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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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
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的前半生张扬怒放，掌握大权，皇权富贵全都享有。相比起来后半生就显得平淡而逊色，仅仅是守着一方天地不言不语。
抬头望天，我笑得温柔，那是从某人那里学来的微笑方式。
细细想来，若非当初岁寒一句陪他打天下，此时我应该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酒喝呢。然后我们浴血奋战，抢夺领地，占据天宫，自立为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温婉的风顺着长长的走廊吹过，带起风铃，美好动听。
后来阿，岁寒当了王，我们这些一起上来的手下也随着时光流转渐行渐远，到最后只剩下我和岁寒。
缓缓转动轮椅，扯过一张毯子盖住双腿，不舍的捻起一朵桃花，细黄的花蕊张开唇角。
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我能遵从本心，不必逆来顺受，故事的结局是否有另外的改变。那么，身为复苏上仙知交和徒弟的酒酿就不会在我归来天庭后怀恨在心于酒中下毒，我也不会气急攻心在误会拂昔已经枯竭时触发毒性致使魂魄危在旦夕，那么……
抬头抑制眼泪的滴落，支撑轮椅靠近庞大的桃树旁，温柔抚摸树干上参差不齐的纹路，叹道“你何时才能归。”
三千年前我临近死亡的时候是拂昔以自己桃之子元灵护我安好，自己化为原形再不能言语。
醒来后我便向天帝请命回归锦山守护拂昔，以我双腿为代价——不能行走的废人如何担当战神称号。
他无奈，允了我做个无名散仙，游离下界。
摇动轮椅上前扫落秋千灰尘，将头发拢到耳后，安逸的缩在轮椅里，沉沉睡去。
这场梦，何时才会醒。
我的腿早在三千年前知晓拂昔化形时便自废，又从阎王那里划掉了他的命格。
我从未说过爱拂昔，他亦从未答应与我相守。可是三百年的相处早就熟知对方眼神含义。
说来也是可笑，平时看那些话剧戏曲本子里说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我都觉得无聊至极，甚为嗤笑，而今竟觉得什么都没有他重要――只要他能活过来。
我听到了。
那时候在我吐血晕倒的时候，拂昔轻轻在我耳边道“你护我一次，我自然要还的，只是这次，我要你一生都用来抵债。”
满院桃花稀簌下落，仿佛一场悠然桃花雨，洒在沉睡姑娘的肩头，发梢，如同情人温柔的抚摸。
那就是我的全部，若将之拋却几乎等同剜肉取心。
空气中有什么笑的低沉。
说好的一辈子，这三千年算我空缺的，日后会拿无数个三千年补偿你。
凤神是天地的凤神。
而你是我的凤栖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