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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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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们一群人起了个大早,整装待发。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是不复当初模样,等我出门时,以为参圆天尊没来呢,正欲问话,便见一个陌生的大奴人走向我身边,对我随意地说了一声:“刘总管醒来了。”我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禁为大奴的易容之术点赞。
此后,我带着一队人马秩序井然地进入了皇宫,而大奴王子单于鸿也藏在事先准备好的装着稀有药草的大箱子里。
到了宫门口,接下来就是繁杂的等待了,等待着通告和回复,而今太阳高高挂在天上,阳光直射着地面上,皑皑白雪在温暖里融化,而我心中等待却不这么悄无声息,如今我是心如擂鼓。看着逐渐上升的日头,想着或许是不可能接见了,心中升起一种“有一种开始叫做结束”的无力感。好在这皇上确实是很动心这些药材,所以终究还是派人来宣我们进去。一路上那公公一直走在前面引路,不疾不徐地保持着匀速前进着,我想着这也不是办法,这药箱里还藏着个大活人呢,若是始终这样走下去,岂不是直接就这样见了皇上,到时候我要怎么解释药箱里还藏着一个大奴王子的事情,尽管如今大奴被降服,但是对于这个多疑又残暴的皇上来说,大奴皇室始终是他心中的忌讳的,因此我如今看着这样的架势心中也如同着了一把火。只是好在这公公一直背对着我们行走着,我对旁边的几个人比划着,意思是给我盯着点人,我准备开箱子了,看见他们点头示意之后我终于放心下来了。走到药箱旁边,轻轻地掀开盖子,然后再在箱子边缘轻轻敲击三声以示安全,尔后也不知道单于鸿是用了什么样的姿势出来,总之是无声无息地跳脱出了箱子,对我点了点头,接着就走到队伍末端的参圆天尊旁边去,接着就飞檐走壁,飞跳着去了远处地房屋,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看着他远去,我把药箱又盖上,擦了一把汗,就此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那公公的步伐。如此走了大约又有半柱香的功夫。
“到了,你们在这里候着吧,我进去通报一声。”那公公又用他那尖细的声音说着,然后进了我们眼前的建筑。我看着这门上,柱子上雕的栩栩如生的龙,心中不禁震惊感慨古人的技艺精湛。
“宣大奴使者觐见。”一声宣打破了我的那些感慨情绪,我带着这队人马正欲进去时,却被拦住了,门口的侍卫对我们逐一搜身,然后还打开药箱细细排查,确定无事才放行,只是在进去了三四个人的时候他们便拦下了接下来的人,意思很明确,只能让我们这四个人进去见圣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刚进去就对着坐在木椅里的皇上行君臣之礼。
“平身。”
“是。”这时候我才看清这个皇上的长相,果然皇家基因强大,长得器宇轩昂,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如同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眉眼俊朗,鼻梁挺拔,薄唇轻抿,嘴唇翕张间贝齿白净,眼睛开阖间,目光深沉难以捉摸,披散着头发坐在木椅里,看得出眉眼之间与王爷有些相像。这副面貌,若是换个身份或者换个时间场景,我怕是定然去追求一番,只是如今一看这形势,完全没有了那些想法,而且并不能看出单于鸿所说的身体衰败啊,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生龙活虎啊。
“这是大奴特意进献的特殊药材,请陛下笑纳。”我不知道怎么跟皇上对话,尤其是送礼这种事我就更不会了,只能把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电视的桥段台词引用过来。
“嗯,既然如此,等着御医来验一验。”
“是。”话音刚落,便见一个似乎是挎着一个医药包进来的人,此人看起来很瘦,甚至到了骨瘦如柴的地步,但是他的精神却很好,看得出身板很硬朗。我看着他进来后对皇上略微施礼,便自顾走到药箱旁边,我看着他启开箱盖,拿出里面的集中药材来,就打开了他身上的医药包,很宝贝地拿出一下其他的药材和器具,总之很怪异,说不出个究竟来,只是有些惊异于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这么一个人精通着这样的医术,又想起酒仙来,想来乱世出英雄果然不是说着玩玩的。我想着也许这个人是做类似于药剂师一类的人吧,总之也算是一个技术工种,我倒不是很担心单于鸿的这些药材是否有效,如今我担心的是他们是否能够安全的救出姜少言,虽然我对姜少言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好,但如今大家站在一艘船上,且他又是为王爷做事,想想确实是有必要护他周全,只是我们这样无异于羊入虎口,说不出的危险。
如此沉默着直到这个人检查完,我们都齐齐看着他,等着他发表些言论。
“质地上乘,是好药。”我心中本来七上八下,听到这里终于舒心了。
“进献的药材均是我们精挑细选过的,务必将最好的献给陛下,陛下对此大可放心。”我想着这时候有必要说说好话来缓和一下刚才过于沉默的气氛。
“嗯,不错。”但这个皇上却似乎并没有预想的表达他的兴奋之情,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呢,按照预期,听到这里应该会有些情感变化才对。
“且此药物有延年养生的功效,实属天下难得。”我继续往下说道。
“嗯,爱卿,当真如此吗?”
“回陛下,确实如此。”
“嗯。赏。”
“谢陛下。”这次我们四人也一同跪下。现在算起来不知道过了几时,我心中应该是过了许久,只是不知道姜少言是否被救出。
“吩咐下去,准备些客房,给远道而来的大奴使者们歇息用。”
“是。”这时那个带我们来的公公又用他尖细的嗓音答应着。
“几位跟我来。”我们匆匆给皇上行礼告退,然后跟着那个公公出门去了。但是我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被留下来的打算,可如今也不能说什么了,多说无益,恐露了马脚,索性先这么走着,到时见机行事。若是皇上发现姜少言消失,会不会怀疑我们呢,到时候怎么逃出去呢?我想得有些多,皱着眉头。
“到了,几位好好歇着吧。”我回头一看还是我们四个,不由有些奇怪起来。
“公公,不知与我们一同来的同伴何在?”
“自是被人带出宫妥善安排了,使者放心,过不几日便可相见。”
“多谢公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说着从身上拿了些银两给了他。
“嗯,你们只管住着,若是皇上试了药材无碍,你们便可平安离去就是。”原来是这么回事情,所以我猜那些人怕也是被看管起来了,只是如今也只有这样了,而今我最担心的事情是,在这试药期间,若是皇上发现姜少言的失踪应该如何是好?毕竟以他的多疑,总是会怀疑上我们的,到时候我们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但为今之际只能苦熬着。一旦有异动,我们就往约好的撤退地点逃。果然这次营救还是有些太过于仓促了。
“多谢公公。”
“嗯,几位好生歇着吧。”说毕就走了,留下我们几个站在门口,里面虽说是分了四间房,他们三个还好说,我与他们都不熟识,气氛有些尴尬了。
“那什么,如今我们也只能等了,到时候是生是死全靠运气了,几位还是各自回房歇着吧,到时候有异动时便随机应变吧。”
“是。”说罢我们就各自选了个屋子进去了。
我以为这样的等待需要几天,只是没想到到了晚上,我听见远处嘭的一声响动,忙起身查看,就看到东南方向一朵大烟花正好爆开,与此同时,东南角方向响起了一阵吵闹声,我知道逃跑的时机到了,忙招呼他们三个,结果不用我说什么,他们早就穿戴整齐地站在我身后了。我吸了一口气说:“往西北方向跑。”
等我话音一落,我看见他们三个像是离弦的飞箭,嗤嗤嗤往外窜去,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跟着跑起来。
我全力奔跑着,虽说没他们三个快,倒是知道此时的重要性,不管多累我都强撑着全力奔跑,虽然我没有直接去救姜少言,但是如今看我这要死要活的样子,他们救姜少言也许不这么简单,等我终于跑到约定地点时,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副就要死掉的样子。但我看着眼前的形势就差点跪下了。姜少言昏迷不醒,被单于鸿背在背上,那三个跑得快的哥们护在他们周围,其中一个背上背着一个竹筒,似乎里面放了些箭还是什么的,而他们一行人正被守门士兵包围着,好在我跑得慢,不然现在也是陷在包围圈内,我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我,我先在拐角旮旯里藏着,先看看形势。
我看见他们都是很淡定的,似乎就在等人来,我不知道他们那里来的自信,所以我在犹豫我是不是要出去,没过多久,东南角的声音渐渐小了,我看见单于鸿他们的眉头皱了起来。
“公子,你还在吗?”我看见其中一个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这一喊我就明白了,这些人是在等我,但现在我看着这已经开打的阵势,我还是硬着头皮跑了出去。
“终于来了。”我看见这些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小心过了,害的他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我看见乱成一团的战圈,他们几个都在朝我这边突围,眼看前面的人就要杀过来了,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就奔着他们跑去,心中默念着观音菩萨阿弥陀佛,然后就听见一句清晰的走你,我就被他们托着腾空,而后我听见破空之声,陆续在身边响起,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在天上飞了,身边是单于鸿一行人,看到他们我就安心了,接着就听见天空中又一声爆响,一看,这里也爆出了一朵烟花,尔后那个背着竹筒的大奴人来到我身旁,带着我安全着陆,我看着身后的城墙后怕不已,这些都是高手啊。我心惊之下一时也忘了现在的形势,只傻傻地站着,然后我看见他们又全力奔跑起来,明白过来后我也撒丫子奔跑起来,等我们终于跑到荒郊野外之后,才停下来,我不知道我们跑了多久,但是我看着黑乎乎的天空,预测着这大概是黎明之前了,很快天空就要泛起鱼肚白了,结果又下起雨来。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参圆天尊和那些大奴人还没有来。
“单公子,参圆天尊和其他人呢?”我气喘吁吁地问着。
“公子放心,无碍,天尊定然安全,只是其他人,哎。”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我听着他的口气,似乎也知道了那些人想必结局都不太好,忽然我想到东南角的响声了。
“莫非西南角的声响是他们弄出来的?”
“正是。”听到这里我沉默了,这是用命堆叠起来的时间。
停下来后我才闻到空气里的血腥味,仔细看了看,大家都有些伤,但是单于鸿身上的血尤其多,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道不好。我就说怎么突然就不跑了。
“快把姜少言放下,你们几个先照顾着。”
“不行。”没想到单于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是想救下姜少言之后,你就死掉吗?”
“那请把他放在我旁边。”
“行吧,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势。”我皱着眉看他把上衣脱了,八块腹肌结结实实的映入我眼帘,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我看着他前面除了沾了些血污并无伤口,我又让他背过身去。结果一条伤痕斜着从左肩胛处一直延伸至肋骨下方,不知道被什么所伤,总之现在看着这个伤口我就心有余悸,忙把他脱下的衣服拾起,捡着几件干净的擦拭了一下伤口,再撕碎成布条,只是我力气薄弱,只好让其中一个人撕了,然后再细细地给他缠上,此时雨越下越大,我有些害怕他感染,也不管大冬天的,我把外衣脱下来给他穿上了,等我忙完这些,我才发现他一直牵着姜少言的手,我看到这里只是笑了一下。
“如今你们主子行动不便,拿一个人扶着他走吧,另外的人背着姜少言,我们得继续赶路了,不然有人追来就完蛋了。”
“是。”说着我们起身继续走着,其实这大概就是我们的极限了,但是我们知道不能停下,都在坚持走着,走到天光大亮,我们一行人才到了我安城,我绕道顺着野外树林走着,生怕人看见,如此走着就到了那个湖边,我看见那些依旧开得如火如荼的梅花一时有些愣神。
“公子?”
“嗯?啊,走吧。”我又看到了梅花了,王爷在哪里呢,是不是也一场大战,是不是也受了伤?
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我的庭院里,安顿好他们后我也拖着疲乏的身子进了卧室,而后呼呼大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