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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灭门 那年霜雪吹 ...

  •   那年霜雪吹满头,也算陪你到白首。

      那是我第一次见苏霖彦,一袭玄衣翩翩,从天而降。我差点忘了身旁的杀戮。是的,杀戮。天色低沉,似大雨将至。时有鲜血溅到身上,好像下雨一般,但是是温热的,腥腻的。而我爹为了保护我,在我身旁拼尽了最后一口气。记忆里,爹爹武功甚好交友亦广,为人善恶明辨,从不与人交恶。沈家,不至于遭人灭门。
      爹爹倒下那一刻我哭不出,爹爹之前还有娘亲,还有阿姊。她们全在我面前倒下。或许是伤痛太过所以流不出眼泪。
      而苏霖彦救了我,收我为徒带我回师门。当然不是叫我习武而是教我医术,那年我十四岁。后来很久我问他当初为什么救我他都没有说。苏霖彦医术了得,据说能拜入白微山都要经过层层挑选,且不收女徒。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总被师兄们“特殊照顾”的原因。
      进师门还要进行拜师仪式,当然也就是走走过场,让白微山众师兄认识一下这个被苏霖彦带回来的据说来历不明的小师妹。苏霖彦给我重新改了个名字,大概是不想我被仇家追杀。于是我不再叫沈青,我有了一个新名字,沈莘。我不知道苏霖彦取名时有没有动过脑子,沈莘,沈莘,省心。他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后来我开始我的学医生涯。刚开始学医总是枯燥无味的,比如我读医书读到打瞌睡。但偶尔会出现些新鲜的,比如我熬药时打瞌睡不小心烧着了医书,然后又在匆忙灭火中打破了药罐,最后在脑子一片空白又烫又急中踢翻了火炉。据说当天整个熬药间烧得是面目全非。而且我的手还烫伤了。
      苏霖彦当然骂了我一顿,然后他让六师兄给我敷药。于是六师兄看了我的手之后亲自去给我配了药粉帮我敷在手上。
      三天后的一个早上,我刚起床,发现全身起了红疹子,脸上更是密密麻麻,所以我在去苏霖彦重楼台的时候成功吓到了我的几位师兄。除了六师兄,当时他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跑到重楼台的时候苏霖彦正在看一本药书。我正在犹豫怎么样叫他他才不会吓到的时候,他端起的茶杯成功摔到了地上。他也被吓到了…既然已经看见了我也不犹豫,直接走了进去坐在他面前,使劲把脸凑向他:“师父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我全身,师父,我床上恐怕有虱子。”苏霖彦听完脸直接绿了。起身甩给我一本医书:“湿热之症,治好了来见我”
      那本医术上面的确有治疗的办法,可是对于入门不久而且连医书都还看不懂的我,简直就是登天。但我还是乖乖回去研究了,为了能赶紧解了一身的红疹子不再被师兄们笑,我读了一晚上医书。模模糊糊弄懂了几味药总算开始熬起来,什么民间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在这不可能,而且药还不能一并熬,熬了几个小时后,终于熬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味道还难闻得很。不过我也不挑剔了,仰头就灌了下去。
      不过并疹子并没有好,只好又熬了一碗,就这样,我把一身红疹子给治成了一身黑疹子。我又跑到重楼台,大概是听到我的脚步声,这一次苏霖彦并没有端着茶杯。但我一身的黑疹子还是让他很吃惊。苏霖彦无奈摆摆头,替我把脉,又重新给我弄药熬了喝了。我记得我喝完就睡着了,醒来时还在重楼台。隐约听到对话声,等听清后只觉火气蹭蹭蹭冒到头顶。原来我一身的红疹子全是六师兄在烫伤药里故意掺了蒿草粉末。
      这一次让我坚定了好好学习的信心,回去又开始埋头苦读起来。好在总算有点进步,至少再有红疹子是难不倒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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