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真的》青间

24、十六

　　一月中旬，学校期末考试结束一周后李时夜在自己的小窝里醒来，怔怔的看着窗外落雪，厨房传来自动咖啡机的叮声，李时夜起床洗漱过后，在跑步机上跑了两千米，吃了自己准备的早餐，用手机定了一张下午一点飞伦敦的机票，准备去看看自己三哥。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到达伦敦希斯罗机场，由于伦敦距离诺丁汉市还有一段车程，赵宏扬开车接到李时夜，时差原因李时夜还在迷迷糊糊着，拍拍她的脸，
　　“丫头？丫头，不要睡，不然不好倒时差，起来看看路边的风景，等到天黑再睡。”
　　“唔，三哥，好困啊，你掐我一下吧。”
　　“我可舍不得，你坐直了就好，准备走了。”
　　“好。”

　　回到赵宏扬的公寓，给李时夜做了简餐，一起吃了，坐着说了一会话，洗了澡李时夜早早的睡了。
　　早上起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小夜，三哥跟你说，你来的很不凑巧，这边圣诞节的假期过了，学校进入期末，我得忙着复习，不能时时陪着你，自己一个人可以么？”
　　“没事儿，哥你好好考试，我到周边转转就好，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这几天就让我来照顾你吧！给你尝尝祖国的味道！”
　　“那我可有口福了，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嗯，快吃吧，你不是还要去上课？”
　　“嗯，吃吧。”

　　这几年英国政府要和中国政府拉好关系，中国的春节期间，英国方面会给华人们放几天的假，赵宏扬的学校也给他们这些留学生放了几天假，一月三十号除夕，和赵宏扬关系不错的几个都来了他的公寓，李时夜和几个女生准备年夜饭，晚上虽然不是中国那边的凌晨了，但是这边也有放烟花。
　　几个人喝了点红酒，兴致高涨，幽默的程宇轩拿着红酒瓶充当麦克唱了一曲难忘今宵，几个不胜酒力的，王彬和袁艺馨已经歪在沙发上了，李时夜和钟玥把袁艺馨扶到李时夜睡的房间，赵宏扬和慕寒把王彬抬到自己睡的屋子里，之后剩下的人喝着酒，偶尔吃几口菜，直到困意袭来，各回各家了。

　　三天后在机场，李时夜接到了一通电话：
　　谁返酒吧调酒师白若遭到gay的骚扰，老板尤锦给李时夜打电话求助，
　　“老板，这几天有个gay看上白若了，已经一周了，骚扰加恐吓，背景有点难搞，怎么办？”
　　“让十六自己解决，让她把自己男人看好了。”

　　戚石榴赶到的时候，那个公子哥正带着一群黑衣大汉把白若困在吧台里，酒吧里的客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招牌调酒师则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听公子哥说着些威逼利诱的话，无动于衷。
　　“你要是跟了我，就往爷身下一躺，把爷伺候爽了，房子，车都随你！考虑好了没有？”
　　戚石榴听了就炸了，老娘小心翼翼追求的男人你还敢碰？带着怒气推开背对着门口没有反应过来的黑衣大汉，一拳打在公子哥眼眶上，
　　“你他妈谁啊！到这来摆阔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你能动的人嘛！”
　　顶着一只熊猫眼，公子哥大声喊叫，
　　“妈的，臭娘们！敢管老子的事儿？！一个破调酒的有什么不能碰的，要不是脸长得够漂亮，身段儿好，老子还不想干他屁股呢！”
　　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面瘫脸，情绪也没有变化，戚石榴就没那个定性，抬脚就往那人裆部虎虎生风的踢去，半路被公子哥带的人截下，当然了，她又不傻，自己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十几号人，大喊，
　　“给我打这帮孙子！狠狠地打！留一口气儿就行！”然后，一群乱战，戚石榴带的人都是没正经练过的，但是市井之中混起来的人，挨得打够多，知道人的身体哪里最疼最是要害，常年的打架中也积累下了经验，对方的人都是练过的，一招一式都很固定，这就吃亏了，没有戚石榴的人机灵，没有章法的打法往往能出其不意，而且自己的人抗打能力很强，最后虽然每个人身上脸上都添了彩，但也把对方打得更惨，最后在公子哥先跑的情况下都跟着跑了，跑的时候还喊着走着瞧。
　　酒吧里的人开始收拾这一地的狼藉，尤锦让服务生把药箱拿出来让漂亮温柔的姐姐们给他们上药，挂了彩有这么好的待遇，这些人也觉得值了。戚石榴的脸在乱战中被玻璃碎片划了个口子，些微血迹挂在上面，白若皱着眉头给她消毒上药贴上创可贴，这个时候戚石榴在他面前已经不是那个有着大帮派的大姐了，而是一个近距离接触自己喜欢的人会微微脸红的小女人，
　　“嘿嘿，让你受惊了，有我在，以后都不会有人骚扰你了。”白若默然。戚石榴故作镇定的接着说，
　　“哎，你说你要是从了我，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嘛！可你就。。。”
　　“好。”
　　“诶？！你说什么？”
　　“我说。。”
　　用唇等住女人的嘴，最后一个好字吞没进纠缠的舌头之中，真是聒噪的女人。
　　因为那个公子哥走前说的那句走着瞧，这几日戚石榴半步也不肯离开白若，当然了，也可能是舍不得离开，面瘫男好不容易松口答应了自己，当然要进一步加深关系了，自然半步也不肯离开。不过公子哥好像销声匿迹了似的，问了尤锦才知道，李时夜可能让人打点过了，其实一开始李时夜就可以让人彻底解决这件事，根本轮不到戚石榴插手，来一场美人救英雄，想到这里，戚石榴心里就暖暖的，李时夜知道自己喜欢白若的事，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和白若能尽快在一起，这以前，虽然白若也对自己有喜欢的意思，但他一直是个不多话的人，戳破这层窗户纸需要一个契机，李时夜成全了这一对。听说那丫头最近出国了，等她回来得请她吃饭啊，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感谢。
　　戚石榴拄着胳膊坐在吧台边看着白若调酒，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和李时夜相遇的日子。
　　“臭婊子，龙哥看上了你是你的荣幸！你居然把龙哥那儿踹了！今天哥几个就把你抓回去让你知道得罪了龙哥是什么下场！”
　　清晰地手掌印搁在少女白皙的脸上显得那么突兀，T恤的袖子也被扯掉了一只，露出大片的淤青，昭示着少女刚刚经历了什么，李时夜透过几个男人看到的，是冰冷的，绝望的，玉石俱焚又带着催促她赶紧离开的眼神。

　　之后在李时夜的公寓里，戚石榴还有些不可置信的呆坐着任由李时夜抓着她上药，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高中生，居然就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把几个大男人撂倒了，顺便掰断了打她一巴掌的男人的五根手指，嘴角传来的痛意让她的眼神惊慌起来，猛地抓住李时夜的手，急急地说道，
　　“姑娘，你别管我了，你赶紧去外地吧！”李时夜扒开戚石榴的手，瞟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看着李时夜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更急了，挡开上药的手，
　　“姑娘，你听我说。”李时夜停下手，看着戚石榴的眼睛，
　　“嗯，你说吧，我听着。”
　　“刚才你打的那几个人，是柳城四大□□之一的青龙帮龙哥的小弟，特别是你掰断手的那个，好像是什么龙哥的表弟，你不快点走的话，我怕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快走吧！”
　　“哦，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么？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
　　戚石榴惨然一笑，慢慢垂下眼帘，
　　“我？我一个人，无牵无挂，你不一样，”转头看向茶几上的照片，“那是你妈妈和哥哥吧，你看，你还有家人，我们不一样的，所以，不用管我了，你快收拾收拾走吧。”
　　半晌无声，戚石榴抬头看她，她竟然只是微笑，
　　“我叫李时夜，你呢？”
　　“戚石榴，你怎么？”
　　“石榴？是水果么？”
　　“你别管是不是水果了！”戚石榴起身要走，“我走了，你也快走吧，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了，李时夜，认识你很高兴！”
　　李时夜拉住他的手，“石榴，我以后就叫你十六吧，你有没有想过不再过这种日子？”
　　“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我想，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再见。”
　　“青龙帮，该是换代的时候了。”
　　戚石榴震惊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问你，你，要不要，做一回老大？”
　　戚石榴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朦朦胧胧中似乎听见李时夜打电话的声音，
　　“喂，李叔，好久不联系了，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那边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李时夜笑了一下，这时的李时夜才像个孩子一样无邪、青春。
　　“呵呵，就是想请您帮个忙，嗯，柳城这里我认识了个朋友，我想帮帮她，嗯，路上的，嘿嘿，李叔，帮帮我喽，柳城有个叫青龙帮的小帮派，我想他们应该换个人当老大了，不然拉低整个城市的智商哦，嗯，嗯，那好，我就让我朋友在我这儿呆几天，哦，明天晚上是么？嗯，知道了，明天晚上我带她去就行了吧，嗯，李叔，帮我请个散打教练吧，嗯，对，散打的，嗯，这样吧，我朋友胳膊受了点伤，你让教练一个星期以后过来就好，嗯，就这样，谢谢李叔，嘿嘿，您是长辈嘛，必须得谢啊，嗯，李叔拜拜。”
　　李时夜挂了电话，戚石榴已经倒在沙发上意识不清了，呼出的都是热气，探了探额头，果然，发烧了，将她的腿抬上沙发，手心传来湿润的感觉，是血？！怪不得没看出来，戚石榴本来就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腿上的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血已经呈黑色了，用剪子剪下裤腿，只能先清洗消毒了，之后的要请医生了。
　　“叮咚”门铃响起，李时夜开门迎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人呢？”李时夜转头看向沙发，来人拎着箱子走过去掀开薄被，
　　“哟，看这样子，应该是用玻璃碎片划的，而且是这个女的自己下的手，还挺狠的，这人谁啊？”
　　“表姐，你话太多了。”
　　“哎呀，表妹，姐姐这不是关心你么，万一你被坏人骗了，姑姑还不得拿我练手，好了，开始缝合吧，喏，先把这瓶消毒液喷在地毯上。”
　　　　“一二三！好了！”姐妹二人把戚石榴抬到地毯上，进行小型手术。

　　三十分钟后，李时夜再摸摸戚石榴的头，烧已经退了下去，关上客房的门，果然在厨房发现了刘诗筠，李时夜任命的系上围裙，靠在流理台边问，
　　“说吧，想吃什么？”
　　刘诗筠双手托着下巴，笑咪咪的样子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宠物狗，
　　“嘿嘿，表妹就是会办事儿，那我可点菜了，唔，屋里那个，你就做个莲藕排骨汤吧，把油都舀出去。”
　　李时夜转身打开冰箱，
　　“呵，刘医生这么尽责职守，那好吧，今天允许你要一份甜点。”
　　“哇！表妹你太好了！那我要吃你做的鸡蛋布丁！”
　　“知道了，想吃什么菜？”
　　“嘿嘿，我要素烧菜心！泰椒牛肉！酸辣藕丁！可乐鸡翅！好了，就这些吧，呵呵，”爬上李时夜的肩，谄媚的笑出了声，“表妹啊，可不可以多做一些可乐鸡翅给我带走呀？”
　　“知道啦，不过家里没有那么多鸡翅，我去买，你看着戚石榴，给她倒杯温水喝，刚才烧的挺厉害的。”
　　“诶~知道了，你去吧。”

　　三个女人坐在一起吃饭，伤员只能喝喝白粥，喝喝排骨汤吃吃菜心了。刘诗筠走之前又给戚石榴换了一次药，嘱咐着不能着重不能沾水不能吃辛辣食物，太过荤腥的也不行，然后拿着一大盒鸡翅并着一小盒布丁走了，在门口说着，
　　“嘿，同志们，我明天晚上再来哈！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