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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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立的位置离袁牧前一夜看到的陆心谣和别人拥抱时的位置很近，这让袁牧走神了几秒钟，袁牧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出了一句很不合适的话，便下意识地不敢往陆心谣的方向看，微微紧张，仿佛在等待什么判决。
两人离得并不远，陆心谣平视时，视线只能看到袁牧的胸前随着呼吸起伏有着轻微晃动的卫衣拉链。
“我打算去酒吧坐坐。”陆心谣没察觉到袁牧的那么多顾虑，只随意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个人？安全吗？”袁牧脑子里瞬间飘过很多种假设，知道自己不该多嘴问下去，却有些担心陆心瑶的人身安全问题，迟疑了几秒还是开口。
陆心瑶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微微皱着眉头的袁牧，觉得眼前关心自己的这个小伙子越看越可爱了，便嘴角微微扬起，笑着稍微多解释了几句：“是家清吧，其实和咖啡馆差不多，我经常去的。”
袁牧听后，也只能稍微点了点头，再问下去自己就越界了。
见彼此无话可说，陆心瑶便准备跟袁牧挥手道别了，刚打算开口，就和袁牧低下头看着她的视线碰上了。
四周的灯光柔柔照在两人的面庞上，四目相对，鬼使神差间，嘴边的话语却跟随着内心的变化一起改变了，陆心瑶听到自己说：“要不要一起？”
灯光昏暗，别致的木质吊灯和酒吧内的厚实木桌相宜得彰，每个桌上都摆着一个精致的香薰蜡烛，桌上还撒着几片布制玫瑰花瓣。
陆心瑶看了一眼酒吧中心的舞台，有个年轻的女生跟随着乐队的伴奏正弹着吉他唱着歌，声音醇厚低哑，伴随着慢节奏的琴声和手鼓声，她的舒服的嗓音轻轻飘过来让陆心瑶终于有种“接下来是周末了”的实感。转头看到服务员正朝这边走了过来，便对坐在自己对面的袁牧问道：“你喝点什么？”
袁牧不懂酒吧点酒的弯弯道道，他知道自己能喝酒，但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不断出现的也就只有啤酒或者白酒两种，就直接说道：“啤酒吧。”
“你满十八了吗？”陆心瑶想着未成年不能喝酒，但随后又意识到国内没这个规定，而自己当年初中高中不也啤酒一杯杯的么。真是双规，陆心瑶笑着摇了摇头，然而话已说出口，陆心瑶便等着袁牧的回答。
“满了。”
服务员递过来了一个平板，陆心瑶接过后便边划着屏幕选酒水，边对袁牧说：“你真满十八了？这里的鸡尾酒品种挺多的，啤酒反而没太多选择。”
袁牧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面容有些模糊，他看了眼陆心谣：“那你帮我选杯鸡尾酒吧，度数高点的。”
陆心谣听完后笑了，给自己点了白色俄罗斯，开口：“度数高的你喝醉了怎么办？长岛冰茶可以吗？我喝过这里的，还不错。”
袁牧说：“不会醉，可以。”
“I'm sorry, baby I'm sorry. I'm sorry, baby I'm sorry...”舞台上的女生唱起了一首韩语歌，副歌部分却只是反复地唱着一句重复的歌词。
陆心谣跟着音乐声清空着自己的脑袋，身体放松地半靠在酒吧墙上，目光穿过酒吧里的人群桌椅，没有焦点地落在随便的一处。来酒吧的目的就是打算听歌放松，陆心谣已经忽略了自己带来的身边的那个表情镇定内心却不知所措的寸头男生。
袁牧坐在椅子上喝着陆心谣为他点的长岛冰茶，想找些话题与眼前明显在走神的女人交谈，脑子里搜寻半天却仍是白费劲。回想着自己答应并一路跟着陆心谣走到酒吧时的忐忑心情，回想着陆心谣对自己似近似远的态度，最后只能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眼前的鸡尾酒，没多久一杯酒就见底了。
女生换了一首歌，伴奏的琴声安静悠远，只听到第一句歌词，陆心谣就回过神来了。
“I've been waiting, I've been searching for a beautiful one like you...”
陆心谣跟着一起轻轻哼唱起来：“I've been crying in the darkness, like the bottom of the ocean.”
袁牧看着眼前眼睛充满已经充满神采的陆心谣，看着她哼唱歌曲时微微沉醉的模样，以及由于酒精而开始发红的脸蛋，感觉自己胸腔内的那颗心脏跳动越来越快。
“我知道这首歌！这是一部电影的片尾曲。”陆心谣有些开心能听到自己喜欢的歌曲，便开始向身边的人分享自己的心情。
袁牧尝试着去压抑住自己心跳，微微点了头，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陆心谣也不管袁牧的沉默：“你满十八了是吧？这电影是部情|色电影。”陆心谣思绪断了一下，又开口：“假设你之后的某一天，遇到一个女生，嗯……一位女士，你当时就觉得她会是你这辈子最动心的女人，你会上前搭讪吗？”
袁牧听到这个古怪的问题有些尴尬，想着估计是电影里的剧情吧，低头微微思索，随后抬头回答：“或许不会。”
“呃……”陆心谣还想继续问下去呢，结果一个不配合的回答就让她无语。
不过没过几秒陆心谣又开始了：“咳……假设你机缘巧合和她认识了，你发现自己爱上她了，但你又同时知道她在一个月内要结婚了，你会继续接近她吗？”
这次袁牧回答得很迅速：“不会。”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陆心谣内心吐槽着，随后在心里把角色调换了一下：“那我换个问题吧，假设你在一个月内要结婚了，未婚妻是你谈了很多年恋爱的人，但你已经有些厌倦……算了不问了。”
陆心谣忽地就闭上了嘴，觉得自己有点无聊，对一个高中生问一个不符合他年纪的问题。他的人生还那么长，还充满着那么多的不确定，就算回答了，答案也不过是想当然的结果罢了。
陆心谣听着在耳边轻柔回荡的歌声，追溯着电影里的剧情，想起自己对那几道问题做出的答案，顿时觉得有些惆怅。
爱情，还是现实。
现实，或是爱情。
“Please don't walk away, till I'm melted by a dream.
Don't think I'm insane, I just want to be... loved.”
见陆心谣忽地没声了，然后失神般地思考着什么，袁牧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感觉之前快速跳动变烫变热的心脏，随着陆心谣的沉默，也在逐渐冷掉。袁牧看着抬手就可以触到的陆心谣因低头而垂到耳前的几缕头发，他却感觉自己无论怎样也摸不到她。
夜晚总是会让人心变得脆弱，然后会让人开始产生一些无病呻|吟般的敏感情绪。
等陆心谣想起自己身边还坐着个人时，才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陆心谣心里一惊，因为她突然才意识到，她一直对待袁牧有种她自己都没怎么察觉到的不平等态度。说是长辈吧，但语气又太过随意；说是平辈吧，口气有时却有些过分。是凭着自己付钱雇了他做菜打扫卫生？还是仗着自己年纪比他大？
陆心谣看着一直坐着不动的袁牧，突然有些厌恶自己。
“不好意思，刚才在回想电影里的剧情了。”陆心谣开始解释，“我在想，如果我真的遇到那个我认为的这辈子最心动的男人，我会放弃婚姻吗？我会背弃和未婚夫之间应有的责任吗？想了半天，觉得这个问题太难了。”说完陆心谣皱了皱鼻，然后笑了笑。
袁牧联系了一下陆心谣之前的问题，思考几秒就开口道：“如果是我，我会在对一段关系产生厌倦的初期就及时分手，而不是考虑结婚。”
陆心谣眉头一松，觉得这个答案很不错，但也不想再继续这个因为自己悲春伤秋而引出的无聊话题，便聊起了别的，目光却是看向那个酒吧的舞台：“那个唱歌的女生是韩国留学生，我之前碰巧认识，一会我想等她唱完说几句话。”说完转过头看向袁牧，“你打算几点回？会不会太晚了？”
陆心谣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我等你吧，送你回去我再回。”袁牧十分绅士风度地回答。
陆心谣因为袁牧的话语心中微微一颤，被比自己小很多的男生关心总有种奇怪感。陆心谣有点感动，然后拒绝了他：“没事，不用，这边街区很安全的，你晚了到时候怎么回宿舍？”
把高中生拉来喝酒本来就不应该了，万一对方真的太晚了回不去了难道自己要让他留宿？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污了……
陆心谣一口酒下去差点没被呛着，因为她想起了晚上袁牧做菜时自己看到的倒三角身材。
“嘿，心谣！”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带着些许口音的女声猛地在陆心谣耳边响起。
“啊，朱玄，你唱完了？”陆心谣站起来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高个女生一个大大的拥抱。
名叫朱玄的女生一头黑直长发，眼睛不大，看着就像韩国人。她拥抱完后便一屁股坐在了陆心谣身边，看到坐在对面的袁牧便开口问道：“欸，他是你男朋友？”
“没有啦，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叫袁牧。”陆心谣好笑地拍了朱玄一下，随即给她介绍。
“你好，我叫袁牧。”袁牧点了下头，说道。
朱玄见状也不好再嘻嘻哈哈，微笑说道：“你好，我是朴朱玄。”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话题便没玩完了，倒也没聊什么重点，无非谈论分享彼此近期生活。
陆心谣在不停和朱玄说话的时候，袁牧只能默默坐着，看着路心瑶有说有笑的模样，喝着他的第二杯酒：朱玄替他点的XYZ。
等袁牧把陆心谣送回小区，已经是凌晨一点。
“现在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宿舍？”陆心谣心里已经打算替袁牧付打车费了，无论如何自己不可能让他留宿一晚。
袁牧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不用担心我。”
“因为我你才回这么晚的……”
“其实这对我来说不算晚。”袁牧摸出了烟盒，拿起一支烟夹在手上，“你回去吧，明天我再给你打扫卫生。”
陆心谣看着袁牧熟练掏烟的姿势莫名有些不舒服，本来想再说的话也咽住了。陆心谣见过袁牧打群架时的狠劲，只是这段时间的在陆心谣面前的袁牧只有沉默和老实，几乎让她忘掉了袁牧是经常进派出所的人。
袁牧又开口：“进去吧。”
陆心谣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你注意安全。”陆心谣不好意思直接掏出打车钱给袁牧，她接触了几次大概也知晓袁牧对这方面有些敏感，只能想着月末结算时补在里面。
见袁牧点了点头，陆心谣说了声“晚安”便转身进了小区大门。
袁牧目送着陆心谣越走越远，随即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脚步拖拉朝外走去，抽烟抽到一半时，抬头望了望天。
漆黑的夜空中有一轮不算太圆的明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