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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你归来 ...

  •   当夏天又一次回来,和着蝉鸣和丝缕的燥热,滚热的空气一如往年地钻进鼻腔里,杨柳已经吐尽了絮,住在杜瑾笙家隔壁的小男孩阿海又拿起了去年奶奶王老太给他买的那把已经摔断了把的蓝色水枪。杜瑾笙每每在放学的时候看到三五成群吱喳乱叫的小学生的时候会有一种错觉,更不如说,这整个国家,都好像是一直活在错觉里度过了一年的时间——-—这个国家正处在和平和稳定之中。几个不知深浅的小毛孩在小区门禁口撩完她的裙子就跑,仗着个子小,“滋溜”一下就钻过门禁栏杆,再两步一蹦地回头嘲讽了一下杜瑾笙裙下的颜色:“姐姐今天是小兔兔呢~略略略~”,然后自顾自的大笑,一哄而散。杜瑾笙没好气扥了扥自己被小屁孩随手掀皱的校服裙子,象征性的冲着仨跑的比兔子都快的孩子喊了两句:“吴海你皮痒了是吧!过来姐姐给你松松!”吴海又回头补了个鬼脸:“才不咧!”然后扭着小屁股往自家楼底下跑走了。杜瑾笙真是习惯了,那年刚搬来的时候,阿海那三个孩子还太小,杜瑾笙也才刚上初中,结果第二天放学回家还没走到单元门口,就被刚会跑两步的小流|氓们给占了便宜。杜瑾笙记得当时阿海、木头、小田这仨小流|氓被她左手夹一个右手夹俩地挨家挨户拎着去找家长,找到最后一个阿海家的时候,阿海还由衷的佩服了一下她:“姐姐劲可真大,练举重的吧...”“你全家都是练举重的!”杜瑾笙当时面红耳赤地差点喊出来。不过小流|氓们个个回家都被一顿海揍,看得杜瑾笙当时那叫一个解气。杜瑾笙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伸手从包里掏出门禁卡去开门禁,结果发现旁边门禁岗里的保安小哥一直盯着她,眼睛都看直了,等她顺着这目光打量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只是扥了扥前面,裙子后面..挂在自己书包上哪哪哪个欧巴的胸针上了..大好春光啊..

      “吴海你个小混蛋,让我看见你非得扒了裤子给你挂门口。”

      随着华夏的崛起和国际地位的提升,M帝对华遏制政策愈发严苛,双方外交摩擦极度频繁,各自为营笼络势力,暗地里展开着激烈的军|备竞赛,因为双方政府都知道,彼此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弥合,华夏追求世界新格局新秩序,M帝则极力压制其势力西扩,这是一个新兴强国对老牌帝国世界霸|权的公然挑衅,新冷战格局几乎形成。一年前,由于岛屿争端和世界秩序谈判的破裂,导火线终于被点燃,战|争不可避免地在太平洋上爆发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华夏宣布进入战备状态,改变了国家长期以来坚持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大政方针。华夏开始提高兵|役强度,虽然对于拥有10亿人口的华夏来说,这种程度的征|兵并没有带来太大影响,但仍然引起舆论哗然,理由是:在被征入伍的士兵中,居然有数量相当可观的一批未成年学生,而政府方面仅仅在征求学生和家长同意后就直接将其纳入正规部|队,并以内政为由,拒绝回应外国媒体的质疑。这在短时间内甚至招来了国内外一致反对的声音。对于国家政策一向稳健的华夏来说,这一决策着实让国际社会大跌眼镜,M帝也趁机就华夏人|权问题展开新一轮攻击。另一方面,应征入伍的学生均为能力评级较高的稀缺异能人才,但两国之间军力相较,华夏仍不占优势,大量的年轻人才被战火无情吞噬,双方异能部队的规模差距也越来越悬殊。现在华夏本土未燃战火,是因为前线士兵正以死相搏,但这终究只是消耗战。政府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决策漏洞,谁也说不清。一切的稳定都是假象,其内必然有无数条不安的暗流,涌动着。

      “哗哗哗哗—哗哗——”“啪”

      杜谨笙脑袋还埋在枕头里,极为倦怠地从被窝里掏出右胳膊去按掉床头的小鸡闹钟,阳光已经把她披散的头发晒得发烫。“困..困死了..”杜瑾笙碎碎念道,不情愿地,杜瑾笙又打了个哈欠,才勉强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身和根本没有的胸部。看到自己的胸部,杜瑾笙毫不例外地又一次感到糟心,披散着头发,抚之伤怀地感叹道:“一胸不平,何以平天下呢。”活活像个看透红尘的老尼姑。

      论起活得糙,真是没有那个女生能比过杜瑾笙,杜大小姐每天起床只干三件事:喝口水、上个厕所再洗把脸。对,就随便拿水抹一把,有时候半夜看小说看晚了,第二天起不来,为了赶时间索性连擦都不擦一下脸,头发也从来都是狂奔到学校以后再梳。女孩们正是最爱漂亮的年纪,杜大小姐也不例外,可人家就随便拿水一抹,反而比那些每天折腾一两个小时在自己脸上的女生们还白净的多,去年杜瑾笙过生日请了点同学来家里,结果娘子军们进了门啥都不干,都争先恐后地往厕所里钻,拿出了血拼的架势去抢杜瑾笙家水龙头。

      不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瑾笙大爷提前了一个小时起床洗漱,昨晚临睡前还破天荒地敷了面膜,论这起因,还得从两天前的一通电话说起。

      “猛犸跳大!冰女别怂给冰箱!”杜瑾笙戴着耳机正声嘶力竭的指挥着一场激烈的团战,整个网吧老老少少全都看呆了,起初只是听她吼得凶,周围俩刚被小学生坑了LOL的哥们就看了两眼她打DOTA2,这一看不要紧,结果这小女生打得倍儿牛逼,全场走位风骚意识浪,队友皆崩就她岿然不动,上中下路巡回打钱开团又推塔。“妹妹,厉害啊!”“过奖,队友太坑了。”杜瑾笙目不转睛地定着屏幕随口客气道。虽然不玩DOTA,但MOBA游戏都是相通的,何况DOTA又是其中的爷爷辈,周围不一会就凑了一群小伙子们,连声叫好,慢慢地,半个网吧里的人都快围过来了,杜瑾笙自己还浑然不觉,依旧夸张地指挥,看着都带劲。
      “这个操作亮啊!”“臂章切的时机也完美”“这林肯出的可真是值,都挡了多少伤害了”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会的不会的都想当个脑残粉,毕竟这么帅的女生不多见,紧着多瞅两眼。游戏进入后期,团战愈发激烈,上对方高地的一波队友全部阵亡,杜瑾笙一人燃烧着中二之血,大喊着“石化凝视!”就冲上去了,对方五人被阴影中突如其来的美杜莎打了个猝不及防,伴随着游戏中美杜莎大招石化凝视的咆哮音效齐齐中招,全部被控。即使是伐木机人马也没顶住冰眼双圣剑大娜迦的凶残输出,直接被团灭,“RAMPAGE!!”(暴走)。围观的吃瓜群众也不管手中的瓜了,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杜瑾笙在鼎沸的人声和赞不绝口中接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来电:“瑾笙?
      ”
      “哥….?”“是我,我下周六回家。”“..哦”“都一年没见了,哥回家你就这态度啊?”“额..不然还要怎样..”“岳希廉也跟我一起回去”“天呐!!真的吗!!希廉哥也回来啊!!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希廉哥爱吃什么来着!!对对!!爱吃蜜豆!!我得赶紧去买!!”“…你这个双重标准的死丫头…”

      杜天阳是杜瑾笙的双胞胎哥哥,岳希廉则是杜天阳的竹马竹马,他们就是舆论中被征走的那一批学生。说起他俩应征入伍的那一天,杜瑾笙全都历历在目,突然闯进学校的军|车、笑容谄媚的班主任,自习课被没头没脑叫走的两人。无论哪一个都细细刻画在杜瑾笙的脑海里,她也说不上缘由,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粗线条的人,但那天似乎格外特别,对自己来说仿佛有着难以名状的特殊意义吧。

      杜天阳没好气地把听筒摔回公用电话机上,长叹一口气“诶——”,他觉得心里好像压着块石头,也不是因为妹妹的态度,但是为什么呢?一辆轿车向两人站的电话亭方向开过来,岳希廉一看就知道是哪哪哪个领导的专车了,赶紧立正行礼。再看看杜天阳,跟没魂似的,连行礼都忘了,还是一旁的岳希廉“啪”地拍了他头一下才反应过来,有点慌乱的看了眼一旁已经站好的岳希廉,赶紧也行了个军|礼。谁知那车慢慢减速,就直接停在了他俩跟前,车窗缓缓地摇下来,一个四十多岁老男人的面孔从阴影中显露出来,带着点说不清明的微笑。“小杜啊,你看看你今天是什么情况,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呢?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中年人语气中不仅没有批评,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杜天阳没多想,赶紧低头承认错误“对不起,张连长,我一定会注意调整状态的!”旁边的岳希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张连|长把头从车窗里探出来,一张老脸也原形毕露出来,“小杜啊,来,你过来。”“是”杜天阳遵从命令,一个正步向前,笔直的站在张连长面前。结果这老头子突然伸出手,嘴里给自己打着掩护“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可他的手分明是冲着杜天阳屁股去的。杜天阳察觉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对方是领导是长官,这又是命令你就得接着,这军队里的潜|规|则吧,搁谁身上也得受着,杜天阳明白过来,电光火石地说服了自己,眼一闭心一横。“妈的。老东西就这么便宜你了。”他腹诽。等了两秒,诶?这手没摸过来,感情这老头良心发现了?杜天阳有点尴尬地转头去寻那只咸猪手,发现岳希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自己身后来了,那只不太整洁的手正被岳希廉死死地攥起来,强行来了个握手。张连长全身僵硬地随着岳希廉手臂摇晃的频率摇动手臂,岳希廉又加了一只手上来,两只手一起握,态度诚恳地说道:“首长慢走。”张连长也不傻,岳希廉手里这力道分明是挑衅,哦,不,宣誓主权,根本不是握手啊!可他自知耍流氓被发现,底气不足,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给了个台阶就赶紧下吧。张连长把手抽回来,探出去的半个身子也收回来,尴尬地支起官腔说:“我省里面还有个会,你们也赶紧回宿舍吧。虽然要走了,但是训练还不可以偷懒,听见没有!”“是!”岳希廉和杜天阳两人立正答道。轿车向军|区外开去,张连长还是对杜天阳有点念念不忘,那身板儿、那眉眼,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呢?就是可惜咯,看来是有主了,还是那种不太好招惹的主…

      看着远去的轿车,杜天阳心有余悸地又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今儿这麻烦事咋就一桩接着一桩呢?岳希廉看出杜天阳的心事,但就是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这个老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少年就想笑,要不是面瘫行为准则上第一条严令禁止,他估计每天都得笑成朵花。“走”岳希廉半天憋出一个字,结果杜天阳还是在愣神儿,这就弄得岳希廉有点烦,心说这是怎么了,但是又问不出口,索性简单粗暴的伸手狠捏了一下杜天阳的屁股。“疼!姓岳的你耍什么流氓!”杜天阳再回过神以后这个气,刚好不容易躲过一劫,老流氓刚走,又落小流氓手里了。杜天阳一把拽开岳希廉的手,岳少爷也一脸悻悻地把手拿开不跟他较劲。俩人一前一后地绕小道回宿舍,生怕再碰上哪个大领导。都说这小树林是谈心的好地方,巧的是这宿舍后面就正好有这么一片,更巧的是这回宿舍的小路还就得经过这么一片小树林。岳希廉走在前面等了一路杜天阳开口说话,就是没等到,正纳闷的时候小树林到了,杜天阳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我..有点担心。”“担心什么?”岳希廉停下脚步,回头定神看着杜天阳,初夏的风卷着点燥热撩起他的头发。“我总觉得我们这次回去的事..没那么简单。”结果岳希廉只是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安慰一两句劝天阳别多想,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两个战功卓越的能力者,突然被从前线召回,接着直接收到了回家待命的指示,这根本解释不通。岳希廉伸手上前揽住杜天阳的脖子,用肢体语言结束这个麻烦的话题,不由分说地架着杜天阳就往前走。“诶诶,别这样,疼。”“走快点,饿了”岳希廉说着把头仰起来,好不让杜天阳察觉到自己眼神里的含义,那里面分明写的是:“有我陪着你。”

      撂下电话的杜瑾笙不紧不慢地拆了对面的遗迹,在崇拜和欢呼中下机回家,临了儿,老板还退给她五块钱,满脸赔笑地说:“美女,有空常来啊,给你留最好的位置!诶,美女,再留个□□呗!咱们合作这事好说啊!”。杜瑾笙谦虚地谢了。作为财神爷一样的存在,杜瑾笙往后只要一来这网吧就爆满,老板在门口拉了个绳,进来可以,必须得照常开机子,这人山人海的网吧里个个交了钱连电脑都不开,全都看杜瑾笙一个人玩,老板的电费网费维护费全省了,就一台机子开着,简直没成本啊,何况这看人打游戏就得买水买零食吧,老板这一琢么,嘿,真他娘生财有道。

      时间回到现在,说是提前一小时爬起来的杜大小姐并没起多早,杜天阳和岳希廉的搭火车预期是9:10到,她八点十分才起床,醒醒盹,今天又外加抹抹水儿的,还得斟酌斟酌哪件衣服好看不是么,等杜瑾笙折腾完,已经8:56了。瑾笙大爷抬头一看表暗叫不好,也顾不上犯浪给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了,瞥了一眼餐桌上那金黄的荷包蛋,再一狠心,马尾辫一扎登上鞋就往楼下跑,把门摔得“砰”的一响,震得屋里的盆栽一阵乱颤。迎面碰上买菜回来的王奶奶热情地招呼:“瑾笙啊,中午来奶奶家吃饭吧,奶奶家今天炖肉,别都便宜了阿海那臭小子!”杜瑾笙来不及回头,只是把左手举得高高的遥遥晃晃地示意,脚底下飞健步如飞:“不用了奶奶!我哥和希廉哥今天回来!”。王奶奶一听这俩孩子要回来,高兴得不得了,这年年给帮忙往家里搬水搬面的壮劳力们可算回来了,这一年重东西没人搬还真是不行,天阳和希廉从小就听话又懂事,王老太真是喜欢得不行。王老太赶紧扒着楼梯往下喊杜瑾笙:“瑾笙啊,那就叫着你哥他们一起来吧!奶奶再多炖点!”楼下传来杜瑾笙的长声回荡在楼道里:“不——用——啦——!”。“这孩子,还是这么火急火燎的。”王老太叹了口气,这俩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不知怎么的,这性格截然相反,杜瑾笙干什么都风风火火,杜天阳倒是什么都打算好了,端着慢慢来,兄妹俩一个娘肚子里出来,咋差这么多呢。

      杜瑾笙上车的时候已经九点了,运气还算不错出门就碰上了辆出租车,早上九点的阳光还不算辣眼睛,杜瑾笙看着表,心说慢一点,慢一点时间能不能慢一点儿啊。原来杜天阳和杜瑾笙一起上学的时候杜瑾笙几乎天天都要念一遍这句话,作为唯物主义战|士的杜天阳曾多次表示过不屑,“有这时间念咒,你还不如早起十五分钟。”但也不知道真的是抬头三尺有神明,每次杜瑾笙这样念,时间好像就真的会慢一点似的,起码到现在为止,瑾笙大爷从来没迟过到,每天上学必踩点进班,基本上是前脚刚进门,下一秒就响预备铃,搞得整个班每天都把杜瑾笙进班当成一个报时节目来看。

      今天的祈祷,似乎也奏效了。

      下车的时候司机还纳闷,诶?这到火车站30分钟的路程,这趟怎么才走了10分钟不到,这也太奇怪了吧,刚刚就算没怎么等红灯,感觉怎么着也得开了20多分钟啊,这他娘怎么回事?司机又看看火车站广场上的大钟,时间也没错,九点零八,真是怪哉,兴许是出发的时候看错表了吧。司机没想太多,掉头走了。而神经大条的杜瑾笙,自然更不会注意这样的巧合。

      杜瑾笙在广场上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各种闲杂人等在空旷而繁忙的广场上兜售各种奇怪的东西,什么烟酒糖茶、地图墨镜、内裤袜子、窃听器、情|趣用品..咳咳..扯偏了。偌大的广场四周被车水马龙环抱,地铁、轻轨、公共交通一应俱全,摩天大楼不可胜数直插云霄,购物中心商场百货一应俱全,一副货真价实的城市繁华中心模样。人流熙熙攘攘,有个青年男人碎着小步凑过来,穿的一身阿迪王还带了款ZHEN NIU BI牌墨镜,活脱一农村小混混,不良小青年打量了打量杜瑾笙,试探的问道:“小妹,一晚多少钱?”。杜瑾笙感觉从天而降一道落雷直直的劈在她脑袋顶上,要知道这个重量级的她随手就能打十个,一脚就能让他三天站不起来,但是理智约束着杜瑾笙,她告诫自己:“杀人是要偿命的。”。杜谨笙摆出一张端庄的笑容:“滚。” 小青年儿一看这个就不乐意了,一拍口袋说:“怎么地?还瞧不起哥?哥有的是钱!你随便开!” 杜瑾笙一下就被逗乐了,敢情还是个东北爷们,没想到东北这豪杰辈出的地方偶尔也会出个差子弄个人|渣出来。对方看杜瑾笙“噗嗤”一声笑了,以为有门儿,得寸进尺地就把手放在杜瑾笙肩膀上,“妹子,来,开个价吧。” 杜瑾笙呼啦掉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说:“嗯,就你下半辈子吧。”男人有点没听明白,又问:“啥…”结果这字还没吐圆,路过的人就都听到了谁把鸡蛋打碎了的声音,还俩。小青年撅着屁股在地上抽搐,那一刻,他仿佛触碰到了天堂。

      杜瑾笙换了个位置,瞪大了眼睛从人群中找岳希廉和杜天阳,当然后者可有可无。一群观赏鸽带着响哨从出站广场上低空掠过,火车的轰鸣也能不太真切地听见。女孩子眼尖,还没等岳希廉和杜天阳看见她,就已经把这俩人从茫茫多的出站乘客里拣了出来,虽然在找岳希廉,但杜瑾笙一眼就认出来的,还是他哥。
      那个眼眸有如雕刻一般的少年,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迷彩服和军用胶鞋,不大明显的肌肉线条比起旁边的岳希廉羸弱了点,迎合上岳希廉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却稚气未脱的脸,清一色的短发。没想到这俩货搁军队里呆了一年还这么讲究,杜瑾笙本来已经做好了接两只泥猴回动物园的准备,想着他俩怎么着也得晒得黝黑发亮,要是小区里七姑八姨问起来就说是新来的非洲交换生。

      “希、廉、哥——!”
      杜瑾笙用尽浑身解数以求喊得可爱一点,奈何还是有一种驴子上磨前嚎的那两声的节奏感。岳希廉和杜天阳察觉,向她走来。杜天养只觉得阳光有点刺眼,太阳虽然刚出不久,但杜瑾笙站的那破地方正好逆着光。这座城市的空气和朝阳,虽然只阔别一年,却出乎意料的,让他怀念。岳希廉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在意的东西..一直都在他身边。杜瑾笙看着大步流星穿越人群而来的杜天阳和岳希廉,五味杂陈突然翻腾了起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孩第一次觉得,这一年过的,好像还是蛮辛苦的。

      “见了我都不叫哥,真是白养你了。”杜天阳挑了挑眉毛,假装了一副很嫌弃不在意的模样,用手指着杜瑾笙说:“以后她跟你姓,我不要她了。”岳希廉赶紧用眼神示意杜瑾笙,杜瑾笙也心领神会的样子,“哥,咱回家吧。”

      “啧..今儿个的心情..还不错吧。”杜天阳把这话咽在肚子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与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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