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梦一寒

3、第 3 章

　　周末，苏小小在耶稣的注视下睡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饿的发晕了才离开教堂。想到家里的储粮要不足了，苏小小又骑车转向大商场。
　　四天了，街上的民警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小镇的人们又过回平静安逸的生活，那场人心惶惶也只不过是一个惊扰这个小镇好梦的小插曲。
　　泡面，泡面，泡面，泡面，泡面。
　　苏小小的购物车里全是泡面。“要不买点菜？”自言自语中。于是苏小小又推着购物车去蔬菜区，看来看去，挑来挑去，只拿了青菜和香葱还有鸡蛋。“我只会煮面，能有什么办法呢？”又是自言自语中。
　　结账，回家。
　　苏小小踢掉鞋子，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厨房，十分钟后，坐在小餐桌上大口大口地吞方便面。“饿死了，我今天能吃两盒。”念叨完又跑去厨房剩了一碗。
　　“开点音乐吧。”说着苏小小捧着碗去开了音乐。
　　纯钢琴乐，雨的印记。
　　苏小小只喜欢听纯音乐，没有原因，只因那份简单纯粹。
　　吃饱，刷碗，泡澡，晾衣服。
　　夜色降临了。
　　苏小小穿着白色的长裙睡衣，趴在窗口。小镇上已是万家灯火了，偶而有一两粒萤火虫飞过，却比不上天上的繁星。
　　First day of spring 这首纯乐在悠扬地播着，孤独也随之滚滚而来。
　　“小小。”苏小小轻喃。“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你了，我还在呢。”苏小小笑了，心底的盘旋的孤独却挥之不去。
　　这一夜苏小小睡得不安稳，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呆坐在床上半天，才又躺下。却突然听到了房间外传来细微的声响，苏小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声音一直在持续，苏小小起了床，悄悄溜了出去。
　　苏小小站在厨房前，目瞪口呆地望着。
　　一个人，一个男人，正开着她家厨房的灯，在煮水，在拆泡面！
　　“你在干嘛？”苏小小不可置信地开口。
　　男人明显一愣，转身。
　　苏小小呆住了，左肩莫名其妙地开始隐隐作痛。
　　“你醒了。”熟络的语气，像是和家人打招呼。
　　苏小小皱眉，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男人淡定地说，又转身去洗菜。
　　温暖的灯光，高大的背影，阵阵馨香的味道。苏小小突然心里动了一下，温暖，她居然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里感受到了久违温暖。
　　小小的餐桌本来是专属苏小小的，但如今她却和一个曾经把她肩膀撞肿的陌生男人挤在一起。两人都没说话，苏小小沉默着，男人自顾自地大吃泡面。
　　“你是谁？”苏小小的声音有点冷。
　　男人抬起头，望着苏小小一会儿。“叫我阿天吧。”
　　苏小小注意到他脖子上露出的半截奇怪的图腾，但她却不动声色。“咱俩没那么熟。”
　　男人突然又哼哼两声笑了。“咱俩还挺熟的，都见3次面了。”
　　苏小小警惕了起来。“3次？”
　　男人起来，收拾，刷碗。
　　“哪来3次？”苏小小追问。
　　男人不语。
　　苏小小恼火地说：“你跟踪我？”
　　擦手，转身。“没有。”男人平静地回答。
　　“你到底是谁？”苏小小的眼神里已经有了戒备的神色。
　　男人见状沉默了下来，两人对峙着。半响，男人才说：“不要知道得太多。”越过苏小小，走到窗边，回头：“谢谢。”
　　苏小小转身，男人已经消失了。
　　房子一下子沉静了下来，好像那人把空气都带走了，苏小小觉得窒息。她走到男人消失的窗边，轻轻地趴在上面。越过山坡和重重树影，依然能见到被月光映得花白的海水，带着咸咸的风，朝苏小小扑面而来。
　　温暖，这种感觉在苏小小的生命里实在出现得太少了，以至于每一次发生都足以让她铭记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