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梦一寒

22、第 22 章

　　已经三天了，牡丹还是没有醒来。医院说她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但是伤势太过严重，如果这五天她没有苏醒的话，也许会变成植物人。
　　黑虎天天在医院守在牡丹身边，刚开始沉默不语，后来就拿着报纸给她面无表情地读冷笑话，不然就是坐在旁边回想他们四人以前的点点滴滴。很自然地苏小小也在这时候知道了关于天狼和玫瑰的许多事。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苏小小再次情绪低落起来，但是黑虎一心挂着牡丹，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苏小小负责每天来回给黑虎送饭，大部分时间她也呆在医院里陪伴牡丹，她也不再奢望再能和天狼单独外出了。
　　这天她正心事重重地坐在牡丹的病房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她抬起了头，居然是……“白锦年？”
　　白锦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好久不见。”
　　苏小小很惊讶，刚想回应，却看到了他身后的天狼，于是口里的话也失去了。她只是轻轻点头回应了一下。
　　天狼把苏小小是神色全看在眼里，心里了然。他对两人说：“你们都认识，那我就不多解释了，你们聊吧。”说完他进了病房。
　　苏小小的视线跟随他而去，直到隔断在门板上。
　　白锦年没有注意到苏小小的异样，他上前高兴地说：“小小，真想不到原来你就是苏伯伯的女儿。”
　　“呃？苏伯伯？”苏小小疑惑地望着他，“难道你是白叔叔的儿子？”
　　白锦年点头笑道：“我爸爸说他找到了苏伯伯的女儿了，身边没有同龄人。而我放假了，他叫我过来给你做伴。”
　　“啊，都放假了！”苏小小惊讶地说。
　　“是呀，你失踪了后大家都在找你，都报警立案了。”
　　苏小小瞪大了双眼，她以为没有人知道她的消失。“那、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我只能跟我爸爸说清这个情况，然后跟学校解释一下。”白锦年说。
　　“谢谢。”
　　白锦年微笑，然后又轻轻地说：“小小，我一直来也好担心你。你去哪了？怎么跟天狼他们一起，你有受苦吗？”
　　苏小小面对白锦年的连连询问，只能无奈一笑。
　　“呃，对不起。我干涉太多了。”白锦年歉意地说。“你没事就好。”
　　苏小小点头。她问：“你知道大……天狼他们的身份吗？”
　　“不清楚，但是应该是很敏感的身份吧。”
　　苏小小想了想，如果大叔他们不是土匪应该是国家卧底特工之类的了。想不到啊，自己脱役这么久了，突然之间又进入了这个世界。
　　白锦年紧紧望着苏小小那轻皱眉头的脸，又不禁问：“小小，我以后能天天来找你吗？”
　　“额，我会经常呆在这里的，直到牡丹出院。”苏小小说。
　　白锦年笑了，他要苏小小带他去看看牡丹，顺便和黑虎打个招呼。
　　黑虎现在整个变了性子，无论见了谁都失去了笑容，可见他对牡丹受伤的事真的很自责，牡丹一天不醒来他就不会释怀的。
　　到了第四天中午，黑虎去楼下取药，苏小小独自照看着牡丹。她正用湿毛巾帮牡丹擦脸，感觉牡丹轻哼了一下，她以为是幻觉于是又端着盘子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她见牡丹正睁着眼，吓了一跳。“牡丹，你醒了吗？”
　　牡丹望着她，转了一下眼珠。
　　苏小小高兴得快跳起来了，她手忙脚乱地按铃叫医生。刚好黑虎回来了，她激动地大叫：“黑虎！牡丹醒了！”一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黑虎愣了一下，飞快地跑到牡丹身边，见她睁着眼，二话不说一把抱着了她。
　　牡丹无奈地翻着白眼，她要是浑身无力，还不掐死黑虎。“放开。”还是那么冷的声音，但是说完后她又失去了意识。
　　苏小小和黑虎吓到了，正急得上头，医生来了。
　　“只是太虚弱，睡着了。”
　　“没事了对吧？她会好起来的对吧？”苏小小急忙问。
　　“是的，只有好好休养。病人的身体还很虚弱呢。”
　　苏小小高兴地抓住黑虎说：“黑虎！你听到没有。牡丹没事了！没事了！”
　　黑虎已经高兴得傻了，他愣了半响，径直地走了出去。
　　苏小小要追出去，天狼偏偏此时出现在门口，她连忙转身回到牡丹身边。
　　“听说牡丹醒了？”天狼进来问。
　　“嗯。”苏小小应道。
　　“情况怎么样？”
　　苏小小掐着指甲，回答：“医生说要好好休养。”
　　天狼看出苏小小的浑身不自在，却还偏偏拉了张凳子坐到了苏小小身边了。他一语不发地看着苏小小，沉默，沉默，再沉默。
　　苏小小低着头，心情早已凌乱不堪了。
　　天狼张嘴……
　　“小小。”
　　苏小小连忙抬头望向门口，“你来了。”回答的同时悄悄舒了口气。
　　白锦年笑眯眯地提着东西进来。“天狼大哥也在啊！我买了水果，一起吃吧。”
　　苏小小听了立刻离开椅子接了白锦年的袋子。“我去洗一下。”说完匆匆走向洗手间。
　　白锦年坐到沙发上，又和天狼打了一声招呼。“听说，天狼大哥立了大功。”
　　天狼望着白锦年，开口说：“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
　　白锦年又问：“天狼大哥，你怎么会认识小小的？”
　　“嗯，巧合。”
　　白锦年见天狼不愿多说，也不多问了。两人静静地坐着，等着苏小小出来。
　　苏小小在洗手间慢慢地洗着水果，她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双目无神，面色苍白，嘴唇干燥。
　　“苏小小，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苏小小自嘲地说。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出了去。她默默地把水果摆在桌上，坐了不到五分钟，又溜了出去。
　　她实在无法再镇静自若地呆在天狼身边了。只有天狼一出现，她就无法再淡定了，是的，她变了，她成了连她自己也看不懂的模样。
　　白锦年出来找到了她，他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小小，你怎么啦？”
　　“没事。”苏小小低头答。
　　“你变了。”
　　苏小小有些紧张，怕他看出自己的情绪。尴尬地说：“怎么会呢？”
　　“是真的。”白锦年望着她说。“我觉得现在的你没有那么，呃，冷。”
　　“冷？”
　　“是呀！”白锦年笑了。“你知道吗？我曾经听到同学们说你像小龙女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对人冷若冰霜。”
　　苏小小愕然。
　　“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你。”白锦年说。
　　苏小小疑惑地望向他。
　　“因为现在的你更可爱。”
　　苏小小无言以对，她突然想起白锦年之前和她告白，这么久了她都要忘了。如今这情况看来他还没放弃吧？就在她愣神之间，听到白锦年和天狼打了招呼，她顿时觉得如芒在背。
　　“我先回去了。”天狼朝他们点头，又径直而去。
　　苏小小出神地望着天狼离去的背影，情绪再度低落。
　　而白锦年这次把苏小小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望向天狼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