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卷》血衣煸笔

4、苦恨年年压金线 妖狐的正式

　　进了村子才发现这座村子不大，不足半百户人家，住的还都是自己建造的木屋，家家户户门前都或多或少放着几盆兰草，就连土路边上也有兰草，整座村庄都弥漫着淡雅的兰花香。但是一路走来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也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座村庄人本来就少，还没有几亩田地，目光所及之地还没有多少个男子，对于一个父权社会来讲，这真的太奇怪了。
　　“哎呀，婆婆都忘了，这里一个空屋子，你们三个娃娃呢。”村长婆婆突然一拍脑袋，转身就要去别家，“婆婆带你们到别家去住一个晚上。”
　　“不用了婆婆，那个屋子有俩张床呢。”宁采臣连忙拉住村长婆婆，好言劝道，“一刀暂且和我挤一张就是了。”
　　“要不和我也可以，我与一刀好多年没有睡一起了。”上官海棠笑眯眯地接话。
　　村长婆婆这才收回脚步，继续往她家走，絮絮念着：“也好也好，都是男娃没什么。小臣不说我都忘了那个屋子有俩张床呢，时辰也差不多啦，婆婆给你们做点饭。村里没什么好吃的，你们别嫌弃呀。”
　　“婆婆还是我来吧。妞妞是不是上街去了？”宁采臣含笑看了一眼神游天外的归海一刀，一边手拉住他衣袖，一边和村长婆婆聊着。
　　“那丫头随阿牛去卖花啦，走的时候还在念着小臣你呢，要是她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又是乐开花了。”说到自己的宝贝孙女，村长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上官海棠也应和俩句，哄得村长婆婆满脸的皱褶都舒展开来，连带对陌生人的敌意也减掉几分。村长婆婆虽然年纪大了，又中年失子，但是人很放得开。她的家是村里唯一一间土房，内里俩房一厅，厨房另外在屋外设了一个雨棚。最让人吃惊的是宁采臣说到做到，真的挽起袖子钻进厨房，锅碗瓢盆别说用得多熟练了。反观君子远庖厨的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就坐在里面看着一老一少在厨房里忙活。
　　“一刀，你想的是不是和我想的一致？”俩人独处，上官海棠拿扇背敲敲桌子，问。
　　归海一刀撇了他一眼：“这村子有古怪。今晚等宁采臣睡下，我们再行动。”
　　上官海棠点点头，算是应下来，回头看见宁采臣熟练地颠勺，看到归海一刀望向他那边还抛个笑脸：“一刀，采臣可曾为你下过厨？”
　　“鬼知道。”归海一刀岔开话题。“这书生太过聒噪。”
　　“是吗？我倒觉得采臣性子温和，倒是很好相处，特别他还重情重义。你看有他在，你一日三餐都有乖乖吃，倒是不辜负我对他一番信任。”上官海棠继续笑道。“不知他喜欢怎样的女子？庄里倒是有好多云英未嫁的姑娘，希望他不要嫌弃才是。”
　　“要你多事。”归海一刀随意接话，倒也是，他不出门不代表他不知道书生在女人堆里有多受欢迎。他喜欢睡觉，宁采臣就在旁边写字画画，往往一个上午就有三四个丫鬟借口来看宁采臣，后来是太吵了被宁采臣全赶走。
　　正说着，宁采臣那边已经接近尾声，上官海棠过去帮忙拿饭菜和碗筷。
　　“一刀，你试试这个。”才放好碗，宁采臣就兴冲冲地夹一口野菜送到归海一刀嘴边，习惯成自然地，归海一刀张嘴接了：“嗯。”
　　“哎呀，这个娃娃是手受伤了吗？”慢一步进来的村长婆婆略带惋惜地问。
　　宁采臣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有些不妥，白皙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归海一刀也是尴尬地偏过头，倒是上官海棠笑笑：“婆婆你误会了，一刀的手没事，只是他们一见如故，采臣一直当一刀是弟弟那样照顾着。”
　　“这样啊，那小臣你别只顾着弟弟，你自己也吃。”好在村长婆婆没怎么计较，招呼几人过来吃。“海棠也过来吃。”
　　这一顿饭气氛一直不对，宁采臣每次夹菜下意识就是要喂给归海一刀，看得上官海棠憋笑憋得辛苦，村长婆婆似乎看出宁采臣的意图，也会夹菜给归海一刀，就像她以前喂她家妞妞一样“啊~”，窘得归海一刀无地自容。
　　晚上回房的时候上官海棠乐得趴在床上呵呵直笑，后面宁采臣苦笑着看着他，倒是归海一刀一推上官海棠，顿时上官海棠整个人铺在床上，然后归海一刀一屁股坐在上官海棠的腿上，伸指一戳，上官海棠突然大叫一声：“一、一刀我不笑了还不行吗？嘶……你松手，我真的、真的不笑了…我保证！”归海一刀这才收手，站在床边。
　　“一刀就是开不起玩笑。”上官海棠喃喃念着，伸手揉揉小腿，还真是恼羞成怒了。
　　“好了好了，一刀够了，我们睡吧。”宁采臣拉住还要惩罚上官海棠的归海一刀，将他拉到侧面的大床上，伸手要抽他的腰带，被归海一刀捉住手腕，“你做什么？”
　　“宽衣睡觉。”宁采臣答得爽快，全然不介意自己的手被捉住。
　　“我自己来。”归海一刀松手，自己抽去腰带，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宁采臣也自行脱去外衫，旁边看呆了的上官海棠这时才晓得开口：“一刀你随我睡吧，我俩好久没有睡一个铺了。”
　　“不用了，海棠你也早点歇息。一刀你睡里面吧。”宁采臣按住要起身的归海一刀，顺手将归海一刀推到内侧。“一刀，你晚上乖乖睡，明天我再带你去兰若寺。”
　　上官海棠还要多说什么的心情全部消弭，又看宁采臣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俩人，从形状来看俩人是紧紧相依的，于是今晚夜探兰若寺的念头只好打消，乖乖灭灯睡觉。
　　夜深人静，隔壁床上有着些许动静。
　　——“你抱那么紧做什么？”
　　——“被子有点小，讲究点哈。”
　　——“嗯，你压到我了……不许碰那里！”
　　——“那我手放哪里？…这样呢？”
　　——“……随你。”
　　所以你们这是在干嘛？上官海棠表示求完整版QAQ
　　于是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上官海棠到了子时才晕乎乎地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归海一刀推醒。
　　“一刀？”上官海棠小声说着，下意识就望向宁采臣那边，归海一刀小声说：“我点了他的睡穴。”只是要挣开那家伙的怀抱花了点时间。
　　既然已经没什么障碍，上官海棠也就不再拖拉，拿了作为武器用的扇子就起床，随归海一刀出门。
　　今晚月色怡人，俩人沿着白天的记忆往兰若寺的飞奔而去。突然上官海棠拿扇子在鼻下扇扇：“一刀。”
　　“血腥味，还有脂粉味。”归海一刀皱眉，这些都是白天没有闻到的。
　　俩人加快脚步，到达兰若寺的时候俩人差点认不出兰若寺来。白天的兰若寺荒废萧瑟，夜晚的兰若寺却灯火通明，隐隐有女子的轻笑声和丝竹声随风飘落。俩人对视一眼，归海一刀走在前方，上官海棠在后，俩人徒步走进兰若寺。绕过大雄宝殿，嗔笑声果然越来越明显，
　　“姐姐莫玩了，有贵客来哩。”才走过一处拐角，突然一声娇叱。
　　归海一刀定眼一看，罗汉堂下半卧着一名绝色美女，浑身上下只穿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完美的胴体若隐若现。只见她左手提着一壶酒，正张嘴往嘴里倒酒，多出的酒沿着玉瓷般的脖子往下流，沾湿的纱衣更显透明。右手下趴着一个同样穿着的小姑娘，娇俏可人，见人来了就扭过身体笑嘻嘻地看着一看到她们就把脸偏过去的俩人：“好俊的小哥哥。”
　　“俩位公子，长夜绵绵，可有兴致陪奴家喝一杯呀？”眼波流转，美人一句莺啼，几欲勾走人魂。“奴家好冷啊。”
　　“你是谁？为何在此？”归海一刀先问出口，手中刀指向对方，目光集中在对方的脸上。
　　“公子真是好生粗鲁。”美人捧心双泪要掉不掉，我见犹怜，“奴家本名聂小倩，与妹妹暂居此地，本就孤苦无依，偏偏公子还要如此咄咄逼人。真是、真是……”
　　“姑娘莫哭，我弟弟本就是这副脾气，也只是荒郊野岭的，我们又听说附近有妖狐害人才如此谨慎。”上官海棠连忙上前，目光躲闪，“聂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为何会在此地？还、还穿成这样？”
　　“不瞒公子。我俩皆是从勾栏中逃出，来到此地已是分文不存。谁想这里不仅有酒还有衣服，我俩就暂且再次安居。”聂小倩遥遥朝上官海棠行礼，重新在脚边拿起一件披风披在肩上，掩去旖旎风光，“公子你又是缘何在此？”
　　“在下朱玄，这是舍弟朱地，我们本来打算连夜赶路回京城，路过此地听闻有妖狐作祟，想来为民除害，没想是二位姑娘。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兄弟二人就继续赶路，不打扰姑娘了。”
　　“慢着，天色已晚，路上多有不平。二位不如就在此歇一晚如何？”聂小倩好心提议。
　　“不了，我们有一位异姓兄弟还在前面的村庄等着我们呢。”上官海棠坚决要走。
　　“公子，你是怕我对你不利么？如此三番俩次推辞是看不起我这等风尘女子么？”聂小倩拿起披风假意在眼角擦拭，“若真是如此，公子你就离开吧。可怜我姐妹两真心却被尘土染，飘零人间伶仃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