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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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我是苏澈。······没事的阿姨，一点也不麻烦，放心吧······哦，我父母也忙，经常回不来，我们两个能凑到一起也是一种缘分······嗯，我会照顾好他的······嘿嘿，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的，阿姨就放一百个心吧······哈，阿姨过奖了···啊，不用不用，阿姨这就见外了，我们也是互相关照···嗯，好的。”
苏澈把手机递回来。
“肃宝啊，小澈这孩子不错，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是。”
“这段时间别给人家添乱啊。”
“我知道了。”
“在学校好好学习，在家多帮帮人家啊。”
“是是。”
“啊，对了，这边的项目下个月就能结束了，我们快就快回去了哟，肃宝和小澈想要什么，我给你们带回去，我记得你说过是想吃谁家的甜点来的？”
“诶？下个月？！——”祁肃皱着眉头，紧盯苏澈“不······不用急的，你们在那边多玩一阵子吧，我这有额···苏澈陪我呢，我想和同学多住一阵子，难得交了个「知心」朋友，让我们一起多住几天啊。”
他有点慌乱，“你和老爸不是一直想去趟公海群岛再度个蜜月吗，这时候正好啦。”无论如何，不能让父母被卷进来！
“啧啧，肃宝啊，怎们能找到老公就不要娘了呢，为娘我很是伤心啊～”
“妈！你说什么呢！”突如其来的腐，闪了小爷的节操，祁肃急到脸红。
“哈哈，建议不错，我和你老爸收下了。好了肃宝，我还有事先挂了，爱你哟～”
“嗯，我也爱你。”
祁肃挂断电话，无奈地扶额同时，用高达200的手速把通话记录删除了。
“不用惊讶，我以前也有住在同学家的时候。”
苏澈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哈，肃宝？好可爱的名字。”
“······应该说是可爱的妈妈才对。”
“明明母亲是腐女，儿子却是直男呢。”
“儿子的性向与母亲无关吧······话说你还真是影帝啊，哈？开朗的，温柔稳重的大男生？”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本性的呢。”
“嗯，给个台阶就能下真是一项技能。”
“给点温柔就能灿烂也是一项技能。”
“······”祁肃无语，实际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松下来，因为刚刚见过家长？或许就像某人说的，自己的神经已经粗到可以当低音提琴的第四弦了吧。
苏澈见祁肃又沉默下来，便问。
“你很爱你的父母？”
“那是当然的吧。”
“你们能看见彼此的时间可是相当少啊”
“时间长短不是问题，关键是和他们呆在一起很温馨，很快乐，就足够了。”
祁肃转回看向别处的眼睛，直视猎人漆黑的眸子。
“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现在的我，这份感情永远也不会变，请你不要质疑它。”
“现在的你？”
祁肃沉默片刻
“······我······”他低头看着自己圆润的指尖，很奇怪，当猎人不对他施压的时候……
“我是被收养的。”
“妈妈说的，那天晚上还下着小雨，我被放在一个婴儿篮里，摆在屋檐下，初冬，身上只盖了一张小棉被，也被小雨淋了个透湿，很落俗的情景吧，可我就是这么进到这那家里去的，因为淋雨，得了肺炎，还······”他没说落了个怕冷的毛病，他和这人一点也不熟，可刚才那段话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脱口而出了，他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
“你可以不用担心收到来自其他亲戚的「问候」”祁肃接着说，“他们都讨厌死我了——除了我表哥，所以这次你谎称是我表哥还真是蒙对了——即使这样，爸妈还是没让我再次被舍弃，还经常因此和家里闹不愉快，差点就脱离亲属关系了，总感觉都是我的错啊······”
“说实话，在这里呆着也不错，回家反而没什么意思。”说到这里，他却是笑着，看着苏澈，棕色的眼瞳晶亮，让苏澈原本抬起来打算摸摸他的头的手都不知放哪好。
祁肃转过头，戳了戳苏澈带来的血包，边笑着问：“以后管饭吗？”一边咬开连接注射管的地方，径自地喝了起来。
“看你吃得很欢快的样子，人血对你这么有诱惑力？”
“个个勿哈呲（这个不好吃）”祁肃咬着血包，含糊地说。
“······”
“我饿惹。（我饿了）”嗯，饥饿的人连翔味的巧克力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他囫囵吞下血浆，突然凑上前去，鼻尖蹭着苏澈的脖子嗅了嗅，然后退回身，尽力掰开对方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说：“我还以为你闻起来还不错只是饥饿错觉……”
“再有下一次……”苏澈慢慢握紧扣在祁肃脖子上的手，“我会终止我的实验。”
“好好表现吧，这样我就不会去打扰你的父
祁肃靠墙坐着，脑子里乱成一片，他不知自己到底该想些什么，太多事情聚在一起，杂乱地四下碰撞着，似乎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大脑里传出。
猎人没有再把他绑起来，他已经可以在房间内活动了。
祁肃右手捂着被重新包扎的伤口，最终决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七上八下的心情都扔到脑后，先睡一觉。完全放松下来后，困倦感立刻占领了全身器官，毕竟这三天里，他只睡了几个小时，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祁肃闭上双眼，迷迷糊糊间想到下次大概要申请一把椅子，有床就更好了······然后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苏澈回到卧室，整个人陷进进软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
「“它们”最擅长的就是用容貌和语言来诱惑人类」苏澈回想起导师给他上的课「所以永远不要轻易相信“它们”」那个吸血鬼靠过来的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一张散开拼图终于找到了一块。
「他应该庆幸他的特殊体质」
机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了，电脑荧幕映出来的光显得房间里有些阴冷。屏幕上，祁肃早就不是一开始的姿势，此时他背贴墙，侧卧着，身体微微蜷缩，似乎有点畏冷。眼镜还挂在鼻子上，一个镜片正压着睫毛，右侧的小虎牙轻咬下唇，露出尖尖的前端，把少年略显青涩的脸庞衬得有些可爱。
苏澈端着咖啡，面无表情的喝着，盯着近乎静止的画面看了许久。
祁肃惺忪地睁开双眼，明显还沉浸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几秒后，眯缝着的眼睛猛然睁大，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地了。
他坐起身来，这一觉睡得极沉，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这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纪录时间的东西，他现在是彻底的失去了时间观。
不知是睡了太久还是地板太硬，他觉得自尽浑身的关节都像年久失修的老部件似的，僵硬而酸痛。他皱了皱眉，站起身活动关节。
「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是什么梦？好像很长，很乱，很多人，好像······还是那个梦······」祁肃烦躁地摇了摇头，把杂乱模糊的梦境甩到脑后，开始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抬手轻抚墙壁，思索了一会儿。这屋子······应该不会简单吧，那猎人说过“好好表现”，那会不会这又是一项试验，如果结果让他不满意的话······还是谨慎点好，要是有什么机关的话···受某盗墓类小说的影响，祁肃下意识地看了下四周的墙壁，寻找疑似能供机括射出箭之类的东西的地方，但是当然，他什么都没发现，洁白无暇的墙壁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没有一丝缝隙，他搓了把脸，在心里吐槽自己，顺便腹诽怂恿他去看那部小说的妹子。
一直这么站着肯定不行，总之还是小心一点吧。
祁肃开始沿着墙壁一步步的慢慢绕圈子，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嗒哒嗒哒的脚步声。这地砖触感很凉，像块玉似的，但又明显不是玉。祁肃研究了好一会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20多平米的屋子，这样一圈圈地套下来倒是很快就要走完了，眼看着还有几块砖的距离就要转到中心，祁肃最初的那点小心翼翼早就飞到幻想乡去了，遛弯似的往前迈着步子。
“！”
祁肃面色一僵，心跳骤然加速——脚下的砖，下陷了！他被吓得浑身僵硬，想跳开却分毫不能动作。
几秒钟以后，他恢复了冷静——什么也没有发生。心脏的鼓动声从耳中退去，他轻轻抬起脚，迅速退到墙角防备着。依旧是一片平静，祁肃站起，心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一双眼睛毫不放松地向四周扫视。
看戏的苏澈叹了一下，心想小家伙果然还是太嫩了点，面对危急状况的反应很青涩啊。
几秒钟后，祁肃以额抵墙，以手捂面，欲哭无泪——室内的温度还在不断降低，谁来告诉他这只是因为那猎人想玩儿他而不是刚才那个机关T^T
苏澈唇角带笑地抿着咖啡，继续看戏。
屋子里的温度大概降了10摄氏度，对别人来说还不算什么，但对祁肃来说就是身处寒冰地狱般的煎熬了。他尝试通过运动来维持体温，但体能的消耗同样不可忽略。
于是在不知多少次跑跑停停之后，他终于没力气了，抱着逐渐被寒气侵入的身子缩在墙角里，冲对面的摄像头弱弱地伸出一根修长的指头。
可惜苏澈没能看到，他现在已经在猎人协会了，一个紧急通知把他召唤回来，却并没有什么大事等着他去做，只是个紧急会议罢了，无非是又发现了什么疑似强大魔物留下的痕迹，召集高级猎人商讨一下。
直到会议结束时苏澈才发现他走神了，除了会议前十分钟的内容，和一份会议资料，他是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算了，回去群里再问问吧。”他这样想着有点迫不及待地往回赶。
白色的观察室中，祁肃依然蜷成一团，缩在墙角里，已经昏过去了，但身体仍在不住地颤抖着，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被门边突然响起的咔嗒声惊醒，他霎地睁大双眼向门边看去，变红的眼瞳里看不清情绪，只是在他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之后亮了一下，整个人飞快地扑了过去。
苏澈很无语，自己应该早点回来的，可刚出协会大门，还没走到停车场就被装备部的叫住了，说是协会给参加这次任务的高级猎人派发了新武器，让他去选。因为机会难得，他便折了回去，只是他忘了，武器到手前的那一串工作可是繁锁得很，上午出的门，一直忙到傍晚才回家，略微休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计算机室，看到祁肃似乎出了点状况，便跑到地下室去探个究竟。
谁知刚一开门，还没等看清什么，那小家伙就猛地扑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他？什么发展？苏澈本能地把手伸向祁肃的颈动脉。
“放手，你做什么。”苏澈厉声道。
比苏澈矮了一小截的祁肃紧紧地环住苏澈的身体，凌乱而急促的呼吸吐在颈侧，有些微凉。祁肃没听见猎人的话似的，手臂环得更紧了，好像要把整个身子嵌进去似的，身体虽然在微微打着颤，但似乎无视了他的威胁。这小家伙怎么了？
苏澈皱眉，从掐住祁肃的脖子，把黏在身上的小家伙整个扯了下来。训斥的话还没出口，突然愣住了。
祁肃的手臂紧抱在胸前，身体还在颤抖，两只眼睛连带着眼眶红通通的，雾眼朦胧。这是······哭了？
“怎么了？”苏澈把祁肃轻轻推回观察室里，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不自觉地就软下了声音。
祁肃睁着越发委屈的眼神看向苏澈，弱弱地说了一个字。
“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