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 2 为了胜利 黄濑凉太觉 ...
-
黄濑凉太觉得自从加入了一军的队伍之后，自己每天吐槽的次数几乎都能突破天际，再这样下去，完全可以放下偶像包袱做个谐星了。
莫名其妙升上一军的黄濑每天做着和一年级一样的活，跟着黑子哲也做做基础练习，除此之外两人之间似乎也没有更多的交集了，比起黑子哲也，他更希望能和像青峰大辉这样的高手进行一场热血沸腾的ONE-ON-ONE，或者由他来指导自己也比跟着黑子做这些他早已熟练到家的琐碎事物要来得有进步。
黄濑是个遇强则强的类型，这点赤司怎么会不看在眼里，但是为什么偏偏让黑子来做他的训练员，这点连一向凡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绿间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又是一球中框，篮球甚至没有碰到篮筐边缘，仿佛有引力一般，沿着【既定】的三分线轨道，迅速刷过篮网落到地上。
“NICE SHOOT，小绿间的三分球果然是百发百中啊~！”黄濑在旁边忍不住夸奖道。
“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还有请你不要用那个称呼来叫我。”绿间没什么表情地侧过身随手抓起篮筐里的另一只球，继续练习。
黄濑苦笑着抽了抽嘴角，内心OS：就面瘫这点来说，果然跟黑子哲也有一拼啊。说不定这两个人意外地有很多相似处。
说起黑子哲也……
“……怎么了？”绿间做好准备投球的姿势，但在余光撇到黄濑欲言又止的样子后，又忍不住将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黄濑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是将心底的疑问抛了一些出来。
“你问我黑子是怎么样一个人？”绿间下意识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这种事情为什么想知道？”
黄濑想选择一些比较委婉的措辞，但是又怕自己表达不清，一时面上露出些窘迫和为难：“他虽说是我的训练员，但是总觉得……”
“黑子吗？”绿间想了想，“水瓶座，A型血。”
“不是问这个！话说为什么要告诉我他的星座和血型？！”
“今天的幸运物是英文字典，而我的巨蟹座则是青蛙布偶。”
“话说你在看晨间星座运势指南的时候还把他的星座一起看掉了啊？！”
“所以说我和他的相性不合。”
“我是问他这个人怎么样，没问你们之间相性合不合啊！”
绿间冷着脸不耐烦地回问：“其他的你还要问什么？”
“所以这就没了啊？！”黄濑挠着头，瞬间觉得和绿间搭话的自己简直蠢毙了。
之后的绿间根本没搭理黄濑不管他再露出怎么样的表情也不再理睬，专注地把心思用在练习投篮上。
此时，在体育馆的另一边，一双赤红色的眼睛盯着场内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的同时也将黄濑和绿间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
“怎么了，小赤？”紫原走过来，敏锐地捕捉到了赤司眼底闪过的一抹异色。
赤司收回目光，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没什么。”目光一转，视线又锁定在刚刚下课走进体育馆的黑子身上。
紫原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目光，明知他口中说的肯定和心里想的不是一回事，却也懒得探究，反正看他这个样子，如果有什么决定，那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吧。
※※※
在接下来的一场练习赛中，黄濑似乎为了拼命彰显自己的实力，不停地从黑子手中断球，抢球，射篮，扣篮，后来几乎到目中无人的境地，完全忘记了他是自己的训练员这回事，只是不断地进犯他的防守领域，一球接一球地得分。
他相信监督和队长一定可以看得到他的实力和表现，也愈发不把黑子放在眼里。在一次初中练习赛中黄濑被迫和黑子一起加进了二军的队伍，并且监督还放了话，如果黄濑他们队输了的话，会将他和黑子一起降级，回到二军的队伍。
黄濑自然老大不满意，自己的实力虽然没话说，但被贬至二军到底是削眉角的事，多少还是有点后怕，另外还有黑子这拖油瓶，难保不出个意外，再看向一边吝啬表情的黑子，一副面无惧色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还没什么好担心的，黄濑忍不住凑到他跟前，半开玩笑道：“我们也来个比赛吧，看谁得分得多，要是我赢了，你就把正选的位置让给我，怎么样？”
黑子敛了目光，想了想：“果然还是不要。”
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地拒绝，黄濑一愣：“不要？”
“而且黄濑君，打比赛不是个人秀，如果我们两个不好好合作而是互相较劲的话，比赛很有可能会输，”黑子睁着大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这样就算我答应了你，我们的赌约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这倒是没错……”黄濑被他这番分析说得一愣一愣，心里暗想，这个人不仅没有对于自己这番挑衅的话产生愤怒，而且还头头是道地分析了起来。
“不过黄濑君这种不服输的意气，我很欣赏。”黑子对着黄濑微微一笑。
“…………”仿佛有一支箭射中了自己的心房，黄濑诧异地看着他，忽然从心底生出一丝敬佩之情，自己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对他来说却像清风拂过山岗般毫无效用，看着他淡然自若的神情，黄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内心似乎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强大。
※※※
练习赛的上半场由黄濑率先出场，黑子则留在冷板凳上等待召唤。黄濑回头看了一眼黑子依旧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原来一军也不是同时上场的吗？那么自己提出的赌约本来就没有意义。不过那家伙上场与不上场又有什么区别？要是在外人面前看到一军中有这么丢脸的人存在，恐怕自己也面子上挂不住吧。
内心强大又如何？在比赛场上实力才是一切。
一边小跑着的黄濑一边心里这么认定着。
强者肯定实力的存在，而世界肯定强者的存在。
在上半场挥洒汗水的黄濑以不凡的实力得到观众的目光，然而在得到肯定的同时也得到了对方球队二对一的包夹和封杀，这对他的实力是一种不小的压制。
孤掌难鸣的他渐渐也失了分寸，裁判的有意偏心，对手的恶意犯规，以及二军队员完全跟不上自己步调的打球节奏，不安烦躁的心几乎要跳出吼口，虽然比分还是保持着领先，但是这场球打得太不畅快。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就算是悟性极高天分极高的黄濑凉太，也忍不住露出疲态。
就在裁判吹响哨子，判他再次犯规时，帝光终于拉响了换人的玲。
“帝光，MEMBER CHANGE！”
黑子哲也上场了。
黄濑看着从板凳上不紧不慢站起来的黑子，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天天和他在一起，虽然他的投篮技术还比不上身边的这些队友，但比起毫无接触的二军队员，他的存在似乎让自己更加安心。
看台上一些粗鲁的男子朝着黑子的背影发出不屑的笑声：“喂，小个子，篮球可不是小孩子的游戏，小心受伤啊！”
本来就烦躁的黄濑听到他们对黑子的冷嘲热讽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一团无名业火，狠狠地回瞪了他们一眼。而此时，经过他身边的黑子却用手肘安慰似的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
“黄濑君，辛苦了。”蓝色的眼中光华内敛，沉淀着必胜的决心，语气中除却一丝坚定外似乎还是和往常一般波澜不惊，“接下来请让我当你的影，助我一臂之力吧，我会让你赢的。”
“哈？”黄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什么‘影’？这个人在说什么？让我助他一臂之力？难道不是反过来吗？
黑子的上场显然并没有引起对手的重视，这个存在感薄弱，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少年根本没有人去一对一的盯防，相反的，对手似乎更在意黄濑的行动，依旧安排两个队员去两面包夹，封杀他前进的道路以及一切可能接到球的路线。
黄濑一时无法突破双人的防守忍不住啐了一口，环顾四周，黑子也不在视线之内，显然帮不了他。
所以说，这个人上场果然派不了任何用处吗？亏自己还期待了一下！
等等，他不在视线之内？黄濑微微愣神，偌大的球场明明几眼就可以将全景收入眼中，但是为何却不见他的身影？
而且，球呢？！
这么想的瞬间，一道破空之声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当他回过神来，球已经在他手中！
“黄濑君！”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和自己第一次出现在一军的体育馆时的情况一样，来的这么突然，又在一瞬间消失，让自己捕捉不到任何踪影。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现在。
球。
在自己手中！
黄濑以队友还未反应过来的速度，投球进篮，轻易夺得一分！
“哈！”忽然一阵久违的心潮澎湃的感觉淹没了身体，黄濑忍不住兴奋地叫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黑子并没有送上祝贺的语言，只是淡淡地扬起了嘴角。
下半场才是比赛真正的开始，没有压抑郁闷的感觉，黄濑第一次觉得这场篮球打得如此酣畅淋漓，比起在闪光灯下镜头前受到众人的瞩目和欢呼更加过瘾！
球仿佛就是铁，而他的手就是磁石，只要他一抬手，球好像就会自动飞过来回到他的手中，即使离开了他的手，他也完全不用担心会再也碰不到球，或者球会被对手抢走，因为只要有黑子在，他总有办法让球再度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是一场完全的个人PLAY，自己华丽的技巧得到展现，实力似乎也得到超常发挥。
看着对手被他耍着玩的样子，刚才的窝囊气一扫而空。
他开始有点理解黑子刚才的话了，黑子就想幕后的操手，而站在华丽舞台上尽情展现自我的人是他，光和影的搭配如此自然而然又如此亲密无间。
而此刻的对手才意识到黑子的威胁性，但他不像黄濑这么显眼，一眼就能捕捉到，要费时间和眼力找他，还要防住黄濑的进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很快，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帝光的队伍毫无悬念地以极大的比分差赢得了比赛。
跟着队伍回到帝光的黄濑还沉浸在刚才打球的爽快之中，表情灿烂。
再看看旁边的黑子，即使是赢了比赛却丝毫没有露出过多的喜悦，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明明对着同样的一副表情，平时觉得无趣的黄濑此刻却从心底生出了不小的好感，甚至觉得比起那些笑得矫揉造作的脸这张脸似乎更有人情味也更真实。想想自己之前的担心和想法，黄濑甚至对自己肤浅的偏见产生了一丝自嘲的想法。
明明只要有这个人在球队才不可能会输才对吧，自己居然之前还对他说出了那样的话。真是太不知深浅了。
“小黑子。”他用轻快的声音唤着身边的少年。
“嗯？叫我吗？”黑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请不要用这个称呼来叫我好吗，黄濑君。”
“噗……”黄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反应跟小绿间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不过我一般也不会这么叫人的，这个‘小’字是代表尊敬的意思喔。”
“是吗。”
黄濑抱歉地笑笑：“之前的话我收回，实在太失礼了，原谅我吧？”
黑子有点吃惊地看着他，然后淡淡地笑了：“没什么，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黄濑对着他的笑脸竟有些无措地错开眼神：“说起来多亏了小黑子的传球呢，果然好厉害啊，一瞬间就能传过来，感觉像有超能力一样啊哈哈……”
“黄濑君太夸张了。每个人在球队中都有自己的作用，我只是尽我所能帮助黄濑君得分而已。”
“可是，这样的篮球，不是牺牲了你自己吗？帮助别人得分，自己却完全没有表现的机会，”黄濑的视线重新落到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怜惜，“这样的篮球还有意思吗？”
“……”黑子想了想，再次给了一个让黄濑意外的回答，“的确很没意思。”
“啊？”黄濑脚一软险些摔倒，“那为什么你……”
“但是比起输球，这不算什么。”
“……”黄濑露出了然的笑容。对胜利单纯直率的渴望吗？这倒也不错。
“嘛，不过还是得谢谢你。”黄濑像青峰一样，突然大喇喇地扑过来搂住黑子的肩膀，把他带进自己的怀里。
“黄濑君？”黑子神色一慌，又在看到他的笑容时恢复正常，“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真的爱上篮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