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天眼同人）》空回

14、第十四章 目送梅婆进

　　目送梅婆进了卧室，戴富龙急忙走到郑力行身边，紧张问道，【你又头痛吗？之前好像没这么频密。】刚刚他就是看到郑力行坐在沙发上已经痛到控制不住地按住自己脑袋，才着急让梅婆进卧室，不然给她看到郑力行这副模样也只是让她更担心。
　　【是，最近很频密。不行，我要吃药。】郑力行声音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说完起身就要去卧室。
　　【我拿冰给你。】戴富龙也慌张起身。
　　郑力行踉跄着走进卧室，在床边的书桌胡乱地翻找，将药拿在手上，突然一阵剧痛让他难忍地跌坐在床上，他集中精神，一把将一小袋药整个倒进口中。
　　戴富龙端着一盆水进门就看到郑力行抚着脑袋强忍疼痛，仿佛随时都要倒下，赶紧放下水盆，搀着他到水盆边上坐下。
　　【如果我知道那韩国妹是□□的嫂子，我一定不会上她的，对不起，连累了你。】戴富龙悔恨不已。
　　【别说了，快点。】郑力行现在只想结束这简直令人发狂的痛苦。
　　戴富龙走到书桌边，将已经准备好的一袋冰拿过来，“刷啦啦”全部倒进了水盆中。然后，就见郑力行“哗”的一声，整个脑袋就浸入了冰水之中。
　　郑力行痛得意识模糊，昏昏沉沉，直到感觉到耳边“咕咕”的水声，终于清醒过来，“哗”的又一声将脑袋从冰水中抬起。一直叫嚣着仿佛要炸裂的脑袋在刺骨的冰水中终于得到平静，郑力行心里复仇的火焰却翻腾不息。

　　当日，戴富龙因搭上那个韩国妹被大灰熊禁锢，郑力行找到吴佐治侦探社，吴珍妮帮他找到线索后，他将戴富龙营救出来。之后，两人连夜乘坐渔船偷渡往菲律宾的马尼拉避难。此举却是一石二鸟，按郑力行说法叫“一鸡两味”，去马尼拉的另一个目标是收藏在菲律宾马尼拉国立博物馆的二百多克拉的极光之星。他已经联络好了Pittman,对方应允帮他们销掉。
　　行动那天，两人将极光之星偷到手后，一路狂奔，在枪林弹雨中跑到早就安放了汽车的地点，乘上车有惊无险地逃离。将车子停在僻静的树林，看着价值连城的极光之星，两人还没来得及喜悦，后挡风玻璃却在一声突兀的枪响中直接碎裂。
　　神秘人手持枪械突然袭击，强大的火力压制，郑力行和戴富龙根本无法反抗，两人赶紧走为上策。戴富龙却慌张地没迈两步就一个跟头栽在地上，郑力行回身去搀他，谁知，又一声枪响，却不是打向他们的，子弹射向油箱，汽车一瞬间在郑力行眼前爆裂。
　　接下去的一年多的岁月，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日子。主治医生告诉他们，郑力行面部有九成皮肤严重烧伤，而且伤及头骨和神经线。从此，他便呆在不见天日的房间，一次又一次进行整容手术。手术最后终于算成功，可是，因为在他的额骨里有两颗用来固定人造骨的螺丝，当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有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偏头痛。

　　【我动了三十多次手术，别说是你外婆，连我自己有时都认不出我自己。】郑力行说着又神色痛苦地抚住脑袋。
　　【止痛药无效吗？】
　　郑力行摇头否认，【什么药对我都无效，我一定要找出到底谁是令我毁容，抢走那钻石的家伙。】他语气森然，【只有夺回那钻石，才可以治好我的痛。】
　　【但查了那么久，我们还不知道那钻石是否在江汇海手上。而且他只是个失明的有钱人，应该不会是他抢我们的钻石。】戴富龙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他不重要，之前我们收到消息，说那钻石在逸名轩那里，所以我们一定要紧盯着。而且令我毁容的那家伙可能会出现，到时我们就可以复仇。】郑力行答道。
　　怪不得两人一个去应聘保安，一个去入住，原来是为了在逸名轩查探消息。
　　【不过你匿藏在逸名轩还有其它价值的，】戴富龙笑道，【遇到了你的亲生哥哥。】

　　原来，郑力行收到钻石在逸名轩的消息后，和戴富龙一起去逸名轩外踩点，结果意外碰到和自己以前外貌一样司徒舜。郑力行有些怀疑他们是否有血缘关系，查到司徒舜是逸名轩的保安部经理，便决定以保安员的方式混进逸名轩，同时接近司徒舜。郑力行第一次借故闹肚子上司徒家便已经在他们卫生间拿了头发样本送去做基因测试，结果，化验证明，司徒舜和他是同卵双生的双生兄弟。

　　【你打算跟他相认吗？】戴富龙有些担心，【但你哥之前是警察，更是辣手神探，你不怕吗？】
　　【我之前纵火那件事害他离职，他未必会跟我讲亲情的。】郑力行不乐观，声音低迷，【他随时会抓我。】
　　将擦头发的毛巾甩一边，郑力行决定先不想那些儿女情长，【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回钻石和报仇，我一天没办妥这件事，我都不会跟他们相认。】
　　【对了，朱露丝那边怎么样？】郑力行问他的进展。
　　【想起来就害怕啊，】戴富龙怨声载道，【从没泡过这么难忍的妞。】
　　【你一定要讨得她欢心，】郑力行让他忍耐，【不然我们进不了瞎子的房间。】
　　郑力行在知道江汇海衣食住行都由朱露丝负责后，便盯上了这个突破口。戴富龙化名伦泰鳞入住逸名轩，就是为了接近朱露丝，卸下她的防备，好找机会进入江汇海的房间深入探查。
　　戴富龙稍稍挣扎，当然还是妥协，【喂，如果我泡了她之后有创伤后遗症，你可要照顾我下半生。】
　　【讲这些，一世两兄弟嘛，】郑力行看他同意了，心情稍霁，一反手拍下他胸腹部，【得了，下半身交给我。】
　　【交给你？】戴富龙捂着肚子，见郑力行终于有了笑意，也反手偷袭他。两人就像孩子一样嬉笑打闹起来。

　　第二天上班，郑力行正在前台接待处做巡检记录，抬头看到从大门进来的司徒舜呆呆地从他旁边走过都没注意到他，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招呼道，【司徒SIR，怎么想得入神了？】
　　【啊？】司徒舜回神，看到原来是郑力行。
　　【你的样子很惆怅似的，没事吧？】郑力行关心道。
　　【昨晚又头痛得睡不着，】司徒舜抬手揉揉太阳穴，【这个月第四次了。我担心弟弟出了事。】
　　郑力行听司徒舜表示担心弟弟，也就是他，心里不禁有点感动。昨天他才跟戴富龙说，怕司徒舜会不念亲情随时抓他，今天，司徒舜的态度却让他舒了一口气。
　　郑力行拍着司徒舜的肩膀，宽慰他，【相信我吧，很快就会见到你弟弟。】郑力行就是他弟弟，当然能保证这点。郑力行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搞定极光之星和报仇的事，然后，就是他们兄弟相认的日子。
　　看到郑力行这么自信满满的保证，感受到真切的关心，司徒舜忍不住露出笑意，【就看你这次是否灵验。】
　　【是否灵验不重要，】郑力行说道，【重要的是，我今天又很想念那碗酸辣粉咯。】
　　【工作时别想着吃东西。】司徒舜说着径直动身，郑力行赶紧追上去，就听到他后面加了句，【午饭时间见吧。】
　　【你说话真矛盾。】郑力行评价道，却顿时眉开眼笑。
　　【还有，】走在前面的司徒舜突然回身说道，【今晚记得来我家吃饭。】又补充道，【我妈叫我提醒你的。】
　　郑力行比了个OK的手势，【逢星期四晚八点半嘛，行。】

　　晚上，司徒家，照旧在吃完饭后饮甜品，郑力行照旧不客气地端起来就吃，【我先尝尝。】
　　【你给我吃光一整锅才可以走啊。】美德姐对他说道。
　　【那么大锅？美德姐，你知道吗？我每次来吃饭回去都胖了五磅。】郑力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再这么下去，你看，不行了。】
　　【肥是拿来减的嘛。】这是美德姐奉行的至理名言。
　　司徒舜也漂他一眼，【顶多胖得像我妈一样。】
　　【臭小子，连妈都敢抢白。】美德姐笑骂。
　　郑力行喝完甜品，将碗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看到放在上面的相架，好奇地拿起来看，里面是一张司徒舜穿警服站军姿的照片。
　　【有型吧？】美德姐对夸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毫不客气。
　　【有型，司徒SIR一向都那么有型。】郑力行看着司徒舜说道。
　　司徒舜继续喝甜品，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我这儿子一出生，就像注定要当警察一样，小时候就看侦探漫画，大学主修犯罪心理学，一毕业就考进了警队当见习督察，不过可惜···】强叔谈起自己儿子也是滔滔不绝，说到他意外退出警队，叹息着掐住了话头。
　　【虽然他现在不是警察，】美德姐接过话，【不过性格没有变，一样嫉恶如仇。】
　　郑力行从强叔说起司徒舜的警察姻缘脸色就有些不好，因为他就是害司徒舜挡不了警察的罪魁祸首。听了美德姐的后话，郑力行牵强地扯起嘴角，将相框放回茶几桌。然后又被桌上另一个相框吸引了注意力，他将那个相框拿起，照片上小司徒舜左手乒乓球拍，右手托着挂在脖子上的奖牌，【司徒SIR小时候已经这么酷了？得奖也不会笑？】
　　【从小就爱耍帅，总不肯笑，】强叔指着郑力行手上的照片，【这是他七岁那年拍的。】
　　【我儿子有条件耍帅，所有乒乓球比赛一定能夺冠。】美德姐一脸自豪。
　　【是啊。】强叔附和道。
　　【真厉害。】郑力行赞道。
　　【你呀，你想耍帅也不行。】美德姐突然转头炮轰强叔，【追巴士也气喘吁吁。】
　　【对了，爸，有时我在想，你怎么能把我生出来？】司徒舜也向强叔开炮。
　　强叔听他们这么说当然不干，【喂喂，你母子俩说话都那么刻薄。】
　　【开玩笑而已。】司徒舜立刻弃权。
　　美德姐也撇嘴道，【对啊，会有多刻薄？再刻薄的你还没见识过呢？】

　　郑力行看着三人在沙发上，一人一句，你来我往，其乐融融，格格不入的感觉分外强烈。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母亲，不，是他的养母，生活每有不如意时，轻骂他“臭小子”、“害人精”，重则握着几根筷子抽他，用力之大甚至让筷子打折了断在他身上。可是即使如此，养父养母依然是他生活的依靠。养母离去不久，养父也重病在床，他哭着求养父快点好起来，也终究不能如愿。那年他才十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