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霊》寂寞的猫

1、第一章 禁地

　　我叫陈平，毕业两年，城里混了两年没有发展，就回乡下发展农业，幸好家里还有一大片

　　地，就养起了野猪，周围都上了铁丝网，每天都可以看到几十只小猪仔在山上游荡。因为我每天

　　都得照顾小猪仔不得不在山上盖一间木屋，屋子里通常放些简单生活用品.我几乎把所有的钱都

　　投入到养猪事业里，围栏里的猪都是我的血汗钱，算算已经养了3个月了，这样下去还有几个月

　　就能出栏，这之前还得买饲料，摸了兜里的钱，还有几百块，勉强够了。再摸烟盒，一根烟都没

　　了，操，穷到这份上了，算了去煮了一碗挂面吃，电饭煲煮面真是慢，半天才煮熟，放了几片菜

　　叶，一起捞上来开吃。吃着就听到有什么声音，一口气吃完面条，就循声去看发生什么事情。我

　　擦，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这不是活生生的一只人手吗，难道山上埋着死人，突如其来的死尸

　　不知如何是好，几只猪很惊恐，跑的老远了，那只手轻微动了下，泥土里突然冒出个人头，妈

　　的，难道诈尸了。接着泥土里的人爬出来了，几乎赤露，从头到脚都是泥，不到一分钟又躺地

　　了，我确定他不是诈尸，才敢过去看看。他一脸的泥完全看不清脸长啥样，拍了拍他的脸，冲他

　　喊了几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想还是把他弄回去，好歹是条人命，心里期望他千万没事，要

　　是在我的地方出了命案指不定吃官司。把人扯起来，这人高高瘦瘦的，没想到真是不轻，死劲拽

　　他到屋子里，那人还是一点反应没有，把他扔到床上，喘了喘气，累死了。摸出手机打给兽医喊

　　他过来。我想猪跟人也差不多，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哪里找医生。老兽医摸黑过来，我给他说

　　了大致情况，他说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的好。张老头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眉头皱了皱眉

　　“你小子把泥巴大概擦一下”，我说擦了几遍了。张老头给他打了一针，然后挂盐水，那年轻人

　　还是没反应。说明天再过来看看，如果没有好转就送县里医疗所。我送走了老张，回头看着床上

　　的人眉头紧皱，汗水浸透了床单，看来今天晚上没得睡了，烧了一盆热水，用毛巾给他毛擦了

　　脸，看了他的脸，我想一个男人长这么白干嘛。这一晚上我就倚在椅子上睡着的，第二天起来腰

　　酸背痛。我去瞧了瞧那人，还好他命硬第二天脸色好多了，可还没醒，老张来了又给他换了盐

　　水，打了一针。我问老张他什么时候醒，老张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难道要包个车去县里的医疗

　　所，我想还是等等。又一晚上，我打着哈欠，在椅子上睡觉，起来时骨头都快咯掉了。我想那人

　　要是还不醒今天得包车送县里。一回头看，这人突然坐起来，眼睛空洞无神，看着一个方向。我

　　小心翼翼的问他“喂，你怎么样？”，然后又问了他几遍，他完全没听我说什么，我用手在他面

　　前晃了晃，他还是没反应，我想他不是白痴就是失忆了。他忽然转头看着我说“我饿了”，还知

　　道饿应该不是白痴，一会儿得问问他住哪里。看了看家里真没啥可吃的，最快最省钱的还是面

　　条。我很快就给他煮了一碗我平时吃的挂面。可这人也太实在了，端起碗大口吃起来了，最后汤

　　都没放过。吃完了还问还有没有，我又重复做了一碗面条，他也不客气，一点没剩，我想以后不

　　要低估长得瘦的人。吃完了，他又躺着睡着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在这里，一大堆问题堆在脑子里，一个都没解决。我能做的就是等他再次醒来，我又等了一天一

　　夜，他终于醒了。第一句话还是饿，我想他是饿死鬼投胎的。我想家里是不是该多买点挂面。我

　　决定再他吃饭的时候问清楚“兄弟，别光顾着吃，你跟我说你姓啥名啥”，他喝掉最后的汤，把

　　碗放在一边，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他同样说不知道。我确定了

　　他是失忆了，我没有心情继续问下去，他穿着我给他换的衣服，很明显有些紧，还短了一大截。

　　他下床后摇晃了下身体，然后又站稳了，朝外面走。我继而跟上去问他“你去哪里？”，他一个

　　病人我也不放心，不过这人也太不知道恩德了，自顾自的走了。他走了一段路又停了，在山顶上

　　站着，静静的看着远方。在我看来他就像雕像一样立着，没有一丝表情。我凑近了些，他忽然转

　　过头对我说“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四周的环境好像又不一样了”，我想他既然记得这个地方，

　　是不是可能想起自己事，我不可能一直照顾一个失忆的人。我又问他“哪里不一样”看他到底记

　　得多少。他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哪里不对，我让他慢慢想。他坐在草地上努力的回想，然后抓住

　　我手，很紧迫道“这里很危险，快走”，他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不可信，我笑了笑问他“兄弟，

　　你想多了，一个山坡，几只野猪有什么危险的”，他认真的再说了一次“再不走就麻烦了”，这

　　回我觉得烦了，“兄弟，你胡说什么”我想这人不仅是失忆，还是神经病。就在这时，忽然山坡

　　摇晃了一下，我以为是错觉，他大声喊道“快跑，跟着我”，这阵仗难道是要地震了，擦，吓死

　　我了，赶紧跟上去，跟着他跑，不要命的跑，妈的不知不觉就跟丢了，这人去哪里了，这山摇晃

　　的更加厉害，回头一看小木屋没了，完全陷入坑里，周围的土木不断陷入，我的猪惨烈的嚎叫，

　　它们都没有救了，所有的钱都泡汤了，操，再不快点我也差不多了。脚后的沙土越来越松散，一

　　脚踩空了，我去怎么这么倒霉，几秒之内必掉下去，一只手突然抓紧我胳膊，我看了看脚下这个

　　坑足以淹死我几百次了。他把我拖上去，接着跑，我被扯着，跌跌撞撞的，忽然觉得自己像扫

　　帚，一路拖过来，地上的植物都被压平了，一段距离后，他松了口气“好了”，10分钟后，我确

　　定这不是地震。只有我的养猪场塌陷了。周围安然无恙，妈的，这怎么回事。中间一个大坑，好

　　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我的房子渣都不剩，因为动静太大了，附近村民都来了，全都惊讶不

　　已。“有毒气，快走”他朝村民大喊，那些人好像没听到，突然，他拉着我跳入河里，我还没缓

　　过来，河水微凉，他比了手势，让我跟着他游，我点了点头，我们闷头一直往前游，游了一段距

　　离，我很吃不消，而他似乎一点也不累，我扯了扯他裤脚，表示我不行了，他让我再忍忍，我实

　　在是挺不住了，冒头吸了一大口气，游着游着怎么眼前就模糊起来，四肢无力，头也开始昏厥，

　　突然喉咙涌出一口血，妈的，这下遭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我家的山头。我咳嗽了几

　　声，还吐出几口血，他无声的坐在我身边，突然道“你中毒了，还好没死”，还好他有良心在我

　　失去知觉的时候没有扔下我。我看了看他，裸着上身，手臂上有道细长伤口，应该是水里划伤

　　的，他用河水洗了洗伤口，把衣服撕了一块，简单包扎。看他熟练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我

　　勉强坐着靠着一块大石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心里紧张起来，靠，这地方难道是森林禁地。

　　我忽然觉得恐怖起来，这个地方很多年前就禁止进入。大概是30年前就不让人入山，那个时候我

　　还没出生，小时候就听大人说这里出过事，死过人，上面下达文件不让村民和外地人进山。不过

　　有些人也会偷偷摸摸的进山，不过进去的人一直没有出来过，现在，我们误打误撞顺着河进山

　　了，我现在只想找路出去。我爷爷说这是片古老的树林，有灵性，就算存在古怪的东西也不稀

　　奇。而这林子很静，几乎没有声音，耳边只有水流哗哗的声音，妈的，这也太怪了。我紧张的朝

　　他说“我们还是赶紧找路出去，这里很危险”，他点了点头，也许早就发现这里不对劲了。我看

　　了看手表，下午3点，我想他到底游了多久，还是我昏了多久。他问我有没有刀，我把贴身的匕

　　首给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他还没开口就被捂住了，他警惕听着周围声音，轻声说

　　“跟我走”，我勉强站起来跟过去，他在前面开路，每走一步都十分谨慎小心，我们进入丛林，

　　我真没想到这里面的树能长这么粗壮，潮湿阴冷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

　　古怪的山林让我心生恐惧，不知道村里的那些人怎么样了，这毒气好像很厉害，是不是都。他转

　　过头说让我小心点。我马上进入警惕状态。左看看，右瞧瞧，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林子

　　绕来绕去都一个样，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回到了原点。我觉得不可思议，他也邹起眉头。我心想

　　着到底怎么回事，身上被倒刺刮伤了不少，衣服染上了血。倒也是些皮外伤，忍忍就行了。我看

　　他比我伤得多，可好像跟没事一样，我看他没有停下来的意识，我也不好意思说休息，就接着跟

　　着走，我们又一次回到原点。我心里紧张起来，他在走第二遍的时候在树上标了记号，我们又开

　　始走第三遍，妈的，又循环了回来。我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林子里真有古怪不成，以前

　　听说这里埋了不少人，是个坟坑。我是个现代人，不相信那些迷信东西，这种情况用科学角度说

　　不通，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鬼打墙，要是这样那是不是也有鬼这种异类生物，我越想越恐怖。我小

　　声说“我们怎么办？”，他没有回我，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树，他看了大概10分钟，我想他再这样

　　看下去也那些树也不会开花。“麻烦了”他脸色阴沉道。“到底怎么了？”我看他脸色不好觉得

　　不是好事。“你有没有发觉树在移动，故意不让我们出去”他看着我说道。我去，这些树想干

　　嘛，“难道它们还要吃人不成”，他也没头绪，过了会对我说“有可能，最大可能是要困死我

　　们”，我想这些树也活成了妖，开始吃人肉不成。他让我看树丛下的东西，操，这不是人的骨头

　　吗，他把杂草大致清理了，露出来一堆人的骨头架子，我吓得不行了。但他还在仔细观察人体骨

　　骼，似乎这些大有问题，我看这些骨头样子大概也有个年头了，他招手让我过去，“你看这些

　　人，身体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最大可能被困死的”他很肯定的说，我想难道我们两要这样了结

　　一生，困死在老树林里，可我不愿像那堆白骨一样。我一定要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比我镇

　　定很多，冷静下来后，想想怎么出去，我们决定四个方向都尝试的走一遍，走到黄昏，也没成功

　　走出去，我开始有一丝绝望，他还在研究那些树。天逐渐黑起来，四处漆黑一片，他问我有没有

　　打火的，我掏出了打火机，我们找了些周围的杂草树干，火一点点的烧起来。我靠近火堆取暖，

　　我们被困了半天了，一点头绪也没。我心里的恐惧一点点蔓延扩大，他招手让我过去，我不知道

　　他什么意思，“我们中了障眼法，林中的雾气太深，迷惑了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一会儿

　　再试一下”他轻言道，说完把刀还给我，叫我时刻小心，我看他忙活半天原来是拿树枝做了矛，

　　这枪头可真尖，我想刺死人不成问题。他说现在可以再试一次，我们灭了火，他让我紧跟其后，

　　我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森林中只有我们的脚步声，越走越心慌，到底有没有走出去我也不知

　　道，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们停了下来，他找了些干材树枝生火，我发现与之前那片林子不一样，

　　火光照的这个林子树木更高大，我很庆幸我们终于走出迷雾林子。我以为他会有些放松，可他时

　　刻警戒着。我太累了，靠着树昏昏欲睡，迷糊间有冰冷的感觉，还有斯斯声，我手动了一下，两

　　排大钉子一样的叮住我的手臂，这一口下去，我马上失去了知觉。我只看到它一眼，阴毒的眼

　　睛，好像要吞了我一样。稍微恢复点力气，就看到有人给我吸出毒素，他吐了几口，差不多了，

　　把衣服又撕了一块下来给我包扎，“这什么蛇”我看见地上1米多长的蛇身。他提起那蛇划开肚

　　皮，去了内脏，蛇头，用树枝固定住蛇身，放火里烤，漫不经心道“野幔子，毒性不大”，看他

　　烤肉我都流口水了，折腾了半天一口饭都没吃上。他烤完分了一半给我，我们两吃得只剩骨头，

　　吃饱了人也精神了.“这里过夜不安全”他提醒我，意思是找个落脚点。我们又开始摸黑前进，

　　凭着微弱的火把，他一直在前面开路，前面有一个山洞，这洞口不小，他拿着火把朝里面探了探

　　身子，觉得安全了，招手让我过去，这个洞似乎很深，扔了一块石头进去，没有回声。我们在山

　　洞里又升起一堆火取暖，主要防止野兽进入，鬼知道这里有什么稀有动物。他让我睡会儿，自己

　　守夜。我也没客气就这样睡着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滚在草堆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靠，眼前的东西，我真的消化不了，一条大蟒蛇从洞里钻出来，那小子被大蛇卷起来了，

　　“快跑”，他急迫喊道。我懵了，身体完全动弹不了，妈的，这不是真的吧，这种生物只是传

　　说。我看着那大蛇头一口吞掉了那小子，就一口全部吞了进去，我撒腿就跑，拼了命的跑，后面

　　的大蟒蛇一路狂追过来，那畜生的尾巴一扫把我晃到了，胸口焖出一口血，头撞了树，晕呼呼的

　　站不起来，手里握着刀，准备拼了。它身子高高立起来，随时准备扑过来，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要

　　对付一条大蟒蛇。这不是找死吗，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只是个幻觉。当它瞬间攻过来时，

　　我就死定了，同样的，我被它轻而易举的卷起来，我奋力挣扎，手里的刀完全不起作用，我的骨

　　头快被他压碎了，操，劳资今日命休矣。就在它准备吞食我时，尾巴一松，我掉地了，又一阵天

　　旋地转。我想着畜生不可能突然变卦，放弃一块鲜肉。那畜生摇摆着身躯，很痛苦的样子，四周

　　树都被撞到了，接着我看见他腹部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真是难以置信，那小子爬出巨蟒的腹

　　部，难道是他撕开畜生的皮肉，才逃脱出来的，我想蛇不可能自己爆破。这时的我已经动不了

　　了，看着他朝我走过来，扛起我就跑。我闻着他身上的腥臭味就止不住一股酸水涌上来。跑了一

　　段路程，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喘着气，我想自己一个175的个子抗在他身上也不容易。他把我放

　　了下来，警惕着周围，确定安全了才让我说话。“你小子，真牛逼，我还以为你死定了”我笑着

　　说道。他没搭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东西，然后用草擦了擦身上污秽物，弄完后靠着树闭目养

　　神。我想他力气真不小，徒手干掉了蟒蛇。现在想着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不知道那畜生到底

　　死了没死。米糊间我又睡着了，天终于亮了，我们在树林里已经24小时了，可还没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