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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你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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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静静听着临夏的倾诉,也感觉到倾诉后的畅快,‘哥,我姐姐说的很对,你是个令人无法猜透的人。如果是我,会接着好好的守护。’临夏听着他的话,品起桌上的菜,很苦,他一口就尝出出自丁丁的手,隐约记得多年前女生做的苦瓜,跟现在一样难以下咽。忽然间很想笑,却硬勉强自己镇定,无表情的吃下其他菜,嘴上嘟囔着,‘阿逸,她这样的水平我妈能容忍吗。需要加强训练。’林逸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话确实出自他的口,才在脸上露出点笑意。多年来,家族众多的兄弟,只有两个人是亲近的,这些年临夏的妈妈绝口不提林家债务的事情,他无意中问起母亲得知临夏私下为他们家还清了,也知道最近几年自家的工厂得以发展也是因为临夏的鼎力相助,对临夏是如亲哥哥般的敬重。他说起十几年前的事,眼中的光芒温暖明亮。‘那一年的冬天,你来宁波,在公园被外地人欺负,我并不想救你。’‘不过你还是跑到那人的铁棍下陪着我。’临夏也想起来,玩笑的说着。‘因为我看到林薇日记,里面的我样样不如你。就想勇敢一次。可惜,当那人棍子挥向我的时候,是你护住了我。’ 林逸故作轻松的说着,眼前却像看到十几岁时的那天一样,在坏人挥棍的瞬间,临夏健步向前张开双臂紧紧护着他,任着铁棍落在自己的后背。年少时,他对他充满嫉妒,懂事了才发现多年的时光,除了同胞的姐姐在身边待着的只有他。‘臭小子,谁让我是你哥。’‘你怎么知道菜是她做的。’林逸转念又想到这个,张嘴便问。临夏摇摇头一副鄙夷的表情,‘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她做的东西足以令人终生难忘。’林逸走后,临夏径直走到浴室,逃避丁丁的那些天,总是会坐在浴室的门口回想尴尬的那晚丁丁呆愣的表情,欲走时的惊慌和愤怒,她的脸像烙在他心头的烙印。完成手上的工作,他走到小书房打开小书柜拿出那副丁丁站在栀子花海前的画,他一直很想将那副画送给丁丁。在空白的地方稍微顿了下,想了想低头用中性笔写了几个字--------给我的梦。丁丁在豆豆出院后,一直忙于豆豆的身体和不太顺利的工作,跟顾非少了太多交流。林逸从她家带走送给临夏的饭菜后,姐妹两盘算起豆豆的医疗费用。手机里的水流声响了又止止了又响,费用单被翻了一遍又一遍,顾非算的烦了,就不耐烦的说丁丁,‘姐,你真的要把钱还给他么。’‘小菲,他不欠我,我会努力,直到还清。’她不想欠他,前面的八年没有他,一样很洒脱的过来了。顾非看到她的坚定,就快步跑进房间拿了一张农行卡,走到丁丁跟前,递给她,‘姐,这里有三万,不多,你拿着还给他吧。’丁丁拿着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到这些年顾非为她和豆豆所做的,转过身很干脆的哭。‘把钱收起来吧,我不会要的。’金城施暴打她,顾非冲进来奋不顾身保护她;离婚时,顾非坚定站在自己身边抢夺孩子;之后两个人一起工作照料孩子和父母,母亲过世时,顾非带着豆豆跪在灵前痛哭,后来随自己回到宁波,为自己的事拼尽一切的每一个场景都敲打她的心,有时觉得自己作为姐姐倒不如顾非了。她蹲在地上,拼命想忍住的眼泪不停滑落,顾非一靠近,她就抬起手示意妹妹进屋。四年来,每一次事情过后,她总是哭的歇斯底里,为有一个好妹妹。哭了好一阵,她走进自己和豆豆的房间,豆豆早已睡着。房间里挂着的她和妹妹带着豆豆照的照片,最前面坐着的是父亲和已过世的母亲,那时母亲还未病发。母亲最爱春日里的油菜花,她和顾非就在回家探亲时带母亲看田园风光,在美好景色前合照,却成了母亲最后的相片,也是全家最后的合影。母亲过世后,她更讨厌自己,顾非将这张相片放大做成水晶挂照,就挂在这里,每次想哭都会跑进来抱着它,像母亲在世时自己遭遇委屈,趴在母亲腿上,妈妈温柔抱她时一样。他很感谢母亲从小对他们的管教,谢谢母亲教会她宽容和感恩,她最感谢母亲教育出了对自己竭尽全力的妹妹,母亲用自身的行动教会她做个善良的人。现在她救回了豆豆,感谢命运对她的手下留情,却突然很想念妈妈。在顾非门口徘徊了很长时间,敲门,等到顾非开门,她对她很甜的笑,‘小菲。’顾非没说话,直接推她出去,不同与她,顾非是那种不太习惯煽情的人。推走她之后,才半开玩笑的说,‘你再这样,我就要哭了,快走吧。’她抬头看顾非清澈的眼睛,觉得无比心疼,二十出头的年纪,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假装的无比坚强。顾非也似乎看出她眼里的异光,索性迅速关上门。
手机频幕始终黑着,她趴在床上一遍一遍反复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很贱,明明要躲着对方,却又莫名的期待着。算完了医院的缴费单,加上在华凯的本月工资,她所能筹到的金额只有不到三万,离临夏支付的医疗费用相距甚远,很想马上还,又怕对方以为自己故意接近,纠结着就不自觉睡着了。等到醒的时候,顾非已经带着豆豆出门了,小桌子上是顾非留下的存折,她打开就看到存折是母亲的名字,金额是八万,还有母亲留下的信,时隔快一年的时间,母亲留的信却是第一次看到。才明白无论母亲嘴上多讨厌她,心里对自己的疼爱都是不灭的,四年前她给母亲看病用的八万,母亲宁可忍受病痛也从未动过。颤抖着将信放下,已是哭红的双眼,就像接到噩耗狂奔回家看到冰棺里母亲已长眠的躯体的那天,眼泪是最哀伤的宣泄,那一刻只有自己知道那颗不纯洁的心里是多么深多么真实的纯洁的羞愧。她把存折压在枕头下面,整理好凌乱的发和横迹斑斑的心,感慨自己的愚蠢,她用婚姻做牢笼,困住了自己阻隔了别人,换的是母亲至死不肯用的钱。带着不太好的心情来到华凯地产的办公楼,一眼就在停车区众多的车子中看到了临夏那辆略扎眼的阿斯顿马丁,睫毛微颤很干脆的向前迈开步子,与林薇并肩坐在车里的临夏就静静的看着她步伐迅速的走向办公楼。很温和的清晨,不像平日里的温度,临夏觉得似乎到了冰点,只是他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等到丁丁进了大厅,临夏才打开车门走出来,不自然的伸出手牵住林薇的,一步步步伐坚定的走向办公楼。一直分不清那一份心意是出于喜欢还是愧疚,突然很想试一试自己,是否像十年前那般对丁丁充满喜爱。走到前台的时候,牵着的手突然挣脱,他看到林薇精致的脸庞上略微显现的怒气,‘临夏,你几岁了,还玩这样的游戏。’是呢,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其实做的这些明明就是多此一举的,往往伤害了丁丁也伤害了他自己,但却很想试一次,只为明了自己的心。‘阿薇,最后一次。’临夏近乎拜托的语气说完,看到林薇略微犹豫的表情就牵起她走向楼上。电梯飞速,转弯处却看见外形俊朗的某个经理拉着丁丁表白着,很陈恳的态度,很动人的话语,说着些不在乎孩子的话,大致是知道了丁丁隐瞒的事情吧,然后牵着林薇的手握得更紧了,想要捏成拳头,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平常的表情。眼神转换向丁丁,他看到女生脸上讶异的神情,或许是因突如其来的告白有些不知所措,他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也愣在电梯口像曾经接触过的那个年轻经理一样在等待,等丁丁的一个回答,有一瞬他似乎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可惜未等到丁丁开口,那男人突然间的开口,临夏清楚的听在耳里,那一句‘丁丁,或许我没有郑临夏那样好的背景,但我有他没有的认真,我有与你携手到老的决心。’他不知那句颇为矫情的话有没有被丁丁记住,却深深的刻进他的心里,有多讽刺只有他自己知道。呆立片刻,他执着林薇走出去,迎上丁丁看向他的眼神,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想不到任总带出来的人,大清早的不工作只顾着谈情说爱,怪不得华凯发展了十年还是一蹶不振。’前次来时对丁丁的温柔呵护细心体贴全然不见,丁丁也对上他犀利的目光,尽管抵触依然倔强着不愿对方看出她的软弱。‘既然,郑总您大驾光临,还看到了我们不顾正业,正好替我做个证,我······’话到那里,临夏听出丁丁的愤怒,有些慌乱,猜测着下一步或许女生会答应另个男人的表白,就怪自己弄巧成拙。下一刻,却听到莫名插进来的一句话,语调温润声音柔和,‘慢着,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华凯的规定,公司里员工之前禁止恋爱,还有,我接管了华凯就拥有这里的全部;’由远及近的声音,慢慢浮现的脸,雕塑般线条分明的脸,高挺的鼻,帅气的脸比起多年前更胜一筹,临夏对他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当他赫然立在自己的眼前,同样的高度看过去,还是会在心里不悦。‘当然,也包括-----你。’郑渊正好停在临夏的对面,锋利的眼神直视临夏握着林伟的手,说那句话时,眼光才转向这几人中最不起眼的丁丁,言下之意在明朗不过,他收购了华凯地产,成为了这个小公司的新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