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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那些开启的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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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QNMLGBD,我TMD还没有叫你开枪呢!”熟悉的声音在伍员耳边如霹雳般咆哮着,一记强劲的蹬腿将伍员从自己想象中的如同恶魔般无尽的虚空中一把拉出。
“怎么了?”端着枪口还冒着烟的八一杠,伍员迷茫的望着四周,打量着身边的一切——没有BETA,不,准确的说是那已经濒临破碎的大门没有被打破,而诡异的门外却再也没有了那熟悉的迫人心肺的撞击声,而那有如虬龙的裂痕却依旧盘踞在大门之上,冷冷地盯着这群人。身边的人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彷徨,为那并未降临的末日。没有降临的死亡,没有声音。
门外依旧寂静,却比以前更加令人感到恐怖而又充满着未知。
这是怎么了……我在那儿……
伍员迷糊的大脑里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这超乎想象的结局对于做好决死准备的人而言,近乎荒诞,但这死一般的寂静却无时不刻不在刺激着群幸存者的神经——事态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握,已经被决定的命运,在此刻已经被改变。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硫磺般的气息,无言的沉寂却比之前更为的压抑。
一段时间的死寂之后,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死寂。大概是好久之后依旧不变的寂静显示了什么,就像是在天敌追捕之下的兔子在摆脱了捕杀一样,人群之中渐渐地泛起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摆脱了死的威压,生气,渐渐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男孩子们把头凑在一起,低声地交谈着,刻意压抑的声音掩盖不了言语之间的欢喜,而女孩子们,只有喜极而泣来形容了。
领头的男人理解的看了一眼他带领的人群。经历了无数艰辛走到现在的他,早已体会过这种喜悦。作为一个领导者,他没有时间花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庆幸中。只是短暂的迟疑,他便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召集了负责的军官,讨论当下的局面。
在一切都未探明的情况下,空有喜悦只会让之后的失望被放大无穷倍。在短暂的讨论之后,他们派出了一个人,去那扇已经近乎支离破碎的大门口探查情况。
人群中的杂音降了下来,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被选去侦查的战士身上。
伍员感觉到了背后那灼热的眼神,聚集了所有人希望的眼神。他依照着军校里所教导的战术动作,一步步走向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走向大门的伍员。
伍员走到了大门口,望着大门上蜿蜒的裂缝,他找了块还算完整的地方,把耳朵贴了上去。
寂静……
还是寂静。
没有一丝声响,门外的BETA就像是在一瞬间消失了一样。不,他们的确是消失了。那一瞬间的巨响,并不是指门被打碎,而是某些其他东西。爆炸?不,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在已离开,没有人会拯救这群迷途的羔羊——虽然对于人类而言是武装到牙齿的战士。那会是什么?山体滑坡?怎么可能一下子把外面的BETA全部都杀死?那会是什么?
无尽的疑惑,无限的危险。伍员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摒住了呼吸。
寂静……
还是寂静。
身后的人群渐渐地泛起了小声的议论。就连那些军官们也开始了小小的议论。狭小的空间里渐渐喧嚣起来。
“咔嚓——”一丝若有若无的声响传进了伍员的耳朵里。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他紧张起来,顺着门摸索着,倾听着。但那一丝丝的声响却像是不曾响起一般,任凭伍员怎么倾听,都再也听不到了。他听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能是幻听吧。”伍员这样想到。这么紧张,连耳朵都出汗了。他慢慢站了起来,无奈地擦了下汗。
“什么……”
透过那淡淡的灯光,他发现手上满是紫色的血迹……
他急忙转向身后,焦急的想向人们说些什么,但一阵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掀起,在最后的一丝记忆里,他发现大门被炸开了,紫红色的血液犹如海潮般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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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洗过的山体,犹如地狱一般的血腥。炸裂的岩石,先是被炙热的火焰所炙烤,留下漆黑的烟迹,而之后在爆炸中所撕裂的BETA肢体,带着浓稠的血污,像肮脏的污泥一样,糊在残垣断壁之上,散发着浓浓的焦臭味。那些被炸死的小型种,或许之前屠杀了不少幸存者,以至于在那紫黑色的血污里,不时显露出黑色的骷髅……
烈火,血,硫磺,这是此时此地的景象,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是地狱吧。
不,这就是地狱。
钢制的履带碾压着血与火而过。天空中依稀的飘散着刺眼的黑色,那是BETA们的呻吟。紫红色的灰烬,如同下雪似的飘落下来,让我不禁想起了高中时读过的课文——“天空中灰蒙蒙的……灰白色的尘埃……那不是雪,而是骨灰。”
1942年波兰华沙的天空中充满了骨灰,而现在的惠山,亦算得上飘起了骨灰的雪——BETA用人类的蛋白质拼接出新的个体,死去的人的灵魂,恐怕还依附在那残存人间的肢体上吧。这满山飘舞的苦难中,又会有多少灵魂飘散而去呢……
装甲车依旧轰鸣着,碾过一切。
我是唯物主义者啊,怎么可以这样颓废与文青啊。
这样自嘲着,把头缩进车内,盖上了舱盖。
已经灰蒙蒙了的装甲车向前行驶着,履带依旧压过一切。吱嘎吱嘎之间,因为滑坡而形成的坡道已经驶过了一半。回想着看过的动漫小说里的情节,过去或许是付之一笑的、匆匆略过的情节,在现在却是无法忽视的要点,只是稍稍轻视,就会让我陷入死亡的深渊,我默默地思索着。
在这种地点,冥思才是最好的逃避。
摇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逃避?还有哪里可以逃避?是台湾,是AL5,还是内心?在这里,背后就是绝望,我像一个胆小的孩子,在漆黑的夜里行走,努力地欺骗着自己,不要回头,被那无边的黑暗所吞没。突如其来的穿越,从和平到死战的差异,诀别,生死……这一切犹如一个诅咒,只要我稍稍慢下思索的节奏,这些绝望的思想就如迷雾般缠绕上来。
别去想它们了吧,想些别的吧。
或许只要找个人发泄一下吧,又或许是无法挽回的开始……
又想多了。
之前的战斗里,投入于生死之间,没有心思胡思乱想,现在以平静下来,却开始自己吓自己了。
我深呼一口气,把精力放在警戒上。
只不过……
“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有残存了吧。”
后世惠山山上因为是锡惠公园及住宅区的扩展,已没有了墓园的存在。在这里,却布满了无数的墓碑——炮管指向的远方,是一片墓园。发自毛时代的“英雄母亲”、“人多力量大”的说法,使得在BETA初降的七十年代,我国人口近9亿,而现在却只有约2亿人……
无数的牺牲,无数的墓碑,无数的遗愿……
我是救世主吗?我的到来,能拯救这个陷入绝望的世界吗?
望着远方那难掩残破的墓园,那倒下的墓碑,那简陋的布置,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编造的“世界”里的一个笑话——如果你想找一个老兵的墓碑来祭祀,去找一只战车级吧。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战场上那四散的战车级的残骸,又会是多少英勇的战士的墓碑呢?
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日后当我们的坦克重回这里,在修缮一新的历史陵园里,我们的后代可以知道。但在BETA如潮水般冲垮防线,挤压着人类生存空间的二十世纪末的现在,一切别无所知,一切也勿需知晓。
在呛鼻的空气中,我望着那远处仅存的一片陵园。天空中那飘零着的灰烬,依然如雪,灰白,厚重,不见停息的迹象。路边依旧是血,火。我不禁又想起了迷茫时的怀疑,白银武穿越的意义,是煌武院悠阳,是御剑冥夜,是鉴纯夏,而我呢?
前方那个被要塞级拓宽了的入口,巨大漆黑有如黑洞,充满了未知,而刺鼻的血腥味更是随着距离的缩小而变得更加浓厚。压抑,随着未知降临。或许,在黑暗的尽头,在隧道的那一端,是残存的人类,也或许只是撤退时无法搬走而留下的高级计算机。
这一切,我无从所知。
而我,唯有前进。
“曾几何时起,生者放弃计算死者的数量,这个世界真的走上了毁灭之道吗?”
当黑暗吞噬了整个车体时,我戴上头盔,默念道。
那是我第一次依稀感觉到了我到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