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现在，站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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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李欣的时候安子睿已经两个月没有去见过宋薇光了。
他大抵听父亲说过，那一年的春节，她是怎样伤害了宋薇光。
这里是西北地方的一个小镇，政府近几年已经整治了好几次，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成效。
李欣躲得很远，好像是生怕宋薇光来找她一样。
安子睿连夜坐飞机赶过来。
这是一条很长的弄堂，门口是卖油条的老人还有卖煎饼的一对夫妇，很冷，他们的脸和手都是通红的，却没有一点停歇，手上的动作连贯熟练。两边的墙上尽是黑色的油渍，弄堂里面是崎岖不平的水泥路，两边的房子中间挂的是各家的衣服。
这样的年代，还是存在着这样的地方。
安子睿坐在车里，看了看手表。
黑色宾利停在这里的门口时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但是每个人好像都在为了忙于生计不停的行走，回首两下便又转过了头。
安子睿从车上下来站在那里，同这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仿佛这里的灰尘都不该沾到他风衣的衣角。而他身后拿着文件的Ken，永远都是微笑着的。
门口搓麻将的妇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叽叽喳喳的朝他看过来。他却仿佛依旧是在富丽堂皇的LUO氏里一样，脚下是光亮的地板。
他朝着弄堂深处走去。
几乎快走到路的尽头，终于朱红色的木门出现在了眼前。
Ken上前敲了敲门。
“有人敲门！”
这是一个孩子的声音，稚嫩未脱，却带着几分使唤。
“来了！”
李欣开门的时候很疑惑，她并不知道这是谁，她还系着围裙，一只手不停的在上面搓着，一只手里拿着浇花的塑料瓶。
“你好，你是......”
面前的女人，脸上尽是皱褶和雀斑，头发亦不整洁，两鬓已经斑白，宋薇光的眉眼像极了她。
安子睿不由得礼貌起来，他朝她鞠了鞠躬，“您好，我是罗廷风的儿子，安子睿。”
“哐当！”
塑料瓶掉到低山，水溅到了安子睿的皮鞋上。
安宁国际大酒店早早便挂上了白纱和彩带。
明天是宁默和罗氏少董的订婚纪念日。
罗氏副公司。
23楼会议厅。
“恭喜少董。”董事会的几个老古董笑着对安子睿说，心里却各自在盘算着主意，安子睿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却冷不丁的回了一句：“不用恭喜。”
这让几人都愣了愣，往常像这样的废话安子睿是绝对不可能搭理的。
此时Ken走进会议室，把刚刚印好的东西发给每个董事会成员，然后站在了安子睿身边。安子睿并未说话，而是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几人读完手里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流逝，董事会的几人有颤抖的站起来的，有几乎快把手里的东西揉碎了似的。
“都看完了？”安子睿勾起嘴角，“公司那不明去向的10%的股份，我已经拿到了。”
“李欣！！！？”一个年近半百的成员拍着桌子站起来。“你怎么能擅自忤逆罗总的意思！？”
安子睿像是接了他的话，“忤逆？现在这公司是我的，能不能拿到这股份全都是各凭本事。你们自己找不到股份，派人跟踪我才知道了的事情，竟然有脸说我忤逆我爸的意思？”
“我手中本来只有25%的股份，而你们有30%，35%在我父亲手里。你们想跟安宁国际勾搭，想操控我的人生，也要问问我安子睿拿不拿的到另外的10%！”
安子睿将手里的文件扔向那群已经说不出半个恭喜的老古董脸上，冷笑着说：“我还要谢谢你们80%全票支持我做这个少董，不然我哪来的机会？你们真当我那几年在外国啃的书屁用都没有？”
“另外，真的不用恭喜。”
他站起身整了整杰尼亚高定西装，一步一步的，异常自由的，走出了会议室。
Ken为他关上门，看着会议室里死气沉沉的样子，笑着说：“这件事情呢，先不要让安宁国际知道，少董手里呢，你们其中有的私吞公款逃税什么的，他都知道，也有证据。人老了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干个几年就退休吧，少董的手段吧，各位都折腾不起。”
Ken语气轻松，像是在说：您该吃饭了，那样。
“你不过是安子睿的一条走狗！你算什么！？”其中一位火冒三丈，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朝Ken的脸上泼去。
水沿着Ken的脸颊流下来，他怔了怔，转念又笑，拿出手纸擦了擦脸，“我一直是少董的走狗，大家都知道，当少董的走狗，也不是怎么容易，背后要有整个暗鸦帮。所以，走狗的话，几位多多少少还是听些吧。”Ken依旧笑的柔和，他礼貌的鞠了躬，离开了会议室。
“少董，祝贺。”
Ken站在安子睿身边，轻声说。
安子睿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捏着鼻梁。突然他抽了几张纸，递给Ken.
“难为你受气。”
安子睿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
他要的自由。
他得到了！
该如何形容Ken现在的心情？
陪伴在安子睿身边的多年来，今天是第一次。
不论是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是他在外打工的时候。
他从未以这样柔和的语气，没有锋芒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Ken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他只呆愣愣的望着手里的卫生纸。
是什么让他渐渐改变了？
安宁国际大酒店。
宁默穿着淡粉色的礼服，优雅的站在大堂里，吩咐着员工们装饰着富丽堂皇的大厅。
她的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像是沾染了四月的春风，明媚温暖。
明年就到婚期了。
宋薇光赶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她匆匆忙忙，外头正在下雪，她现在很狼狈。她看见舞台上，背景尽是漆黑的绒布，安子睿西装挺拔，没有一丝皱褶，但是他却没什么表情。宁默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宾客们在鼓掌，宋薇光见着也开始鼓掌，她四处找着安仁和罗廷风，可是看见舞台上的两个人，她的心里却想起那天在那个公寓里，安子睿拿着筷子的手，修长骨感，十分优雅。
他的声音沉沉，好像在讲一些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感谢今天所有人的到来。”安子睿的声音响起。
宋薇光侧着站，不敢抬头看看他。
“对于安宁国际的青睐，我安子睿倍感荣幸。”
宁默皱眉转头看他。
她小声说：“你在说什么？”
不是，上台前她给他看过要说的话。不好的预感升起，宁默赶紧一笑：“我也很感谢你的...”
“但是,”安子睿全然不理会宁默在说什么，“安某不喜别人插手自己的生活，自然，婚姻更是如此。”
哗！
宾客们叽叽喳喳的。
宁默阴着脸，抓着酒杯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安子睿的神情倨傲却自然：“作为罗氏的执行董事，我表示，罗氏，永不会同安宁国际联姻。”
“哐当！”
宁默手里的酒杯被她生生捏碎，掉到地上，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下来，而安子睿却没发觉似的看着台下，眼里的冰棱要把她刺穿。
“够了！”宁默抬起她受伤的手臂，紧紧抓住安子睿的手臂，像是在乞求。
而台下，宁默的父亲气的冷哼一声，转身挥袖。
安子睿看着宁默。
男人英俊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极了订婚那天晚上，窗外洒在她赤身上的，清冷的月光。
他在用眼睛告诉她。
谁都别想逼我。
宁默松了手，滑坐在地上。
宋薇光隔着人群，看见宁默那只低着血的手。
她想逃离。
安子睿的眼睛却也穿过人群，告诉她。
宋薇光，别走。
现在，站在这里。
宋薇光停了下来，浑身没什么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现在，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