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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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没人说话。
旁边的梁欣笑出声来，她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眼角，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
许杨这次没回避凌季的目光。眼前的男生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勾起，在灯光下，右边耳垂上的耳钉很亮眼。因为仰脸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刘海散开后露出的光洁额头。
很年轻。
许杨在凌季朝他眨眨眼后，平静地移开目光。
“慢用。”
转身走了。
梁欣在他身后朝凌季吐了吐舌头：“好酷。”
一直被忽略的路凯有些不满：“酷又不管饱，有屁用。”说着拿了双筷子，端起面准备开吃。
凌季也拿了双筷子，把碗移到梁欣面前，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美女请。”
梁欣瞥了眼动作顿时一僵的路凯，伸出手，朝凌季歪了歪头：“手机给我。”
凌季掏出手机递给她。
“密码呢？”
“四个一。”
路凯看了眼身边的女生低头捣鼓手机，无比愤恨地塞了一大口面进嘴里。
“搞定。”梁欣把手机还给凌季，拍拍手站起来。
“梁欣大美女？”凌季看了眼手机屏幕。
“记得打给我哦。”梁欣娇俏地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走了帅哥。”
凌季目送着几个女生互相推搡着走到门口，梁欣堪堪转过身来，朝还在奋力吃面的路凯喊了一声：“下次别光顾自己吃面啦！”然后几人哄笑着走出了门。
路凯成功地被呛到。
从面馆出来，路凯掏出手机：“靠，都快十点了啊。”
“去网吧还是回宿舍？”路凯转头问。
“回宿舍吧。”凌季缩了缩脖子，五月份的天虽然已经很热了，但夜晚还是有些凉意。
他转头仰脸看面馆的招牌。
一间面馆？
真是够写实。
“走起，回宿舍先撸一把。”路凯伸了个懒腰。
“小心精尽人亡。”凌季瞄了他一眼，率先往前走去。
“怎么可能？我功力深厚的……”路凯连忙跟上去。
初夏的风吹走暮春的黏腻，却带来更潮湿的热意。
许杨看了眼有些凌乱的客厅，转身去卧室找了件背心和长裤穿上。
这套旧的一室一厅是他租的，离面馆有点距离，但是租金便宜。他一个人住，不用住得太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可以了。
许杨终于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电吹风，插上电源打开开关，热风却没有如约而至。
拍了它两下，见它没什么反应，许杨只好拔了插头把它放到柜子里。
最终还是拿了包烟跑阳台上。这套房子在三楼，阳台的视野正对着底下的一个花坛。这个小区没有物业，也就没有花农来打理这些花花草草，不过边上长的那棵树还是挺高的，上回还见有几个小孩爬树上玩。
手指夹着的烟头上泛着一点红光，许杨静静地看着白色的烟纸慢慢燃烧，露出的部分变成灰烬，支撑了一段时间，便往下坠落，消失不见。
抽完一根烟，许杨回到屋里。
把沙发上的衣服收拾起来，放进洗衣机，茶几上的泡面盒子被扔进垃圾桶，许杨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上“东子”两个字在不断闪烁。
“东子？”许杨接起电话。
“杨哥！”成东那边似乎很吵，许杨把手机往外拿了点。
“你明天有空吗？小灵她生日，我准备办个聚会。”手机那头人声混杂，成冬兴奋的声音依稀传来。
许杨淡淡笑了下：“行啊，明天哪里？”
“云庭，明天晚上，你早点过来，我都准备好了。”
“行。”许杨应了声，又和成东闲扯了几句，挂了电话。
成东提到的那个小灵是附近职高的学生妹，两人在一起没多久。据说小姑娘乖乖巧巧惹人爱，成东最近上什么场合都带着她。
这种事情许杨不会多问，都是宁露吐槽成东老牛吃嫩草的时候说的。
其实成东一个人这样玩宁露并没有觉得什么，毕竟现代社会，有奶就是娘嘛。不过再拉上许杨，就……
“东子啊，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介绍好的，只是，别带上他。”宁露笑得妩媚，意有所指。
成东每次也都同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放心，他不好这口。”
许杨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该睡了。
凌季早上是被路凯一巴掌拍醒的。
“嗯？”凌季依旧躺在床上，手背覆着眼睛。
路凯在套裤子：“8点是蛇精的课，你要是不想被她的尖下巴给戳死就赶紧起来。”
“哦。”凌季还是没动。
“哦你妹啊！”路凯拿着梳子在搞头发的造型，“你要不起我就先走了。”
凌季坐起身，手撑在床上，冷眼看撅着屁股照镜子的路凯：“屁股露出来了。”
“靠。”路凯连忙拉拉裤子，转身朝凌季夸张地惊恐道，“你变态啊！”
被路凯一路拽着跑进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凌季坐在位子上松了口气，他抬起手腕，上面有个明显的青色痕迹。
凌季若有所思地看着课桌一角。
有点意思。
“路凯！你能不能不挑肉包子抢啊？！”范栋嘴里鼓着东西，手指着肇事者抖个不停。
路凯把手里的包子扔了一个给凌季，随后就着手里的那个咬了一大口：“你这么胖少吃点又没事。”
“那你也不用每次抢我的吧？”范栋鼓着腮帮子，无限悲愤。
凌季拿着包子，似笑非笑。
蛇精的课一如既往的无聊，范栋偷偷在课桌下吃牛肉干，路凯扯着他的衣服让他分享出来。讲台前蛇精警告性拍了拍黑板，两个人终于消停下来。
凌季想睡觉，可是他调整不到舒服的姿势。枕在手臂上，无可避免地压到青的那块，不枕手臂，凌季又觉得这姿势太傻了。
他回想起昨晚发生在面馆的那一幕。
明明自己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盛和路凯身上，那个人怎么就偏偏发现了自己的动作，而且还能迅速阻止呢？
凌季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手指一点一点敲着桌面。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范筱芸带着陈灵硬是挤到了凌季他们那桌。
“哎凌季，”范筱芸把咖喱拌进白米饭里，“听说你昨晚和人打架了？”
路凯拿着筷子搅面，斜了她一眼：“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我姐妹说的不行啊！”范筱芸有些不服气，不过她没再理路凯，饶有兴趣地看着凌季，“怎么打起来的啊？”
凌季终于把视线从饭菜上移到了范筱芸脸上：“随便打打。”
范筱芸明显不信，嘟囔了一句：“打架还能随便打啊。”
“爱信不信。你一个小女生管这么多干嘛？”路凯十分不屑。
“哎路凯你是不是性别歧视啊，我说你……”
“筱芸……”一旁从头到尾都没出声的陈灵扯扯范筱芸的袖子。
“哦对了。”范筱芸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小灵她今天生日，晚上你们来吗？”
路凯看了眼凌季，凌季在专心低头吃饭。
陈灵比凌季路凯他们小一届，互相认识还是因为范筱芸。陈灵脸小小的，个头也小小的，平时说话细声细语，基本都是躲在范筱芸身后，没什么存在感。
范筱芸和陈灵是邻居，一块玩了好几年了。平时都是她罩着陈灵，有男生向陈灵表白，都是她给赶跑的。
不过两个月前陈灵恋爱了，这次范筱芸没能再赶跑人家，因为是陈灵自己答应的。
因为这件事，陈灵在她们班被孤立了，学校里名声也不太好。
都在传她傍了个比她大九年的大款。
范筱芸知道这件事之后虽然有些异议，但最后还是接受了。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轮不到第三个人管。”范筱芸信誓旦旦。
“来不来给句准话啊？”范筱芸用叉子戳牛肉。
凌季扒完最后一口饭，又喝了口汤，放下碗，对上陈灵有些期待又怯懦的眼神：“去啊，朋友的生日当然要去。”
陈灵眼里的喜悦加深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看向还在和面较劲的路凯。
路凯：“……”
“你敢不去看我整不死你。”范筱芸对着路凯恶狠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路凯看向眼里闪着光的陈灵，无奈地说：“有大餐吃我就去。”
其实凌季和路凯跟陈灵不算很熟，只能算普通朋友。范筱芸和凌季路凯一个班，有时一块出去玩会带上陈灵，这么一来二去，大家就认识了。
自从陈灵传出那件事，路凯见到她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我可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路凯抓着柜台里的毛绒玩具捏了捏，“她一个小姑娘居然找了一个可以当她叔的做男朋友。”
凌季和路凯答应了去陈灵的生日聚会，想了想决定不能空手过去，于是两个人翘了下午的课，去商场买礼物。
“毛没长齐就男人了？”凌季双手插兜，语气嘲讽。
“谁毛没长齐啊？！”路凯不答应了，“我明明……”
“明明什么？”凌季不怀好意地靠近他。
“明明……哎？那不是……”路凯话说到一半，手指着前面的人，“那天的老板？”
凌季顺着路凯的视线看过去。
许杨今天下午接到宁露的电话，说是要帮成东的小女友挑选生日礼物，问他有没有空。他一开始就考虑是否要带份礼物过去，这下正好。宁露在电话里报了地址，许杨应允后和吴山交代了几句，回家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宁露一袭裸色长裙出现在商场门口的时候，许杨正倚在墙上抽烟。
“速度如何？”宁露冲许杨眨眨眼，红唇惹眼。
“挺快的。”许杨把烟灭了，淡淡笑了笑，“走吧。”
宁露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在许杨身侧。
“听说东子这次的小女友过了生日就成年了。”宁露在柜台前拿起一串耳环，对着镜子往自己耳朵上比了比。
“嗯？”许杨从镜子里看宁露。
“过了今晚，”宁露转过身，直视许杨的眼睛，“就可以……”
“老板？”凌季抱着双臂，斜倚在柜台旁，挑眉。
“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