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西弧

5、风继续吹 生活就像无

　　嘉璐和毛峰的爱情开始没多久就遭到了各方面的反对，嘉璐变得更不爱说话了，见谁躲谁，在家里吃完饭就关上门一个人写作业。看到这样，大家都以为嘉璐羞愧难当，再也不会去谈对象的。可谁知道她俩不但没有分开，反而经常见面，被同学们传得沸沸扬扬，我想我爸这次非得把嘉璐揍一顿不可了。
　　还差点被我给说中，我爸和我妈对嘉璐进行了轮番的教训，我妈在气头上还狠狠地戳了她几指头，嘉璐就负气跑了。我问我妈，嘉璐会不会跑去和毛峰私奔？我妈一个巴掌扔了过来，还没打到我，我就开溜了。
　　人们传闲话的速度快到让我大吃一惊。听几个同学所附近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事，有些人的嘴里说的还很难听。有一天晚上毛峰的爸爸悄悄的来了我家，然后他们三个大人谈了一个多小时毛峰爸就走了，第二天毛峰就转学了。毛峰转学后嘉璐很少说话了，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终于在期中考试中重新夺回了她的年级第一。我的成绩也有进步，我爸妈对我俩的学习很满意，我却无所谓，只是在学习上我爸妈给的烦恼减少了一些。
　　这几天又听见修路的机器哒哒的声音，村里人都说着修路要开始了。放假的时候我们跑去看修路的，挖掘机正一车一车的装土，一小片山已经被挖成了平坡，机器就是机器，要是让人拿铁锹挖，那得挖多长时间呐。
　　梁爷爷这次没猜对，人家修路的这不开始了么，我回去问我爸，路修好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在家门口坐车了？我爸说，路修好了我们还可以致富变成富人。我开始幻想等我变成富人，我就拿着好多钱去玩，去看看大城市，还能坐飞机，飞到那个遥远的广东中山什么地方去看晓雨。想到晓雨，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过了没几天，我收到了晓雨的来信，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信封是硬硬的，信里加了什么东西，打开来是一张晓雨和张婶的合照，晓雨长的很快啊，个头都快赶上张婶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好看了。我妈把这张相片装在了挂在墙上的相框里，这样大家都能看得见。当然信封里不止是装了张相片，还有晓雨写的信。晓雨在信里说她现在找到了工作，工作也不辛苦，她和她妈现在过得很好，让我们放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嘉璐谈对象的事情也慢慢的没人再说起了，嘉璐也恢复了以前的状态，整天和一帮女生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只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好像变得有点成熟了。然而初三的学生谈恋爱的却越来越多，听说还有为了追女生打架的，这个情况让学校的老师们都头疼不已。然而更让我爸头疼的是，我们学校的校长这个时候升职，直接掉到县城的教育局工作了，我爸被任命成了校长，没有办法，这个烂摊子就丢给了这位刚上任的周老师。他每天回到家就唉声叹气的，我妈看不下去，说干脆通知那些学生的家长，让他们的爸妈管管自己的孩子吧，学校那么多学生，就你们这些老师怎么管的住呢！一语惊醒梦中人，第二天我爸就通知了初三的两个班主任，让他们组织初三年级的家长会。那两个老师也聪明，过了两天，初三学生的家长们都被召集到了学校开了一次家长会。这次家长会开完后效果很明显，学校里谈恋爱的学生少了很多，至少没有那么大模大样地拉着手都不嫌羞耻的，这下我爸终于松了口气，笑容又绽放在了脸上。
　　公路修的很快，还没两个月村子里的土路就被挖平了，修公路的工人也给村子里带了一些经济收入，租大家的空闲房子住，日常用品都在村里买。最合算的还是那些被修路占了地的人家，占了的地都补偿成了钱和粮食，我妈很羡慕那些被占了地的村民，总是叹息要是我家的地也被占了那该多好啊。
　　修公路的工人们都是经常在全国各地跑的，他们给村里带来了很多外边新鲜的新闻，他们里很多十七八的小伙子，但是他们每天谈笑风生，开着成人的玩笑，我们在一旁羞得听不下去，都跑开了。
　　这些外地人让大家的思想都变得开放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保守了。学校里谈恋爱的那几个同学，有时候也会男女拉着手走过被修平的路，大家的反应也都不会再那么惊奇，反而变得习以为常。我每次看到那些谈恋爱的，心里面总是不舒服，我承认自己脑子里对爱情的想象被那次在高粱地里看到的情形给彻底毁灭了。然而更加难受的是我会经常梦到晓雨，梦里我俩拉着手说着笑着走着，走过各种不同的地方，山坡上，麦田里，小河边......每次梦里最开心的时候对面就出现了那片高粱地和那对赤裸的男女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场景。梦到这里的时候不是晓雨不见了，就是我醒了，醒来后我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恶心的场景影响了我的爱情观。而现实是晓雨很早就离开了我，难道说我和她以后都永远走不到一起了么？
　　初中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了，考试还是大家重视的事情，因为考试结果直接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假期生活。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用爸妈催，我天天晚上去学校上晚自习，这么学了两个多月，考试就如期而来了。
　　成绩出来后我就知道我的这个暑假会好过了，周嘉璐却和往常一样，她对考试成绩好像并不怎么关心。我看了她的成绩单，各科分数都很高，稳稳地第一名。我妈说，嘉璐成绩不错，假期过后就初三了，照这个样子看来考县重点中学是没问题。能考进县重点中学的学生都是成绩很高的尖子生。我妈故意在我面前这样说，就是想告诉我，我的成绩还不是很好，到了考高中的时候可能会考不上县重点。我心里当然明白我妈是在激我，我故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表露出来，喝了口水就去玩了，转过身的时候我听到我妈“哎”的一声叹息，像是一位老者在感叹岁月的易逝。
　　路被推平压瓷实后，上面铺了一层砂石，有时候跑着跑着不小心就会被砂石给滑倒。砂石铺上后那些挖掘机、压路机什么的突然又都不工作了，我问了几个年轻的工人才知道又缺钱了，他们的老板不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就停工。那为什么会缺钱呢？他们告诉我说可能钱又被政府的一些官员贪污了吧。说到这里，大家全都来了劲，一个劲的骂政府官员是怎么怎么贪污钱。骂了好一会儿后，开洒水车的小李师傅叹了口气，他说：“等我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一定把我孩子培养成当官的，当了官，这儿贪点钱，那儿收点情受点贿，哇！搞那么多钱，我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打工了。”我们听后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回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明明大家都那么憎恶贪官，为什么却想着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贪官，这不是互相矛盾么？我把这个问题又向梁爷爷问了，梁爷爷给我的回答让我恍然大悟，他说：“人都是懒惰，自私，想着自己的时候就忘了别人!”
　　放驴依然是我暑假必须要做的事情，大清早我和嘉璐就被我爸妈喊起来去上山干活，我的活就是把驴赶到草旺盛的地方吃草，看着别让驴祸害庄稼和跑远。驴子们吃的欢的时候，我就在山坡上捉蚂蚱，捉累坐下休息的时候，风吹着脸颊感觉是超级的舒服。吹着吹着我想起了以前晓雨家和我家相互帮忙干农活的日子，四个大人拔完她家的麦子，又来拔我家的胡麻，我和嘉璐晓雨满山坡跑着相互追逐打闹，那个时候好开心啊！现在嘉璐也很少和我玩，晓雨又去了广东，生活的变化总是会让人意想不到。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出来，我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泪水，山风丝丝的吹在脸上，眼泪就都吹干了。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日子还是这样继续过着，就像这山坡上的风，不管世事如何变幻，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都这样继续的吹着。
　　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心情不好影响的，我回到家就发烧了，我妈打发嘉璐给我买了些药，吃完药后看了会电视我感觉瞌睡的很，老早就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除了我，全家人都不在，我知道他们是上山干活去了。昨晚吃了药，今天感觉很好，心情也大好，我就去外边溜达。村里人大多数都干活去了，修路的人也老早都不修了，溜达了一会感觉没啥意思，我就又回来准备写些暑假作业。刚把钢笔帽抽下的时候，我家的电话响了。
　　没有想到的是，电话接起来后听到的是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她说的是普通话，她问我：“你是谁呀？”我被问的不会说话了，她问了几遍后我才用蹩脚的普通话回答她：“你是谁呀？你找谁呀？”电话那头那个女孩就咯咯咯的笑起来了。笑完后告诉我她是晓雨，我说这么长没打过电话，我都听不出来了。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心也激动的跳了一个多小时，脸红了好几次。
　　原来现在的晓雨已经和以前的那个晓雨完全判若两人，不仅声音变了，而且变得很成熟，成熟我都不敢想象她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们在电话里聊了很多以前和现在的事情，聊了很长时间后她开始说话有点紧张，问我喜不喜欢她，有没有想她，我都支支吾吾的没好意思回答。然后她很失落的问我是不是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我赶紧说没有，她就不说话了。感觉不对劲我连问了好几次怎么了，就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哭了四五声，电话就挂了。
　　挂了电话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失落到了谷底，这通电话让我始料未及，明明自己心里那么的喜欢晓雨，电话里头却懦弱的不敢回答晓雨的问题。我在心里不断的骂自己，周嘉晨啊周嘉晨，亏你还是个男的，却胆小的连个女生都不如，晓雨都敢说她喜欢你，嘉璐更是勇敢的谈了恋爱，而你连自己的心里话都不敢说，你到底害羞什么，害怕什么啊？！
　　心里骂了自己很多遍后我突然反省了过来，既然在电话里没敢说出来，那我写就信给她，就我的书写能力，我完全可以把我想说的话描述的清清楚楚。这次的信我写了六页多，把我在小学里就收到女生写给我情书到现在还有人给我写情书的事情我都写了进去，那些情书我都是看了后就揉成团扔掉，没有回过一份，因为我的心里只喜欢晓雨。这份表白的书信写好后我悄悄的藏好，买了信封邮票，装好封好后赶紧投进了电线杆上挂着的邮箱里，心里终于如释重负，希望晓雨能马上看到，给我回信。
　　这是我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情，寄完信后我仔细回想和晓雨打电话时说的话，她说的很对，有些事情如果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说出来了。我能想象来她当时害羞的表情，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跟我说那些话的。我知道一直以来我总是感觉谈恋爱是件羞耻的事情，可是我还是不能停止去想念晓雨，现在我终于开窍了，也明白了，是时候该懂得做一些事情了，不要等到错过了才后悔莫及。
　　大人们依然以为我们还小，什么事都不懂，他们还像以前那样逗我玩，故意说我喜欢上了哪个女孩子，想看我羞红脸的样子。可是现在的我也变了，无论他们怎么逗我，我都呵呵一笑，他们看我不害羞，觉得没意思就转移了话题。
　　初二的课程比初一多了两门，物理和生物。也就说现在的作业比以前又多了，新学期刚开学没多久，我就感觉到了更多的作业带来的压力，它占去了我好多的时间，我只能抽空来培养我的爱好，也就是说只能挤时间看我的课外书。课程我是没有落下一门，可是嘉璐的学习却有了新情况。老师反映给我爸嘉璐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不专心听讲，作业也经常忘了交，还抄别人的作业。嘉璐突然又有了新情况，让我爸妈焦躁不安，他们问我嘉璐是不是在学校里又搞对象了，我摇头说不知道，我不管她的事。嘉璐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在看着她，她感觉不对劲，赶紧解释说是去了同学家写作业。我爸很有魄力的发布了他的命令：“赶紧吃饭，吃完饭开个家庭会！”
　　我以为没我的事，我可以不听他们教训了，不料没有得到他们的容许，只得陪着嘉璐一起接受教育。我心里的那个不愿意啊，可是没得办法，都是这个死嘉璐引起的。
　　我爸先发话了。
　　“嘉璐，你说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上课不专心听讲，作业也完不成，还学会抄作业了啊？”
　　嘉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把你们俩拉扯大，有一口好吃的都留给你们俩，你俩终于上初中了，有能耐了。一个还不到15岁的女娃，居然在学校里给我搞起了对象，你丢不丢人啊？你让我在学校里和村里抬不起头啊，你知道吗？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吗，还是中学老师，连自己的孩子都教育不好，带头在学校里搞对象，哎！我这辈子算是把人都丢光了呀！你们俩到底是争口气呀，嘉璐现在初三，这么重要的时候又不学习了啊，你这是要气死我和你妈么？”
　　嘉璐眼眶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往腿上滴，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断的无声哭泣。
　　看着周老师没有了办法，我妈就发话了。
　　“嘉璐，你给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同学欺负你了还是老师骂你了？你那么爱学习的娃娃怎么突然就不爱学习了呢？你给妈好好说说吧，妈妈不怪你。”
　　嘉璐仍然没说一句话只是掉眼泪，那眼泪就像下过雨后屋檐的瓦尖子上滴的滴流，一滴一滴的掉，没完没了。我妈自以为自己可以让嘉璐开口，但她没想到她的这个宝贝女儿不仅不给我爸面子，现在连她的面子也不给。我妈终于火冒三丈了，她一只手抓住嘉璐，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一把笤帚就朝嘉璐身上打了过来，边打边骂，没打上几下嘉璐就挣脱我妈的手哭着跑了出去，我妈挥着笤帚冲着家门喊：“你敢给我跑就别再回来，还反了天了你！”
　　嘉璐跑了后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句不知从哪看到的一句话，也随口就说了出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我从吃饭到嘉璐跑出家门，整个时间都没说一句话，原以为就这样没事了，就是因为我脑子发热说的那句话，结果嘉璐走后我妈把气全冲我撒了过来，指着我就是一顿教训。平白无故的挨了几句教训后我也憋了一肚子气，转身就往外边走，我妈瞪圆了眼睛指着我吼：“你也敢给我出去？你们俩都要造反呐？”我头也没回就回了一句：“我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的时候我就在想，大人们他们都以为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孩子，他们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比如嘉璐，不仅他们不知道，就连我都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代沟啊？
　　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我碰到我妈提着猪食来喂猪，她的气还没消，一路上念叨着她有多辛苦，养的娃都是白眼狼什么的，我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到街上溜达了起来。
　　天要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回来了，进门后我就知道嘉璐还没回来，她的那屋是黑的。我爸开始有点担心起他的宝贝女儿了，他问我嘉璐去了哪里，我当然是一脸的茫然，摇晃了几下脑袋表示我完全不知道。我妈用她坚定的语气制止了我爸去找女儿的脚步，她说嘉璐等下肯定会回来，她就不信嘉璐还有胆子敢不回家。小娟爸打来的电话让我爸安心了下来，小娟爸说嘉璐在她家和小娟在一起，她说孩子看起来很不好，让多照顾，不要打骂。
　　我妈很聪明，嘉璐很快就回来了，回来后没有和我们说一句话，我妈拿着笤帚准备暴力解决嘉璐不听话的问题，被我爸制止了。就因为这事我妈和我爸吵了起来，我妈肯定是一发不可收拾，我就快疯了。我在家里一整天就没舒服过，说实话，我也很想离开这个家，去一个远远的地方，清静清静。
　　嘉璐的性格变得很明显，她以前总是叽叽喳喳的很爱吵闹，现在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学校，她都像一个很乖的女孩子一样，很少说话。她以为她的无声抗拒能让我妈对她的态度发生些改变，但是她想错了。我妈的态度依然是不变的，问嘉璐话，她不回答，我妈的笤帚疙瘩就会马上打过去。于是嘉璐也越来越讨厌我妈了，她经常会和我妈犟嘴，她的脾气也越来越硬，有时候她们俩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仇人。我和我爸夹在她俩中间成了受气筒，日子越过越不舒服。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俩天天这样斗下去，都快成一部连续剧了。我爸想了很多办法来调和家庭的矛盾，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我妈对嘉璐的态度有了根本性的转变，从不发脾气到主动关心。嘉璐却表现的并不是那么太领情，她只是尽量在保持不和我妈发生正面冲突，于是家里又恢复了表面和气的景象。
　　舒服的日子没过多久，正上数学课的时候我的肚子一阵猛疼，疼得我快趴在地上了。教数学课的王老师看到我不对劲，赶紧走了过来问情况，我说肚子疼，王老师以为我拉肚子，叫我同桌扶我去厕所。教室外边我疼得直接蹲下起不来了，这下把我同桌吓傻了，他赶紧告诉了王老师，王老师把我抱到了我爸的办公室。我爸正好在上课，人不在办公室，他看我疼的厉害，没敢耽搁，把我爸从课堂里叫到了办公室。村里的公路还没修好，我爸只好拦了一辆三轮车，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天，我才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医院里医生的诊断告诉我我得的是急性阑尾炎，没错，和嘉璐以前得的病是一样的，得马上做手术。嘉璐做手术欠的钱还没还清，这下我爸又得去借钱了。还好的是，虽然给医院交的钱不够，但是医生马上就给我做了手术，手术过程我终生难忘，因为差点被疼死。躺在病床上医生给我看了让我受折磨的东西，半截小指头大小的发炎的阑尾。就这样，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看着医院白花花的墙，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也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不断有家里的亲戚朋友来医院看望我，大家关切的询问，大部分我只是报以微笑回答，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我经常会流出眼泪，眼泪把枕头浸湿一大块。我妈问我是不是刀口疼，我摇摇头，就慢慢睡着了。
　　我忘了过了多长时间我的身体痊愈的，我只知道自从做了这次手术，嘉璐和我因为同病相怜，相互更加信任和关切对方了。我妈给我爸说，医生不仅治好了这姐弟俩的病，还治好了这姐弟俩的感情！
　　收到晓雨回信的时候，我妈已经在考虑怎么过中秋节的事情了。虽然这封信来的有点迟，但我还是很欣喜。家里人都出去了，我坐在院子里开始读信，微微的风吹迷了我的眼睛，信纸在我手里不停的翻响，好像在控诉是我捆绑了它的自由，要借助风的力量挣脱我对它的控制，飞向远方。
　　我只记得信里晓雨说，她会一直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