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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王爷夫君 近处看才见 ...

  •   漆乐第二日仍忍受着被刺目的晨光唤醒的滋味。昨天她死磨赖磨仍是找不到合心意的堪比淘宝良心产品的布料。那些绫罗绸缎一寸寸如云影天色,炼水縠皱,蒙上了比不蒙还亮。漆乐表示这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不适合她这等平民。

      ”夫人,您这样是不行的。见了王爷王爷会不高兴的。“青居手脚麻利的边为漆乐整理宫绦蔽膝,一面为她佩戴华胜抹额。直把漆乐打扮的是花团锦簇,万紫千红,就差系上蝴蝶结双手捧上:王爷这是您的礼物要打要骂还是要吃请随您便。
      漆乐随手翻了俩大白眼,入乡随俗入乡随俗,昨天借着找眼蒙的时机看了看这周围。要说这文德夫人受宠吧,随侍的就一个青居和一个做饭的婆子,哦还有一大丫鬟叫什么曲流,前些日子看漆乐不行了一个抹脖子殉主去了。要说这不受宠,用的住的可真当得起举世无双。一个王妃,难道真可以用着明显逾制的器物。

      漆乐列了列从醒来至今的疑点,第一,小丫鬟着急忙慌的富有雷锋精神的解释了一遍她的身份经历,唯恐慢了让她对这个世界留下待客疲怠的印象。

      第二小丫鬟心急火燎的把她打包牵上马,并且声泪俱下的表示碍于夫人得了离魂症奴婢会尽心尽力不离夫人半步,唯恐她撒丫子跑了。

      第三那个被称为明先生的显然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人。明先生救了缠绵病榻大限将至的文德夫人,明先生知道文德夫人醒后记不得前事,明先生嘱托文德夫人大病初愈不宜居于远郊。
      综上所述,字里行间全部的意思是身为文德夫人琉襄王妃且失忆的她务必必须给他回王府里去。

      漆乐漫不经心的扣着涂了朱红蔻丹敷上金粉的指甲,簌簌金粉凋落像是夏日里明媚的阳光绽放于指尖,而那点朱红艳色于光影流动中更是玉色琼枝上桃花一瓣,如此可人明媚。

      明先生或者说某些人在乎的不过是文德夫人或者说失忆的文德夫人。而他们,漆乐皱了皱眉,目光落于红纱之外衣着古朴的行人,知不知道她,仅一异乡孤魂。

      路上行人由稀少至繁多再至稀少,不过衣饰却愈精致流丽,眉宇间隐约见傲色乖戾,哎呀呀,看来阶级斗争是无时不在的,不论是我大民主天*朝还是异世古国,不知道有无可能目睹一场古代剧场版我爸是李刚,漆乐绝对承认她有鲁迅先生所说天朝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多的劣根性。最好来个劫车使娇弱失忆的夫人大人受了惊吓一怒之下回长歌坊去了。

      漆乐遥指某处巍峨朱墙,极目内望,琼楼玉宇依稀可闻。
      ”想来那是皇宫?“漆乐浑不在意吊儿郎当的问。眼却还放在某一纯天然无污染的美男路人上。呦,这古代就是好,看着水灵灵白嫩嫩的小模样,直甜到心肝儿里去了。
      那小美男似是发觉了某道热辣直白的目光,目光巡回一圈就定在了红纱几重繁饰重雕的马车上,车内人面容不辨身姿渺远,小美男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凤眼一挑,红唇一抿,缠绵悱恻欲说还羞的眼风大方朝车内人而去。

      漆乐呼吸不畅,心口滞涩。按着胸口直呼这杀伤力大大的有。瞧着技术熟练度爆表啊,西门庆跟他一比简直小学生没毕业,不,没断奶啊。她要真是一深闺怨妇没准当下就飞奔而出求滋润了。谁说古人含蓄来着必须来战,这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这无耻行为简直,跪求更多不要停!!

      ”禀夫人,正是皇宫。今日见过王爷后,夫人也要觐见吾皇……夫人,夫人?“青居不闻漆乐回应转身就见漆乐面色红润有光泽,一副春*情难耐的模样。
      但漆同学自控能力不是盖的,咳嗽了几声,矜持而优雅含蓄的端正了神色,一边还颇为遗憾的目送小美男远去。

      “皇上不是病了不见来人么。本宫现在过去不是多有不便。”
      方才故作无意询问青居,而青居丝毫不作停顿张口便答往下行程,就知除了为王府诸位展示你家王妃傻啦,下一站就是去皇宫遛一圈贵宾犬,不,失忆王妃。
      皇宫可是麻烦大本营,适合某些愈挫愈勇的穿越妹子。而她还是把机会让给弟弟妹妹们吧,孤独而安静的做一个美女子。
      漆美美女子乐淡定的想。

      “可是,陛下已经下旨召您进宫了。”青居眨着眼面有不解,听闻以前夫人和陛下关系甚好,连长公主都调侃呢。
      我擦,真是我不见山山来见我,随便随便。漆乐这个人一向是随波逐流,好听点是随和,直白点是没心没肺。

      随着马车一顿,紧邻皇宫的襄王府到了。自当年襄州乱后,襄王大义灭亲,夜赶京都陈诉御前,使老襄王殁于阵前,除襄王一脉皆斩立决。后襄王为表衷心举家迁都平皋。
      真真赤胆忠心,为国为民呀。

      漆乐扶着青居下车,面前是巍峨宅院十里楼台似浩淼烟波一望无尽。她轻呼一口气,命运待她如此,无可奈何,从今之后,纵刀光血影,鬼蜮暗魉,阴谋之外,阳谋之内,所见所闻皆如犀牛望月雾里看花,前路不知,命途何如。
      而她所怀一字,皆,接!

      府门之前当然并无接引,听青居前言就知夫妇二人感情不和,但到底那里感情不和,青居愣是含糊其辞,支吾隐讳。难不成是襄王不举,漆乐极其猥琐恶毒的腹诽。
      不过如今皇帝都下旨让她回府了,这惟皇帝马首是瞻的房王爷怎么这么不给面子。没准文德夫人请避别院根本不是自愿是他这便宜夫君威胁的咧。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简直是千古真理啊。

      漆乐示意青居叩门,几声之后,乌木大门中钻出个中年男人,见了漆乐面上涌上一股欣喜和尴尬。
      恩,看来这人对原夫人是有好感,但是,是王爷的人。

      中年男子急忙将漆乐迎了进去,”夫人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王爷正在咳咳,梅园议事,奴才这就去禀明王爷。“

      漆乐顿时瞥向青居,眼中犹疑之色渐浓,风中渔火幽暗不定。
      她一直以为青居身后的明先生和襄王乃是一处,毕竟漆乐是襄王妃,而明先生的所作所为好似根本不避讳这一点。可如今襄王却连她回府时间都不明。

      既然明先生不是襄王的人,那就是皇宫?就她所知,漆乐颇得皇帝喜爱,但是,当年避匿别院,五年不出,困于那荒凉宅院,明为隐居实为囚禁。
      漆乐压下疑惑,随自称刘副总管的男子进入正厅,等待一看就是沉迷温柔乡的襄王接见,还议事,议的是身吧。

      不过片刻,就听见厅外衣衫窸窣之声,漆乐适时转身,就见她的便宜夫君面如寒冰而来。
      襄王房渭,看来古代风水养人。端得是墨鬓修眉,容颜俊美,而华服裹身别有清贵风骨之气。
      漆乐微一挑眉,顺势谦顺俯身。下颌弯成流畅绮丽的弧度,如玉容颜上是波澜不惊的静谧温婉。而房渭看她却像一团丑陋的抹布,清润声音犹带刻薄寒意。

      ”不是病重么,看着能跑能动的样子,莫不是甫一回府病就好了。也真是记挂这里啊。“
      漆乐闻言皱眉,这襄王怎么回事,只知她病重却不知她被医治,到底是漠不关心,还是,详装糊涂?
      漆乐面上是全然的无辜疑惑,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房渭看她讷讷无言倒好似惊讶了,阴沉不定的上下打量漆乐。

      而青居早机灵的上前道:”回王爷,王妃病重,曲流姐姐冒死进宫,皇上遣明先生……“
      ”本王知道!“房渭好似怒气骤然爆发,打断青居话语,“公主病重,郊外难以修养,故安于府,好生修养。谕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本王是问,她。”
      房渭纤长手指指向半日不言语的漆乐,“怎么这副德行。”

      青居这回机灵了,迅速低眉道:“明公子说药石性烈,夫人醒后可能前事皆忘。”

      房渭闻言愣了半饷,似是不可置信。“你说她,漆乐前事皆忘!”房渭一身怒吼,健步逼近漆乐,每一寸眉目浸满极致的怒意,像是下一刻于火中爆裂而出的剑光,带着锋利的炙热将她剔骨削肉!

      怎能忘,哪能忘。朝暮刻骨,日夜磨折。每一次目光相遇里,盛于眉梢的痛恨与折磨。每一次擦肩而过中,凝于指尖的隐忍与沉默。
      就算过往岁月皆是荆棘利刃,漫长时光全是悲凉错过。他也要他们两个全都一一捱过,记得。

      漆乐浑身僵硬,实在是房渭气场太盛,近处看才见这人有一双琉璃眼眸,清亮璀璨,五色蕴萃,因怒意勃发更显流光溢彩。
      房渭看漆乐当真是无动于衷的茫然无措,忽然感到一阵疲惫。苦笑了两声也不理漆乐径直离去。
      看来这夫妻打架还有隐情。漆乐咬着指甲思量,斯人已逝,恩仇皆泯。可怜她却要担着这破担子前行。
      真是不尽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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