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深深处》傅筱雯

2、二 莫霆瑾没能

　　莫霆瑾没能一直在家里待下去，因为他的特助给他打了电话。
　　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时高时低。有时候他会开心，赵依言终于遭到了报应，让这个狠心的女人喂鱼再好不过了。可是每当午夜梦回，他又难过的想痛哭，他的全部都那样给了她，可她就这样走了，带走的还有他的爱情。
　　接起电话的时候他心情正糟，还没等助理说话他便说：“我不是说公司重要的事情给我发邮件，不重要的自行处理吗？有什么事情重要到要给我打电话？”
　　他的特助叫董念，是一个十分干练的女人，她自然熟知老板的脾气，若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她也不会打电话来，她赶在莫霆瑾挂断电话前道：“总裁，赵小姐的律师来了。”
　　莫霆瑾一愣，随即道：“让他等一下，我这就来。”
　　今天路上的红灯似乎比每天的都多，虽然每个人都在为不同的目的而赶路，可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目的地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就如同莫霆瑾此时的心情，他恨透了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要知道，早在两年前他同赵依言便一刀两断了，这两年他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从未碰面，也没有联系过彼此，甚至连朋友之间的一条问候短信都没有。若不是她成了大红大紫的模特，恐怕他连她的消息都不会听到，她就像一颗尘埃误入大海，从此茫茫，不得其踪，不过幸好，他也没有找她的打算。
　　只是莫霆瑾不明白，赵依言的律师在此时找他究竟有何目的，难道他们不清楚在这样敏感的时期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媒体关注？亦或是她回来了，她为了提高知名度特意找他制造舆论？一路上他胡思乱想，终究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踏入公司时前台小姐依旧热切的同他打招呼，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可是他知道，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在公司出现了。他透过大厦的玻璃看见自己的样子，他还是再次为她憔悴了，他明明那么恨她，可是却仍愿为她伤神。
　　他乘专属电梯直通总裁办，隐约期待着她可以同他的律师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
　　董念见他立即起身道：“总裁，赵小姐的律师在会客室等您。”
　　莫霆瑾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他一个人吗？”
　　“不是。”
　　莫霆瑾整个人顿时一震，瞳孔睁的极大，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光芒。
　　董念毕竟在他身边也有许多年了，见他这幅图样子一下子便猜到他是以为赵依言回来了，可是......董念虽然有些不忍心，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律师不是一个人来的，可是赵小姐没有来。”
　　莫霆瑾眼里瞬间被失望所弥漫，可只有一个刹那便消失不见。他又恢复以往的冷漠，步着沉稳的迈进会议室。
　　赵依言的律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戴着金丝框架的眼镜，显得沉稳而睿智。他此时正看着角落里那颗瓜栗出神。瓜栗，瓜栗，那颗瓜栗还是当年赵依言放在那里的。
　　曾经，他总说它丑，可是赵依言却从不理会，只说，做生意一定要有颗瓜栗。对了，它还有个不错的别名叫招财树。
　　他偶尔还能想起它刚来时的样子，它当时还不到半米高，叶子稀稀楞楞的，明显发育不良的样子，他连看它都厌烦，可是没想到它到底还是被赵依言救活了。现在，还是那颗瓜栗，只是它长得相当茁壮，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可又奈何，物是人非。
　　律师见莫霆瑾进来，立即回神起身道：“莫先生，您好，我是赵依言小姐的律师，我姓陈。”
　　不知道他是回身的太快还未来得及收敛情绪还是莫霆瑾看错了，他竟看到他的眼里有丝缕哀伤，这不是好的预兆。
　　“陈律师，请坐。”莫霆瑾道。
　　“谢谢。”
　　刚落座，莫霆瑾便问：“请问陈律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您是知道的，我和赵小姐已经离婚多年了。”
　　陈律师似乎早有预料他会这么说，也不气恼，只是微笑，答非所问道：“没想到这颗瓜栗居然被救活了，当年我把它丢到小区楼下，还没走远就看见赵小姐捡了它。我告诉她这瓜栗没救了，她不听，她执意将那破树捡走，想不到如今长得这么好了，早知道我就不丢了。”
　　莫霆瑾没想到这盆瓜栗居然是这样来的，他当年还气她居然买了这样一棵要死的花，多晦气。却没想到居然是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要知道赵依言可是一个相当傲气的一个女子呢！若不是听人说，他还真是不敢相信。
　　其实这也不算他相信陈律师的话，只是他回想到了那时凯宁陷入经济危机，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填补公司的大窟窿，不夸张的说，那时他和赵依言吃饭都成问题。那时她总习惯做面条，因为剩下了，放的时间久一点就又可以出一顿饭了。他记得那时只是短短一个月，她就瘦了近十斤，这样的窘况她的确是不可能有钱去买花的。
　　陈律师知道莫霆瑾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见莫霆瑾不语，他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和一个不大的笔记本，然后将它们放在莫霆瑾面前。莫霆瑾看着那两样东西，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何意味。
　　陈律师看出他的不解，缓慢而平静的说道：“这是赵小姐给您的遗物。我很抱歉，作为律师我十分失职，居然在赵小姐失踪一个月才来。可是请您理解，作为朋友，我甚至想来得更迟些......”
　　莫霆瑾没有听清他后面说的话，因为当他听见遗物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被吓住了，他从未想过赵依言会同这两个字沾上边，哪怕他知道她已经失踪了整整三十四天，哪怕他知道她失踪在公海，哪怕......
　　莫霆瑾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的事情，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莫霆瑾是知道的，她是赵依言的经纪人，好像姓齐，外界很少说起她，没想到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如果当年他和赵依言没有离婚，现在也应该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了。
　　“爸爸！”稚气的童声打断了他原本的思绪。
　　待他反应过来，齐小姐已经抱着孩子向他走了过来，孩子张着小手努力向他的方向挣扎着。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齐小姐已经将孩子放在了他的怀里。
　　孩子的小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他本能的抱住他的小身子，然后抬头望向齐小姐，还没来得及问，她便解释道：“这是赵小姐的孩子，她出海前托我照看的，可没想到她......我知道今天陈律师过来见你，便一起过来了，我觉得孩子还是在自己父母身边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