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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重伤记药草 少年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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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道:“堂溪小姐果然厉害,我两年前开始练这扇子,就是为了对付你的邪火,谁知还是输了。”卖唱姑娘这才开口道:“你早便知道会输,这才找了四个没用的废物来一齐对付我,否则也不怕只身一人了。你可知倘若是我,若没有必胜的把握,却是决计不敢贸然行动的。”少年大笑道:“你以为我没有脑子吗?我这次来却不是为了杀父之仇,只是想知道一向高傲的堂溪小姐为何会到这种地方来卖唱了半个月。据我猜测,定是为了”话音未落,那卖唱姑娘却突然凭空一掌击出,外面传来少年“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卖唱姑娘又纵身而起,一步便从台上跳出了窗口,身法极快,所有人只知道她出去了,至于她怎么抬的腿,怎么挺的身,全无知晓。大家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她已在窗外道:“你若是有脑子就不会这般多嘴多舌。”众人又轰上前去,趴在窗户看,岂料她飞身出来,街上却不见少年踪影。她低头瞥见一滩血迹,知是少年中了这一掌,从嘴中吐了血出来。便道:“我念你是老友的遗孤,本不想拿你怎样,但倘若你来了是为了坏我的事,我也不好手下留情了。”说罢,转身面向墙壁,萝袖一挥,一些堆积在墙角的罐子筐子便全部扫开,露出了少年的身子。少年手捂胸口,嘴角果然满是血迹,眼睛狠狠瞪着卖唱姑娘。卖唱姑娘微微一笑道:“你竟然受得住这一掌,看得出这两年来,你的功力也大有长进。只可惜你太早就要去命赴黄泉了,否则过个几年也会成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语毕,另一掌便再要击出,虽然隔着老远,众人也知道她有凭空伤人的本事,只道是妖法。
岂料凭空掉下了许多火折子,点燃了周围的那些筐子杂草,瞬间烟雾大作。卖唱姑娘却也不管这些,一掌仍然击下,少年原本靠着的牛车瞬间散架,可是却没有听到少年的哀嚎。这时烟雾中少年的声音响起,道:“堂溪小姐,你觉得我敢来找你,会不想好后路吗?”其中又有一个低沉男声响起,道:“快别说废话,速速离开!”
街上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围观者越来越多,待烟雾散去,却哪里还见卖唱姑娘和少年的踪影,而另一个说话的男声更是自始至终都没见到人。原来少年早和人计算好逃生之法,两人趁乱径直向市集奔去,不敢稍加停留,生怕被追上。就这么一路跑到闹市边上的客栈,才松了一口气。
男子调整了一下呼吸,搀着少年进了客栈里面,少年杏目紧闭,只跟着男子走,一点话也不想多讲。店小二看到两人,忙过来问道:“李小公子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身子很不舒服啊。”少年不答,男子道:“你帮着去抓几味药煎一下,回来再给你打赏。”店小二道:“抓药不难,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公子哪里不适,去大夫那里说也说不清,也不晓得大夫到时候开的什么药,这要是拿错了,岂不更耽误事?”男子想了一想,道:“你且先去抓些杜衡来,再取二钱剪草和茜根去熬,再拿些桃枭备用。这桃枭你给收好,若是这些药不管用,可是随时要叫你煎的。”店小二听了只点头不语。男子又从怀中掏出一吊铜钱,道:“这些钱你拿去买药,剩下的也不必再退回来了。”店小二接了钱,这才马上跑了出去。
男子扶着少年回了房间,将他平躺在床上。少年想要挣扎着坐起来,试了试,却是全身脱力,丝毫不能运劲,方才罢了,又张嘴叫道:“寰哥你说我们逃得掉吗?”男子听他说话气若游丝,坐到床上,蹙眉道:“这女魔头着实厉害,陵儿,你不要说话,我先想办法治好你的伤再说。”少年摇摇头,道:“我这身子我自己清楚,那个女魔头的一掌,我是万万撑不住的。若不是胸口有藏了一块护心镜,我早也不知道死几次了。”男子惊道:“这可不妙,我让店小二抓的全是止血化瘀的药,原以为你受了那女魔头一掌,说话却没有事情,定是没有大碍”男子想了想,又道:“倒不如我先带你避了去,否则那女魔头追上来你可怎么办。我们去天台山那边,且看看有什么草药再说,虽比不上谷里,但浙江一带,虎刺,瓜子金总是能找到的,先给你补补气血,待你能动了,再回谷里。女魔头的事情我们先放一边,毕竟来日方长,我们也不急于”男子话音未落,少年便道:“寰哥,我们早便讲过,出了谷就不要再回去,那女魔头追查我们这么久,今日见了面她绝不会轻易放我们走,倘是跟我们后面回到了谷里,岂不是连我们的孩儿也不能保住了?”男子叹了口气,道:“我知我说不动你,但你先随我去天台山,我找人备马车,至于回不回去,我们到时候再说。”少年听了,闭上眼不再说话。
男子只道他答应了,便起身唤来另一个店小二,命他找来好马好车。回过身来,又坐到少年身边,怜惜的看着他,轻声道:“这店的马匹就在后面,只要拉过来就行了,你再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走。”少年轻声道:“寰哥,外面是不是下雨了,好像冷起来了。”
男子向外一看,果然窗檐已经开始滴水了。便起身去关窗。“这日子的天气竟也这样不好,方才还是日头正高,这么快就变了脸。”说着把身子探出去,准备把两扇窗关了起来,看了下面一眼,道:“陵儿,车已经备上了你还记得虎刺长什么样子?”少年睁开眼,不解道:“若说药材,你是比我懂得多得多,问我做什么?既然车已经备上了,我们休息一下就赶快走吧。”男子继续道:“我怕你忘了,虎刺根是念珠,瓜子金现在应该已经开花了,花瓣紫色,可记得了?”少年道:“这种事,你记就好了,我靠你便是。快关上窗子吧,我冷。”男子没有关窗,又道:“你也不能总是靠我,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懂得照顾自己,要照顾好孩儿。”少年忙道:“寰哥,你别这么说,我们一起逃走,那女魔头也奈何不了我们。”
“想逃?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门外传来卖唱姑娘的声音,本应娇滴滴的少女,此时语气里满是杀意,叫人听了不禁背脊发凉。两人未及反应,房门便被一掌劈开,卖唱姑娘大步走了进来,冷眼看着两人道:“李陵,李寰,你们忒大胆了,要坏我大事,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么?”男子原来叫李寰,只听他道:“堂溪谷主说笑话了,我们从来知道不是堂溪小姐的对手,纵是给我们千万个胆子也不敢来找堂溪小姐的事。只是岳父大人已经命丧堂溪小姐之手,内人长期受到丧父之痛的困扰,精神一直不佳。如今听说堂溪小姐在此处卖唱,便想来问问到底岳父大人哪里冒犯了,非要死不可。”李陵此时挣扎着坐起来,道:“寰哥,你和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这妖女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堂溪谷主瞥了少年一眼,冷笑道:“若只是来问个话,做什么要女扮男装?你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