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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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邑伸手抚了抚云少己的脸，手中有血。少己脸上沾了血，却仍是眉目如画。
“少己……”
云少己轻声对怀里抱着的人，道“嘘，快到了，你还没见过我的魔界的府院吧，比你那个贪狼墟要好上千万倍呢。”
修邑想笑，却也只是牵了牵唇角，“我知道，你的做派定然大排场。我是想说……”
少己笑道，“到了再说，对了，你知道我园子里种了什么花木……”
修邑道，“瀚岳帝君当初其实是救了我吧。是我要杀他的，被打的险些魄散，贪狼墟是个养伤的好地方。你又来找我，陪我在贪狼墟……在贪狼墟呆了那么些时日……我竟然没认出你……我才是最薄幸的那个……少己，你干什么对我好……我连你都认不出……”
云少己沉默半晌，道，“你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我要不理你的。”
修邑向他怀里又靠了靠，眼睛渐渐撑不住，“别……不理我，我都没好好……好好待你……”
云少己搂紧怀中人。
你不能死，为什么总是我送你走。
为什么要我总是一次一次去找你。
魔众合界跪迎少主归来。
云少己却跪在大殿上，“帝尊，求你，无论如何要救他。”
宝座上的女子艳丽无双，抬头道，“己儿，到现在你仍是不愿喊娘一声母君？”
张天师心中怅然，云少己带着修邑幻形而走。
看那小修邑的架势，分明活不了。
可是终究这么些年，他虽非徒弟，却也存了师徒的情分。
无论如何也要救上一救。
他急行先去找太上老君。
“如何使得！”
张天师道，“老君，难道你也是那等见风使舵的仙家吗？”
太上道，“我怎会是那样的，不是这样的，那修邑元君真身是个狼，原为妖狼王，本身并非是修道成仙的。所以体内一直存了股邪气，当日瀚岳带他回来，乃是用仙法束缚住邪性，以天界灵气养护他魂魄。他现在沾染魔性越深，加之体内妖邪相容，这丹药只能是相克之物，实在是他受不住啊。我往日有多少，不都是大家随意拿了去，我怎会是那爱惜几个丸药，就不顾别人死活的仙呢。”
张天师道，“连你都知道小修邑以前的来历，我怎么不知道？”
老君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当初瀚岳在本君府上求丹药，天上应该没几个不知道呀！”
张天师跺脚，“我就不知道！怎会如此！命格老儿同你说的也不一样，本君怎么信你！”
太上道，“命格？我日日在朝会上见着他。他还说什么了？”
命格的耳朵倒是快，正巧从太上的兜率宫路过，正巧就听见说他，“他探出身子，咦？是说小仙的吗？”
太上老君捻着胡子，“你说先前那修邑元君怎么着了？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张天师道，“现在也没空跟你们说什么真的假的，对的错的。快告诉我，怎么将沾了魔气的凡人救回。快快……魂魄也虚的很……是不是应该用定元大法……”
太上老君将胡子放下，“那魔界的太子不是带他去魔界了吗，法子必然比你多，而且有用，你就不用着急了！”
张天师同命格一起看向老君。
太上道，“怎么，本君说错了吗？”
张天师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云少己是魔界太子？”
太上茫然，“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号称天上地下最最八卦，眼耳鼻舌身意，无一不能显神通的上仙吗？”
此时的魔界大殿。
那魔君垂首道，“委实说，本尊不想救他。”
云少己道，“我既然回来了，也只有这一事相求。”
魔君道，“他害了我两个儿子。”
云少己道，“当日是我自己要去的，并不是他要求的。”
魔君叹气道，“他执念太深，那戾气病入膏肓，他此时只是不记得，但凡他想起来，是要这六界都跟着他不安生。
他若是死了，你断然活不了。
可是他活过来，你定然还是因他而保不住。本尊倒是宁愿他现在都不用活过来。”
云少己站起来，道，“帝尊主意已定，看来断然不肯相救了？”
那魔君隐忍不发。眉间深聚。
却听一声轻轻的声音，“母君……”
云少己惊了一惊，看向那一丝缥缈的魂魄，“二弟……”
魔君道，“你出来做什么？好容易养全的灵神。不好好保重。”
那魂魄向着魔君行礼，又飘向云少己身边，看向他怀里的陆修邑，长叹一声，“哎……还没以前好看，哥哥，你看上他什么？”
张天师跺着脚，“老君，你不是诓老头我的吧？”
太上瞥了一眼天师，“我诓你干什么。”
张天师一把坐在地上，兀自哭起来，“合着他小命这回是保不住了。我那么些徒弟一个都抱不住，我怎么是这个命数……”
命格陪在旁边，也不知道怎么劝解。
太上老君一听这哭声，忙看向外面，“哎哎哎，你别这样啊，别叫天上以为本君欺负你了。”
张天师揪住太上老君拖在地上的胡子，道，“天界都不叫他活了。以后没人陪我下棋，没人陪我玩……”
太上老君无奈道，“也是他的劫数罢了。当日瀚岳替他受了那七七四十九道天刑，也是因为心中有愧。当日伏魔之役中，他妖狼合族被误伤，只他一个被先妖狼王救出。他心中生的怨恨戾气，几生几世都化不干净。回回吵着来找瀚岳报仇。”
张天师道，“我知道，其实你们都盼着他死。”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坐下道，“其实，这也不该。那修邑最后一次来找瀚岳报仇，还是三千年前吧。用了极恶毒的噬灵的妖术。可没伤到瀚岳，自己倒是反受其害，所谓自食恶果，说的正是如此吧。
当日我只知道有个魔界的王子从中相救，那修邑的魂魄才不至于全毁。
瀚岳不听劝诫，执意将他救回天界，化去他记忆，给了他个女形的体格，便就在贪狼墟休养修道。
后来，原本关在贪狼墟的灵狐叛逃，还是瀚岳将他带回来的。起初我也不知道，想不到，那魔界的太子竟然藏在灵狐的身上。现在想来，那时候瀚岳恐怕也是知道的吧。不过他为什么这样做，本君却难以明了了。”
张天师道，“你恐怕是在灵狐逃出法障，拿着瀚岳的玄冥神珠，将小修邑砸的差点形神俱灭，就知道了吧。知道灵狐身上藏着那魔界的太子。”
太上老君又长长叹出一口气，“其实不该骗你，我知道的，更早一些。
一千年前吧，魔界太子的魂魄苏醒，指使宿主灵狐去害瀚岳。可是那灵狐可能不愿意。导致这陷害做的万分波折矛盾。天上谁都没看出来。直到瀚岳临跳诛仙台。我去给他送几颗保命的丹药。他那时替修邑受了天劫，身子弱的很。却似乎很是坦然。几千年没见那般自在。
后来，如大家所知，待我发现谕旨有假，到了诛仙台。他……就已经跳下去了。”
命格瞪着眼睛，“谕旨也能作假，当真可怕的很。”
张天师盯着太上老君，“你当时既然知道有邪魔作祟，自然是发现了。为何不将那魔界太子提出来。一剑杀了他？”
太上老君苦笑了一通，“其实不止我知道。只是事情，就准备就这么下去罢了。”
张天师惊道，“原来，原来……哦，当日其实魔界太子的魂魄已经醒了，可你们为了拿他做人质，又将他的神识压了下去。封印在灵狐体内。是为了，是为了，以他为质，制约魔界？！”
命格捂着嘴，呆呆站在地上。
太上老君道，“以不变应万变。他有多少机会都没走，那就暂且叫他哪里也不能走。”
张天师道，“后来这一千年，云少己的太子魂魄压制在灵狐体内。说话，做事，十二分的怪异矛盾。难怪，难怪！可是你们没想到，云少己竟然又醒了，还蛊惑挑唆修邑下界。其实不为了其他，其实修邑的仙气才是制约灵狐不能出逃的原因。没了修邑的灵力镇压，灵狐叛逃。到了凡间，便用玄冥神珠险些害死修邑！
可是云少己为什么要害死修邑？”
太上老君道，“其实不是魔界太子要害死修邑，而是灵狐要杀修邑。两个魂魄分庭抗礼，不能周全，最后才有那样的结果。”
张天师想了想，“其实，你们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的吧，最好是他们斗的两败俱伤，一起死了。一切事都落得干净。”
太上老君沉默半晌，方道，“这不过是我当时一块私心，也是我的揣度。其实你若说这是命途使然，也未尝不可，毕竟，谁又知晓往后世事发展。命格星君，你说呢，是也不是？”
命格此时还呆着，想了想，叹了口气，“命格册子哪里有那么准，天上天下只当命途乃是一本册子写就，其实命册不过是记录的用处。世事都在人为，遵循大道。人为乃是因，结局是为果。这命格册，才是最最不清楚，不明白的东西啊。”
张天师道，“谁想到，那灵狐倒是死了。魔界太子化回真身。修邑几乎要散了元神，只剩一具肉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