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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蜃楼 因果 少司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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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司命有些慌张,她想回头却被白凤死死的按住,浑身都动弹不得。
“凤,你别……”
哭啊……
少司命觉得心很疼,她慢慢的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耳边细微的啜泣声。
忽然颈间一阵尖锐的疼痛逼得她睁开不眼睛,白凤在咬她。
少司命没有反抗,鼻间弥漫着腥甜的气味,她微微偏过头,安静的看着咬着她的男子,眼中是片片的心疼。
那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白凤凰啊,如今却因为她而静静哭泣的男子,委屈的好像一个孩子。
肩上的疼痛并未加剧,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酥麻,白凤温柔的舔舐着她的伤口,他最终还是舍不得。
少司命笑了起来,她摘掉面纱稍微转了下头,一个吻便落在了白凤的脸上。
“凤……”
不可思议的温柔还有些羞涩的口吻令少司命自己都觉得吃惊。
身体一阵旋转,白凤从正面抱住了她,紧紧的,贴的不能再近了。她贴在他的胸口,听着响亮却乱来节奏的心跳。
少司命有些想笑,明明贴的那么近却看不到他的脸,她努力抬了抬头却只看到他白皙的下颌和胸前漂亮的羽毛。可是她却看痴了,蓝色的发丝扫到了她的眼睛也不舍得眨一下眼。
感应到怀中人的视线,白凤低头看她,英俊的面容如当年一般,三分傲气,七分不羁。
就这样对视了良久,少司命忽然笑了,褪去面纱的容貌清丽无双,那一抹笑意在她脸上竟然令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
白凤愣了一会,随后微笑。
“好久不见”
他说。
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的是细碎的花朵,藤萝花树又旺盛了几分。不时有花瓣打着旋从树上坠到少司命的脸上,她有些呆愣,自己竟然睡着了?
又一片花瓣飞下来落到她的眼睛上,少司命动了动手,想将花瓣拿掉,但是却抬不起来。偏头,另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她的。
如胶似漆,十指紧扣。
显然这一动作惊醒了手的主人,白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怀中的人。
少司命惊愕的发现他们的姿势很微妙:白凤背靠着藤萝树席地而坐,她自己枕在白凤的腿上,与其说是枕,其实大半个身子都靠到了他怀里。就这样,白凤靠着树,双手覆在少司命放到腰间的手上睡了一夜。
白凤将她眼上的花瓣拿掉,双手拥着她坐起来。
少司命发现自从他们相见后,白凤一直在抱着她。
“我不会走了”。
少司命紧了紧腰上的手。
“我知道。”
白凤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从你睡着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哪怕是在自己的住所里都时刻警惕处处提防。他是自由翱翔的凤,却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中寻不到属于自己的蓝天;他目空一切,生性薄凉,在他看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而朋友,他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同样,她应该是一朵空谷幽兰,却也因生错了时代而遗世孤立。绝美却罕见的面容在那个愚昧的年代中为她招来了杀身之祸的同时也让她遗失了温暖。她淡漠如水,对任何事物漠不关心进而对生命的麻木。
在那样的战争时代,一个目空一切的人和一个心如死水的人在彼此身上汲取温暖相互依存不得不说是一件罕见的事。
而为了这一丝温暖,他们不惜等待了两千年。
两人又相互依存了一会,白凤起身将少司命拉起来,随后两人并排坐到小木屋的走廊上。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白凤眯了眯眼,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
一只蓝色的小鸟飞了过来,落到白凤的手指上。少司命偏头看他逗弄着小鸟,不禁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的白凤凰呢?”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白凤以鸟为伴,那只雪白的巨鸟更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伙伴,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混入蜃楼,但是少司命清楚的记得昏睡前自己曾为了不让他涉险而将他骗到岸上。蜃楼航行途中云中君叛变,打斗中白凤御风而来,并没有站在鸟背上。现在想来那时他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估计也来不及召唤那只巨鸟来载他。
望着忽然禁声的紫发女子,白凤了然的用另一只手揉着少司命的头发。
“放心,它在蜃楼上。”
“蜃楼?”少司命不解。
“说来话长了。”白凤将小鸟放走,侧身枕上少司命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