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真的》青间

15、回忆

　　10月5日夜间10点05分，李时夜坐在回国的飞机上，盖上毯子准备睡一觉，睁开眼睛时就在中国上空了，而此时只想着睡觉的李时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与她有关的事情。
　　“尊敬的各位乘客，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着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必须处于关闭状态。请你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稍后，我们将调暗客舱灯光。谢谢！”
　　“这位女士？请您醒一醒，这位女士？醒醒？”李时夜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从睡梦中渐渐醒来，摘下眼罩，看见身边立着一位美丽的空姐，回以礼貌的微笑，
　　“你好，有什么事么？”
　　“呵呵，是这样的，这位女士，飞机快要着陆了，我来叫醒您，给您准备适应的时间，请问，您身边的两位是您的同伴么？”
　　“是啊，我来叫醒她们，你去忙吧”，
　　“那好，谢谢”，
　　“呵呵，不客气”，几句话的功夫，程竹已经听到了，醒了过来，只有最里边的刘琪还在呼呼大睡，程竹慢慢的伸了个懒腰，
　　“小夜，是要到了么？”
　　“嗯，还有20分钟，把刘琪叫起来吧”，
　　“嗯”，程竹也不用说话叫她，直接抓住刘琪的一条胳膊开始晃，吓得刘琪以为空难了，一把掀开眼罩，左左右左右的看，边晃头边惊慌失措的问，
　　“怎么了？！怎么了？！”
　　李时夜就知道程竹也是个爱捉弄人的，笑笑说，
　　“琪琪，飞机都要着陆了，你还在睡！小笨猪！”刘琪可是被程竹吓起来的，现在精神得很，瞪着两只大眼睛，词穷，思路还有些混乱，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又靠了回去，自己呼气平静，程竹恶作剧成功，心里很高兴。

　　下了飞机，李浩坤已经等在机场了，站在出口等她们，
　　“嘿，回来了，小夜，程竹，刘琪”，
　　“嗯，我回来了，这么早就让你来接我们，不好意思哦二哥”，
　　宠溺的摸摸李时夜的头，“嗨，跟二哥别说这话，知道了吗？”
　　“嘻嘻，知道了！”
　　程竹说了声谢谢，表情不变，似乎是我说了，你听见就好的意思，刘琪自来熟，谢谢就不用说了，李浩坤帮她们把行礼放进后备箱，握着方向盘对李时夜说，
　　“小夜你们，回学校么？哎，还是先去吃个早饭吧，我带你们去麒麟？怎么样？”
　　刘琪是一听到吃就来劲了，那点小小的困意在听到麒麟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扒着副驾驶的李时夜，双眼放光，
　　“啊嘿嘿，嘿嘿，小夜，你二哥说的是真的吧，嘿嘿”，
　　“当然当然，能请三位美女吃饭，是我的荣幸，程竹呢？要不要去？”
　　“嗯，去吧”，
　　“好嘞，都同意，那咱就先去吃饭，之后你们去哪儿我再送你们去”。
　　“呀吼！我可是听说麒麟的中式早餐是信江市数一数二的啊，今天有口福了！”
　　李时夜把刘琪的头按回后边，
　　“你个吃货，现在先老实待着吧，坐好了！”
　　“嘿嘿，是是是”。

　　麒麟
　　“竹子，琪琪，咱们吃完饭就回寝室么？不然，咱们去做个SPA吧，走了这么些天，去去乏怎么样？”
　　程竹点点头，刘琪也没意见，会吃的人都会享受生活，李时夜眯眯眼看着李浩坤，
　　“嘿嘿，二哥，吃完饭，坐一会儿，你就送我们去LADY吧，你呢，在我们做SPA的时候，也可以去隔壁的GENTIEMAN做一做，要不你就随意，好不好？”
　　“好啊，都听你的，你出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嗯，现在是8：40，将近9:00，这样吧，等你们出来，咱再吃个中午饭，然后送你们回寝室，好吧”,
　　“好啊好啊”，程竹忍不住拍了刘琪一下，用眼神示意，‘嘴里有东西不要说话’，女王的威严不容侵犯，刘琪只好眼泪汪汪的奋战面前的小笼包、蟹肉粥、绿茶饼等精致美食了。
　　洗手间里，李时夜刚把手弄干，就来了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来也不往耳边放，而是离得远远的，因为，此时，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大喊！
　　“啊啊啊！！小夜呀！！妈妈想死你了！！！你怎么不回家看看妈妈呀！！啊啊啊！！。。”见声音渐渐小了，才拿起手机说话，
　　“妈”。电话那头的李时夜的母亲，刘菓孑女士正在管家习以为常的注视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扔着纸巾，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一样，控诉李时夜不回家看她这件事，
　　“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国庆你们学校放了七天假，你出国玩去了，也不说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呜呜！人家好桑心哦！呜呜呜！”
　　李时夜靠在墙上抬手扶额，嘴角一抽一抽的，“哎，这个妈真实要人命啊”，不过这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这要让母亲大人听到了，还得被念上一段时间，受罪的还是自己的耳朵，算了，放假不回家也是自己的错，哄哄她吧，
　　嗯咳，“妈~我这不是和同学出去玩了嘛，所以。。”
　　“同学？！哪个同学？！男的女的？！是不是好人？！。。”
　　“哎！！停停停！你这是审犯人啊，女的女的，我室友”，对于母亲大人连环嘴炮，李时夜的招架之力还是太弱了，
　　电话那头的刘菓孑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哪个臭小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哦，女的啊，室友啊，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们玩的开心么？我听浩坤说啊，你们去了南非的什么，比勒陀利亚？哪好玩么？如果好玩的话，我和你奶奶也去一趟”，
　　“嗯，还好，现在那儿花都开着呢，很漂亮，也有很多这边没有的动物，你和奶奶去一趟吧，那边没那么多游客，清静”，
　　“哦，这样啊，我让你李叔叔订几张机票，这几天去一趟，可是小夜”，听着母亲大人有些委屈的声音，李时夜柔声问道，
　　“嗯，怎么了，妈？”
　　“你还是没回家来看看妈妈，你真的就不再回来了么？爷爷奶奶都很想你，你爸爸也很。。”
　　“妈！别说了，别提他！我不会回去的，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不想见他！”突然抬高的音量，引得过往的人注目，可这不能怪李时夜，只要一提起那件事，李时夜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会想起，小时候，自己的妈妈看着另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女孩子出现在母亲面前，那个女人说那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是父亲的女儿，而刘菓孑，先是目瞪口呆，再是颤抖着身体，而爸爸一言不发，母亲伤心落泪的样子落在一旁李星辰牵着的李时夜眼中，这件事后，妈妈重病了一场，尽管病养好了，人瘦得不成样子，也和爸爸恢复如初，但这也给小时候的李时夜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恨意与厌恶，
　　“小夜，他是你爸爸呀，而且那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错，这么多年。。”刘菓孑还试图劝劝李时夜，化解他们父女间的矛盾，却又被李时夜打断，她并不想和自己的妈妈发脾气，
　　“够了，妈，别再说了，你要是想见我，就让李叔送你来，我就不回去了，替我问爷爷奶奶好，就这样，拜拜”，李时夜无力的靠着墙，闭上眼睛，小时候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10年前，一个漂亮女人带着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孩来到了李家大宅，那个女人，李时夜认识的，是爸爸的秘书，和哥哥一起去爸爸公司玩儿的时候见过，还给自己糖果吃，可是现在，她在说什么？那个比自己大不了两三岁的女孩子，是自己的姐姐？爸爸女儿？为什么？爸爸不是很爱妈妈么？为什么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为什么？为什么？8岁的李时夜，在这一幕面前，脑海里只有为什么这三个字，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平时最爱的洋娃娃，自己，不那么喜欢了？扔在脚下，一步一步向刘菓孑走去，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李时夜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冰冷的、沙哑的、不像自己的声音，那个声音说，
　　“李叔，叫人来，杀了这个女人”，这是一个平静的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屋子里的人都呆住了，突然那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哭出了声音，很大的声音，惊醒了一旁立着的李星辰，他跑到母亲和妹妹身边，把他们两个护在怀里，16岁的少年，尚且稚嫩的肩膀，承载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依赖，李时夜不再出声，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女人，看得那个女人惊恐万分，李泽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善良天真的女儿嘴里会说出这种话，扬起手就要打下去，李星辰只冷冷地看着他，一声怒喝也传了过来，原来是家里的老祖宗，李时夜的奶奶下楼来了，看来哭声吵醒了午睡的老太太，
　　“你敢！你个混账东西！我看你敢打我的宝贝孙女？！”说是老太太，可这个老太太健步如飞的从楼梯冲过来，把抬着手的李泽才打了一个趔趄，管家李叔伸手把他扶问，老太太示意几个仆人把刘菓孑和两个孙儿安顿好，让管家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听了个大概，老太太的暴脾气就再也忍不住了，劈头盖脸的骂了自己儿子一顿，看着花容失色的女人，问，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到我家里来了？”不怒自威的老太太很可怕。
　　“李。。李。。李红艳，我是。。是泽才。。孩子。。的。。母。。母亲。”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嗤笑一声，
　　“嗤！你胆子不小，还敢找到家里来，管家”。
　　“老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把她那个孩子领下去，之后我再来算算这笔账！”
　　“那，大少爷和大小姐？”
　　“就让他们在这儿，看看这个女人，是个什么下场！”管家留着冷汗带着女孩儿下去了，老太太这是要发狠了啊。
　　摸摸两个孙儿的头，老太太温声细语的说，
　　“小辰，小夜，今天呢，奶奶来告诉你们，如果有人伤害了你们亲近的人要怎么还回去，好么？”李星辰点头，李时夜的目光也有了焦点，说好，还甜甜一笑，可这一笑，却令祖孙二人很心疼，
　　老太太撒开手，走向李红艳，李红艳想开口叫声妈，可刚一开口，那个嘴型刚露出来，老太太一个巴掌就冲着那张娇艳的脸扇了下去，很响的，“啪”的一声，那张脸立马就红肿了起来，打得李红艳跌坐在地，
　　“今儿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媳妇打得，你看看你把我儿媳妇气得！平时我都捧在手心里的人，哪能容你欺负上门！？啊！把她架起来！”
　　“啪”
　　“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打得，替他们痛心，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来！”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两个孙子打得！我大孙子，高中还没有毕业！还没有成年！我宝贝孙女儿！今年才八岁！八岁！你就敢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啊！”
　　“啪啪啪。。。”又打了十几个巴掌，还是仆人上前拦住了，
　　“老太太，可别累坏了身子，夫人、大少爷和大小姐还需要您呢，啊，别打了”，
　　老太太停了手，坐在沙发上喝茶喘气，看着一边低头立着的儿子就破口大骂，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王八蛋！不是人！你滚！我不想看见你！看你爸钓鱼回来怎么收拾你！气死我了！滚回房去！”
　　李泽才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没有一个人理会他，落寞的上了楼，把自己关在了房里。
　　李红艳完全被打蒙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也没达到，心乱如麻，两个仆人松开她，她跌坐在地上哭，李时夜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拿起了茶几上的卡通水杯，那是她平日里喝水的杯子，一步一步走向李红艳，李红艳看着八岁的女童向自己走来，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像慢镜头一样，看着那可爱的水杯砸向自己的头，闭上眼睛前，碎成了好多瓣，而李时夜不顾手心的刺痛，一下，又一下的砸着，李红艳昏迷前只听到混乱的呼喊声，和模糊的冲向那个女孩儿的条条人影，
　　“小夜！”
　　“哎呦！我的乖孙女！”
　　“小夜！”
　　“大小姐！”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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