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长夏》俞小藤

23、白水射手（6） “你要是不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唐果。”我装傻，我发现在他面前我总是怯懦的，像一个四处碰墙的小孩，很无辜，很无可奈何。
　　“你知道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我沉默。
　　“你不觉得这实在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吗？我一直在难受着，为了一个你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理由，它甚至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你是不是可以同情我一下。”
　　“对不起，至少我以为你可以主动讲和，谁知道居然拖了那么久。”
　　“这样说来，这倒是我的错了？”
　　“我没那个意思。”
　　“算了，不管怎样你至少等不及主动讲和了。我那天也的确有过分的地方。”
　　是啊是啊你还知道，我在心里大声喊。
　　“不管怎样，我很开心你告诉我原因。”他笑起来，大声说，“无论如何请你记住，我等过你，并且也许会一直等下去。”
　　然后，不知怎么的，我想到林皓杰。或许我在想该学着他的洒脱，也或许这只是对一个朋友的简单惦念。因为这个，我的脑子有些恍惚，没办法理解柏昂的心情，没机会在意逐渐沉重的脚步，也就更没可能思考他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露骨，那么不留余地。最后的最后，在我还在如处梦境般的恍惚中时，他的话让我异常清醒，“或许我该直接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你知道我也许真的这么想过，也许必要的时候，我会锁住你。”
　　我一个踉跄，这句话，似乎在某个夜里也有人说过，他说：“这把锁，可是会锁人的。”更可怕的是，现在，在我站在柏昂身边的时候，我刚巧在想他。

　　哥哥和唐果早在我们下山前找好餐饮店，我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门口，觉得愈发的相配。柏昂在买了两个冰激凌后，就跑去柜台和哥哥一起点餐。偌大的一张桌子，立时只剩两个女生。
　　“柏昂好像对你很好呢。”还是唐果先开的口。
　　“是吗？”会有那么夸张？连她都看的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今天见到你的开心，倒不是说以前的他总沉着脸，可怎么说呢，他总是那一张脸，也不说话。你想想看那么好看一张脸就成天一个表情，我都嫌浪费。”她笑笑，笑起来还是那么漂亮，“说真的，我是第一次看到他有喜怒哀乐的变化。”
　　“说不定他今天心情好。”完了我又补充，“他平时真的不笑吗？”
　　“不是不笑，始终一个表情，意味着他有时候可能只会笑，或者说经常只会笑。”
　　“是吗。”
　　“他对你不一般。”她搅搅杯子里的冰激凌，“怕是喜欢你的吧。”
　　“你多心了。”当然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关你什么事。
　　“哎呀，冰都化了。”她并不理我，却像是猜中了我的心一般要回答我，“可是怎么办呢，阿杰最喜欢吃冰了，而且只要他想要的，一定会千方百计得到的。”
　　我自然清楚她要提醒我什么，但糟糕的是，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实说，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荠矢的妹妹。可是这么一来，酒吧的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了吧。”
　　“对不起，那天骗了你。”
　　“骗我什么？骗我说你是荠矢的学妹？还是骗我说你是阿杰的女朋友？”
　　“你明知道。”
　　“老实说，我到现在还很后悔，后悔以前怎么就轻易放开他了，后悔那天怎么就轻易相信你们了。我到现在想起他还是会很心痛。”
　　“那你会回到他身边去吗？”原谅我，如果哥哥和林皓杰只有一个能幸福，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我承认我还喜欢着阿杰，我从没有怀疑过，和他在一起时我最快乐。可是我们太熟了，熟到如果哪天再进一步，说不定就会突然崩塌。荠矢不一样，跟他在一起时我很平静，也很欢喜，让我觉得非常幸福。念着阿杰的同时，我也在爱着荠矢，对他的爱让我觉得真实。我要好好谈一场恋爱，荠矢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正确的。”
　　“可是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些，并没有非说不可的必要。”
　　她笑得更灿烂了，“因为我不会放开荠矢，至于阿杰，应该由你去解决。”
　　我不答话，哥哥和柏昂已经端着盘子上来了，我知道我们的对话可以就此结束。她明知道我不是林皓杰的女朋友，也许我该当她是自欺欺人，这只是她自我解脱的一个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