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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当年那年 “宝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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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柳杨洗了澡连头发都没吹干就蜷进了被窝里,也不知道李曦雪走了还是没走,她今天太累了。
只是睡着睡着就哭出来了,她会记住今天,柳尔雅和杨叶离婚的日子,若非她已经成年,她很想知道,她会跟着他们谁生活?谁会要她谁又不会要她,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甚至她没有去想今天和李曦雪的事。
男人站在一片黑暗里,蜷缩在床上的女人终于停止了哭泣,隆起的被子不再耸动,渐渐睡沉。
移步,坐在床头,打开了床头灯把人从被子里拨出来,一双眼睛非常的红肿,深呼吸了一口,才把她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沙沙的暖风从吹风机里传出,指间她的发触而可及。
过了多少年,我才想起被遗忘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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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那年他不在Y城,也没有去美国,还在S城念高二。
早上最早的一班去学校的班车是在早上6点,通常需要5点半就要从打工的琴室出发,他有一辆自行车但是在昨晚被偷了。
待上了车却记起钱包和校服还锁在琴室的私物柜里。
“没带钱吗?我这里有硬币。”一道干净轻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硬币投进的声音非常清脆,他转身想看是谁时,人已经往前找位子去了。
好歹是要跟人说声谢谢,明天碰上把这一块钱还了,他不喜欢欠任何人,尤其是钱。
“你也是去六中吗?应该是吧,不然哪有这么早,学长,这里还有位子。”哪里是有位子,而是公交车尾部一排她用书包给他占了一个位。
女孩长的白净,脸很小很精致,尤其是鼻子,挺俏饱满,再者就是一袭顺直的黑色长发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就像两弯月牙儿,仿佛是一双天生会笑的眼睛。
他移步坐下,女孩坐在靠窗的位子,已经拿出英文教科书在默念单词,他以为她会叽叽喳喳不停和他说话,却只是有时会在抬眸的时候同他微笑一下。
公车靠站而停,女孩把书收进书包里。
“这个给你,回家还要一块钱搭车呢,我先走了。”女孩把一块钱硬币塞进他的手里,就快步下了车,待他下车的时候,她已经跑进了校门。
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一个女孩。
既然也是六中的,应该是能再碰上的,他想,下次得把钱还给她。
只是第二天他就又买了一辆自行车,不用坐公交,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在学校碰到过她。
再碰上她是在他打工的一家西餐厅里,但是发生的事情并不那么令人愉快。
市区的一西餐厅一相对隐蔽的位子是一对三四十来岁的男女,点了一些吃食和咖啡在交谈。
那日柳杨是和同学在市区的一个书城买书,正好经过这间西餐厅,应该是从店外看到了柳尔雅,她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他正好在咖啡吧台前转身,看到她满脸雀跃地往一处跑去。
“爸爸!”
“郑阿姨。”
他听到柳杨在叫人,原来那名男子是她的父亲,男人西装领带,看样子家境应该还可以。
接着另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也进店往那处去了。
接着吵嚷了起来。
“原来是你,郑媛,亏我把你当姐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杨杨,你知不知道,你的郑阿姨就是你爸在外面的女人?”是柳杨的妈妈杨叶,柳杨听了懵在了一旁,几个大人在争执,柳杨只是在一旁哭。
李曦雪跟走过去处理的经理请了假,然后把柳杨带离了现场。
李曦雪推着自行车往前走,柳杨就低着头在后面跟着,也不说话,就这么在市中心的街道上走着。
“喂,我走不动了。”终于,柳杨叫住了前面穿着黑色长裤搭格子衬衫的长腿男生。
“我不叫喂。”李曦雪停下等她走近。
“那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的眼睛亮晶依然蕴满水光,夕阳在她的眼睛里折射成水晶闪闪。
“李曦雪。”
“哦,我叫柳杨,柳树的柳,杨树的杨,李曦雪,你请我吃冰吧。”柳杨自行把自己的双肩书包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我请你坐过公交车呢。”
意思是在提醒他要礼尚往来么?
李曦雪坐上自行车,回头在等她,柳杨很轻易就坐上了车后座。
春暮夏初的傍晚,自行车穿城而过,城郊的一个冷饮小店里,红豆沙冰甜腻幼滑,那是柳杨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略感酸甜。
烦恼太多太早的年纪里,她认识了一个叫李曦雪的少年。
“谢谢你,李曦雪,我好像不那么难过了。”因为认识了你。
以后的每个早晨六点,还是经过琴室的公交站台前,总有一个女孩骑着一辆自行车跟在他的自行车后面。
大概被跟了一个月的某个早晨,李曦雪换了一条路线。
放学的时候却被她堵在校门口。
“你很讨厌我么?”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样子,仰起头倔强地问他,每每想起那个场景,他的心总会像被蜂蛰一样。
“不讨厌。”李曦雪并不讨厌这个意外认识的女生,她请他坐过公交车,他请她吃过红豆冰沙,多余的,根本没想过。
“那你会喜欢我吗?不是那种喜欢的喜欢,就是可以做朋友的那种。”可以做朋友的那种喜欢?
他默然。
也许也会有那么一道光,可以照亮他满世界的芜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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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她的发已经全干,李曦雪将她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姿势,临时他却卷起了她穿着的白色T恤,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在后腰处却有一道很深的旧疤。
男人的身躯僵硬的不能动弹,手覆在那道伤疤上,黑暗里他眼睛里的灼热并不分明只是快烧坏了眼。
他挨着她侧躺,身体隔着被子紧贴着她的身体,把头埋进她的发间,呼吸着香气,心脏疼痛不已,他在她耳边呢喃,“宝贝,是我,李曦雪,我回来了。”陌生的液体控制不住地从眼底落出,沾染进她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