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长夏》俞小藤

29、白水射手（12） 柏昂今天早

　　柏昂今天早退，我不知道我该是什么滋味，但明明我应该希望他的存在会是我不见林皓杰的借口。
　　“你知道不，夏荠矢他们今天要去堵一个人。”然而这时拉拉却故作神秘告诉我，“不过应该没事吧，林皓杰不会有所防备。说真的，其实有些担心他呢。”
　　“你说……林皓杰？”
　　“是啊，想不到吧，我还想说如果他……语落你干吗去……”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冲了出去。仿佛是一些本能的，一早就在前方等待我的事。我知道很多时候我是没有胜算的，很多事，和他相关的事。柏昂去干吗？他要去见他？不行，他说过要来接我，那不是刚好冲撞了？
　　我一口气跑到校门口，一眼看到他。是庆幸还是该咒骂，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整个校门是为他敞开。我不知道究竟是他站的方位太显眼，还是那里因为有他的站立才显眼。他似乎向来如此，任意时间都突显在任何地方。
　　“我说小夏姑娘你跑那么急干吗，这么迫不及待要见我？”有是这个让我头皮发麻的称呼。
　　我知道我突兀了，可是我所有的不允许似乎都在这里冻结了。“你没事吧？没有碰上谁吧？”
　　“谁啊？我很早就到了，一直在对面坐着。”他指指身后，很开心的样子。
　　“行了那你快走吧。”我推他。
　　“走什么，我可是来接你的。走我们吃冰去。”
　　“还吃什么呀，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去找夏荠矢。”
　　“喂你给点面子好不好，我特意来接你你却说要去找别的男人。”
　　“哎呀说不清下次跟你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呦！这不是林皓杰么！您老怎么在这儿逍遥呢，害兄弟们好找啊。”这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与玩味，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陌生和害怕。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缓慢地转过身，扫过柏昂阴沉着的脸，这不是当下的重点，我紧盯着声音的主人，第一次这么毫无空隙地直视他。“夏荠矢你不许动他。”我一字一句用力的说，谢天谢地，没有发抖。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动手的。”与此同时，林皓杰的声音。仿佛是穿过了很多很多东西，稚嫩的年华，泛滥的光阴，和我的叠加在一起。并不是很有分量的一句话，甚至根本与我无关，我竟听到了厚重的回声。
　　“语落你到我身后来。”
　　“小落你怎么会认识他？”哥哥的声音。
　　“这和你有什么干系。”他抓过我的手臂，想把我拖到身后。
　　我反抓住他的，依旧对着哥哥，“反正你今天就是不能动他。”
　　哥哥的眉头皱的深深的，“怎么回事？”
　　“夏荠矢你今天还真不能动这小白脸。”第二个戏谑的声音，同样陌生的，嵌入骨髓的，“否则你家语落非跟你急不可。”他穿着偏爱的白色衬衫，在黄昏昏黄的光晕下，竟异常闪亮。只是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的白衬衫该怎么办。
　　“韩柏昂……”我如愿地气势汹汹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韩柏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林皓杰眯起眼看看我，似乎再一次看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透。
　　还是哥哥，他直接过来拉我：“走，回家。”
　　林皓杰推开他，“你凭什么让她跟你走。”
　　哥哥冷笑一声，拳头却在下一刻砸上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