她的关系,并不像世人想的那样,卑下。

      漆乐迅速飞奔回甘露院。明月光明月光,今日的谈话漆乐不会傻到真的相信他,不过他的话也并非都不能信,毕竟有些事还是瞒不过天下之人的。
      房渭和明月光的话有些地方相同有些地方却颇有些矛盾之处。而且,文德的宠侍为何会在文德离宅后仍旧等待,看样子见过的,温冉竹和蔚然对她是深恶痛绝,而明月光,那是个狐狸,根本看不出来所思所想,那个感天动地为亡人报仇息魂的深情男宠,呦,怎么不去演个为爱殉情一千年,没准现在他俩都已经在地府上演鬼鬼情未了了!

      这王府究竟有什么好,能让正室爱宠济济一堂。就算恨不得给她个几剑也像苍蝇见了屎赶也赶不走!

      甚至是李洱,他也要重新估算这个表面文弱清雅的帝王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如何。毕竟明月光再怎么着表面也只是个男宠而已。背后无人,这是骗鬼。

      漆乐砰的一声,脑袋砸在坚硬细密的花梨木桌上。青居说的太平面,房渭说的太模糊,而明月光说的不能信。整个王府的人又不认识她这个王妃。

      尼玛穿越必备的开挂消息探测器呢!漆乐自认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大学生,醒来半旬就陷入重重困境,如果按明月光所说的做,也许过的随心所欲花天酒地。但,漆乐冷笑,也许就如待宰的猪呢。
      她是烟瘴,她是鱼饵,等着房渭或是某个不知名的人上钩,文德已死,她只是个道具,其中的风险几乎全由她来背,谁能肯定不会有人认出她不是那个她。
      借尸还魂虽然离奇,但难免有人深信,要知道这还是个封建迷信的老社会。
      那么,明月光这一侧,目的不明难以突破,房渭这边,漆乐实在是对这个喜怒无常的夫君有些头疼。但暴君总比狐狸好,忍一时风平浪静啊。漆乐自我安慰,决定好好与他家正牌相公一续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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