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风云传》悔止

4、离别

　　小普子摆好清香四溢的两杯龙井茶便立即举着茶托躬身退了出去。
　　“宪哥哥，请用茶。”小女孩递给少年一杯龙井茶。
　　少年接过茶杯道：“殿下，我…我是来向您辞行的，明日我…就要随父亲一起返回驻地了。”
　　小女孩那漂亮的一双睫毛听完忽闪了一下，只是口中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噢。”
　　即将离别的少年很是伤感，他从腰间取下一柄软剑双手捧到小女孩面前，仔细叮嘱道：“殿下！宫廷险恶，朝堂复杂，以后我不在殿下身边，殿下定要万事小心啊！这把软剑原是我的防身之物，希望殿下能收下此剑以备防身之需。”
　　小女孩看着少年恳切的双眸，抬手接过了软剑，依然淡淡的道：“谢谢！”
　　少年被小女孩无动于衷的反应给逼疯了，跪了下来，抱着小女孩的双肩失控道：“寒儿！我不想走！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就会为你而留下来的！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说？你知不知道，皇上病倒了，如今的朝政基本上都是被摄政王一党把持着，京都二十万的禁军更是听命于上虞光和一人，否则他怎么敢提出让其子上虞忆渠来当太子那般大逆不道的妄言？这种时候，我的位置应该是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啊！”
　　小女孩推开了少年，将软剑放在了一旁，起身走到书桌前，背对着少年轻轻的说：“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呢。”
　　被推开的少年也站了起来，坚定的道：“我留下来跟在殿下的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殿下，不会让上虞光和伤害您一丝一毫的！”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皇叔他伤不到我，真正能伤到我的正是你现在所放弃的。”说着她转过了身叹道：“哎，宪哥哥，你怎么体会不到父皇的良苦用心呐。”
　　皇上的良苦用心？少年听后感到一愣。父亲接到的圣旨上说皇帝要他们一家速返驻地，记得当时他知晓这个消息后只有满腹的牢骚，更是不满皇上在最危急的关头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与殿下，难道真如殿下所说，皇上的圣旨是另有深意，可他想不通的是，有什么能比殿下的安危来的更为重要？
　　小女孩见对方还没有想明白，突然提声道：“本宫需要的是能助本宫的强大势力，而不是一个在京城有名无实的公子哥。论护卫，本宫身边的护卫及皇城的五万御林军足以护得本宫周全。只有你在南营主事，才能震慑住那十万禁军，皇叔才不至于轻举妄动，本宫在这皇城之中才会更加安全。”
　　少年恍然明白了，但是有一处没有想通，或许这是他能留下来的最后一丝希望了，他不想放弃道：“殿下，我父亲已经是南营的统帅了，待他回驻地勤王必是一呼百应，何须我也一同前往？”
　　“此事不可。”小女孩一口否定道：“现在时机尚未成熟，绝非勤王的最佳时机。况且内战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能免尽免，百姓的生计本宫不能不顾。”说完她坐回到檀木靠椅上，对着少年叮嘱道：“舅父回归了南营的帅位是不会贸然行事的。宪哥哥，一朝天子一朝臣。舅父的势力，利益交错，关系盘综，并不会完全听命于本宫。”小女孩看着少年，盯着他的双眸，认真道：“李家的势力将由你来继承，而我只信你！”
　　少年激动道：“殿下！”
　　小女孩拿起软剑，说：“剑我收下了，明日我有事就不去为你送行了，宪哥哥，一路当心。”言罢她就带着软剑离开了，留下了一句“时辰不早了，宪哥哥早些回去吧，别让舅父、舅母等急了。”
　　只是许久之后少年才黯然伤神的离去。

　　第二日，小女孩果然没有来给少年送行。
　　李宪浑浑噩噩的随着父母一行人踏上了南下的返程。
　　他便是昨日的黑衣少年，已过世的皇后娘娘的亲侄子，东齐南营李大统帅的独子，自小就与表妹二公主殿下——上虞忆寒亲厚，两人是众人眼中公认的青梅竹马。先皇后在世时曾有意向皇上请旨给这对表兄妹赐婚，奈何被其他杂事所拖，接着先皇后一病不起，此事便就此耽搁了下来，直到皇后娘娘病逝，皇上也没有下旨赐婚，反而是下了圣旨催促李大统帅一家即刻动身赶回南营驻地。
　　马车里，李氏摆弄好车上的衣物包袱，就瞧见另一端的李宪正一言不发的靠在角落里盯着飘动的车帘发呆。
　　“宪儿！你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啊？”李氏问道。李氏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毕竟是跟过大元帅的人，有些事情她多少能感受到的，更何况李宪是她怀胎十月所生下的亲儿子，知子莫若母，昨日李宪从宫中回来后便一直心神不宁，亲生儿的情绪波动她这个当娘的自然是知晓的。
　　李宪收回了窗外的视线，对着李氏笑道：“我没事啊！娘亲别担心，宫里没什么事的，一切都安好呐。”
　　李氏知道儿子好面子，今天李宪的小兄弟们都来城门送行了，独独缺儿子最看重的二公主殿下没来，小伙子心里能高兴么？唉，看见李宪强颜欢笑装坚强，李氏心中也不好受，俗话说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儿子伤心难过，做娘的定是心疼极了。李氏走了过去，将儿子李宪慢慢的抱在怀里安慰道：“宪儿啊，我们离开，对你对殿下都好，娘，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呢。”
　　对你对她都好！是呀，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娘亲都看明白了，他却始终没有想清楚。呵呵，李宪暗笑自个儿傻。上虞忆寒，她早已不在是当年被他抱在手中的小女婴，也不再是喜欢粘着他的小女孩了。她是东齐的二公主殿下，是先皇后最喜爱的嫡女，是皇帝最寄与希望的皇位继承人，才四岁幼龄的她就已经具备了一个储君该有的威仪，帝王的御人之术她亦是信手拈来。

作者有话说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