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中的战斗》无垠天空舰队指挥官

3、第二章 走吧，路还很长

　　“呜——呜——”
　　通用动力设计V形八汽缸6.5公升柴油引擎，能发出170匹马力及惊人的40.1kgm扭力。滂湃的动力驱动着这辆3.4吨的战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以90码的时速奔驰着。Run－Flat功能卤素大灯撕开厚重的黑幕，如箭一般直指前方。“洛社吗……”我心情复杂的看着沿途的一切——坍圮的楼舍，废弃的工事，残破的装甲车，以及死去的BETA。
　　“连残骸都没来得及消除吗？”我不禁低声自语道。
　　根据地图上的标注在石塘湾有一处补给基地。虽然根据Muv里的通常情况而言，这种小型的，缺乏守护力量的补给基地，是免不了被BETA们“嘎嘣脆”掉的，但至少有补给对吧。我肚子饿了。
　　其实我还是想看看自己在这个时空的家——或许不存在。车子开在熟悉的道路上，而路两边的景象却打消了我的希望——石塘湾中学只是一座小小的平房，旁边只是大片大片的田野。
　　只是早已了无人烟，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
　　果真，我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啊。
　　我无奈的长叹一声。
　　街边的那家小店却是还在那。看来无论是否在那个时空，大叔的店都是那么让人倍感情切。我停下车，在店里搜罗了一些食物，然后开车离开了这片或许是我的故乡的地方。
　　吃着那熟悉的小吃，我极力的让自己忘掉一些东西。
　　“这又不是RPG游戏，怎么会不要进食呢！”在肚子发出的“咕咕”声中，我“义正言辞”的批判起起点那些穿越小说的作者们。难道穿越小说里的主人公们都开BUFF，连饭都可以不吃了吗。为什么没见那些家伙们在第一开始搜集补给的时候，光顾着捡武器，不捡食物呢。
　　活蹦乱跳的走剧情，你当可以喝药补体力啊！
　　就在这么吐槽之下，我把车磕磕巴巴的开到了石塘湾的补给基地外。
　　“真是够坑的。”
　　果真国人的战术能力就是强，明显被移动过的斗士级的尸体将基地围了一圈，士兵级的尸体则成了围墙，连小小的入口处都堆上了几只战车级。
　　明显是人力所为，要不是中间还空着近20米的间隙，否则的话都要认为被攻陷了呢。
　　“利用BETA们程序的漏洞啊——这指挥官水平不赖。”我气定神闲的绕着基地转了两圈，对着基地的防守情况点评着。
　　喂，等等！
　　没被攻陷！
　　“怎么可能！这不科学！”突然发现问题的我一下子呆住了。被游戏和动漫里设定所限制的我有些定势思维了——不能把动漫里的情况照抄到这里啊！人家男主女主可是自带光环，克死一切的存在啊，我这样的时空穿越者可是没有那么诡异的能力的。
　　好吧，不吐槽了。
　　“太激动了啊，刚才。”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想要平复一下心情。“没想到在BETA攻击后的地域，竟还有人类的存在。”
　　“呜——”
　　重重的踩下离合器，挂上一档，悍马便狂野的开上了尸体之墙，然后重重的落下，建起片片尘埃。
　　“则么可能……”
　　迎接我的不是幸存者，也不是BETA，而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我还是猜错了。
　　抵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在耗尽了手边一切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之后，他们，坚决的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那些铁血男儿们并不只是存在于《亮剑》亦或是其他抗战剧中。无论是那一个时空，总有无尽的战士，拉响了引线，宣告着自己与敌人的死亡。
　　虽然通过动漫，自以为已经领悟了这场战争的真谛，自以为那些狗血而又虐心的剧情已经将我的情感锻炼得无坚不摧，自以为先前的经历已经让自己忘记了恐惧，可以像一个战士一样在这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拼搏下去……
　　看来我还是错了。
　　这是动漫无法展示的，这是编剧们无法想象的，这是幸存者无法回忆的。
　　这是我无法回避的。
　　我还是无法像一个战士一样坦然面对死亡，在身陷绝境之时依然坚持着信仰，最后义无反顾的走向死亡。
　　我似乎看到了他们——那些在绝境中坚持战斗的人们，那些背负了死者希望的人们，他们拿着枪，在战壕和废墟里，和小型种厮杀着。紫红色的污迹，混杂着汗水和鲜血，浸湿了墨绿色的军装。在毫无希望的战场上，他们爽朗的笑着，铺洒着青春——或许该叫童年，然后淡然地接受死亡……
　　我默默地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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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残存的队伍还有多少！”上海虹桥机场里，指挥部正对撤下战场的队伍经行整编。整整12万被打散的军队正散布在上海筑垒地域的每一条战线和交通线上。“喂，喂！第277机步旅吗，你们还有多久才能完成整编……30分钟……好的请加快。”“第439战术机营，你们还有几机……20机吗……马上前往小独圩岛支援第234战术机营……”嘈杂但不凌乱的声音，充斥着着1000平方米的大厅。参谋们来来回回的奔走着，传达着一条条指令。感谢那一阵不明的干扰，BETA们失去了方向，暂时的停下了脚步，为人类的反击提供了时间。现在上海方面不仅填补了缺口，还成功的进行了反击，收复了第一二两道防线。时间渐渐流逝，BETA们开始回过劲来了。
　　望着眼前巨大的电子显示屏，蓝色的海洋又开始涌向那细细的防线。“港口方向的最新进展情况呢？”乔哲华冷静的询问着身边的参谋。
　　“八成了。”
　　“老曹啊，你还没走。”
　　“老战友了，陪你。”
　　“那第3军呢。”
　　“总有人会带着这支部队……我们都老了，是时候让新人上了。”
　　乔哲华满脸凝重的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老者。是啊，他们都老了——1969年从石家庄陆校毕业，从小小的班长做起，排长，连长……直到1973年。
　　他们从喀什一直打到合肥，而老曹，曹顺东，一直都是他的副手政委。
　　“还是忘记不了她吗？”
　　乔哲华深知自己这位老友的心疾——那不仅仅是老曹的痛苦也是他的痛苦——合肥会战的后期，撤离家属的车队遭到BETA的地下行军，无一幸存。在那一次袭击中两人的家属除了老曹的儿子之外都丧生于BETA之口。第三军，他两人带起的部队，在那一次突袭中损失惨重，被迫撤离大陆，去台岛重整。而他则把领队的任务交给了老曹。
　　“你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啊。”
　　“别开玩笑了，我们还可以活下去——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们……”
　　两人之间一阵沉寂。
　　把目光重新汇集到那犬牙交错的沙盘上。
　　“安娜，我能赢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乔哲华默默地念道。
　　窗外，AN-225轰鸣着，起飞。
　　承载着希望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