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曈》五十木

11、章八 号角吹响之时

　　一个月能改变人多少？

　　晟看着眼前的士兵们。一个月前，他们初入兵营，自那以后，每天都是地狱般的训练。当然，前三名的训练之由他亲自指导的，再由这三个人去指导其他新兵。更加是死不了但是比死亡更加严酷的训练。但是，为了国家，准确的说，为了他们自身，他们只能这么选择。

　　敌人这边，虽说只是个小小的城镇但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们。三天后就是开战的时候了，敌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让人不安。

　　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外面的时间流逝和这里的一样与否晟不清楚，在这个严寒的地方，他不时就会喝一小瓶烈酒，他感到自己一点点变了，一个人觉察到自身的变化有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现在，根据地里秦亲·威尔士每天早上都会带领士兵们训练，随后便是检查装备等物品是否故障。彗·尤廉和殒·尤廉则负责其他武器的检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晟发现殒·尤廉的能力明显在彗·尤廉之上，但是他甘愿排名在他哥哥之下。彗·尤廉有时候在不该仁慈的地方仁慈，这是身为士兵的致命缺点。而殒·尤廉则是理性到极点，对于身处战场上的人来说这很好，但是身为尤廉家族的人，不可能不接触社交，这种性格很容易拉仇恨。如果这两兄弟分开会变成什么样晟不敢想象。
　　秦亲·威尔士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她能最大限度的调动起士兵们的士气，这对于开战前期是十分重要的。至于她与栗驽·威尔士理不清的事晟懒得管。这是私人问题，不把情绪带到战场上去晟也管不了。
　　明天就是决战之时了。荒诞的一切都会结束了。

　　另一边，堀柯已经在角斗场里连胜十回合。原本空七古镇里面是没有角斗场这种东西的，这里的原居民是一群善良和谐的人。有时，在宁静的下午能听到远方传来空灵的“七”声。那是这里代代相传的乐器。是他……把血腥与暴力带进了这里……

　　堀柯环视着看台上的人们，他们因为这场决斗而疯狂，因为堀柯压倒性的胜利而喝彩。他们激动的拥吻坐在身边的人，挥洒出大把的钱，他们还边尖叫边比这大拇指向下的动作，那是要求堀柯杀死对手的手势，可见，他们还没尽兴。
　　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脚边的那个人，他连胜了四场，再有一场就能得到一大笔钱。有些人是出于贪婪而在这里杀戮，有些人是迫不得已。他已经被堀柯打的满身是伤，不赶快下场做急救处理的话就要死了。堀柯拿出手.枪，对准他的头，还是死掉快乐点。这种渣滓一样的世界。

　　那个女孩一直跟着堀柯，住在堀柯找到的旅店里。每天堀柯回去都会见到她做好饭等着他回去。在渐渐了了解中，堀柯知道她是空七古镇镇长的女儿，镇长因为保护空七古镇而与其他众人战死。即使在这么安静祥和的古镇里在战场战死也是一种荣耀，是不能玷污的。但是……他们却……把镇长和另几个人的头颅砍下示众。连死者也不放过……箜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

　　“那……我来报仇吧。”堀柯揉了揉箜的头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满身的血腥味，即使换了一身衣服也掩饰不住。“真恶心。”堀柯对着镜子说道。来到这里他再也没有笑过，即使回到旅店能看到箜满脸笑容迎接自己，这种笑容让自己更加感受到负罪感。“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要……疯了！可恶！”司泽，艾黎……你们……算了。这只是异曈者给予自己的试炼不是么？为了能见到他，必须忍耐才行。

　　换好衣服在房间出来时，堀柯听到七的声音，那真的是一种很美的声音，能安抚心中的狂躁。堀柯向阳台走去，箜在那里吹着七。他没有打断箜，只是静静的靠在窗边，静静的听着。堀柯想起了第一次来到这座小镇的时候，同行的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干净的笑容他一生也无法忘记，后来，后来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的呢？自己从古镇中逃走了，在男孩与女孩的身边逃走了。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那么懦弱……

　　“你出来了！饭已经做好了！”箜的声音打断了堀柯的思绪，如果刚才继续想下去……只能成为接下来的障碍！
　　“你吹七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堀柯淡淡的说。这座古镇会有今天这种样子都是因为自己，原本自己应该对这个女孩更加温柔的，可是……这么肮脏的自己，早就没有了这种权利。
　　“真的？这是妈妈教我的！这是你第一次夸我！”箜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堀柯看得出来，她喜欢自己的夸奖，可是……
　　“嗯，去吃饭吧。”可是也只能到此为止。堀柯没有再向箜看去，现在她一定很失望。对不起。

　　“明天我会很晚才回来，走之前我们要换个住所。我已经找好了，一会你去收拾下东西，天亮就走。换好住所，我离开之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也不要出门，窗帘也不要打开。万一有什么事，那里有密道。明白了么？这很重要。”堀柯一字一句的说道。
　　“明白了……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小心。我会等你的！”箜见证了这里的改变，堀柯说的话她再清楚不过，空七古镇的镇长——她的爸爸，在离开之前，说了类似的话。爸爸已经去世了，所以，这一次，她会等堀柯回来！
　　“我会的。”这里还不是我想要死去的地方。

　　新的住所是一座小别墅，甚至带着花园。刚到堀柯就将别墅里所有密道的所在地的地图交给了箜。“这里的密道不止一条，甚至很多都是相连的，很复杂。图纸千万不能丢！我能相信你么？”
　　“当然，你可以安心的出去！不需要担心我。”箜笑着说。
　　“还有……这座房子里有一定的武器，地点不一，地图上有标注。武器能够杀人还是用来保护是因人而异的，我不希望想要用来保护你的武器杀了你。”堀柯背对着箜说，“再见。”
　　“……再见。”箜原本笑着的脸僵住了。

　　堀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是谁？你绝不仅仅想要让这里回到以前的样子，你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斩断。可是，斩断了它，你还能维持本心么？

　　背对箜渐行渐远的堀柯此刻脸上冷峻而又严肃。
　　今天就是决战之时了。在开始的地方让一切都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