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了不起的冉冉冉

5、第 5 章

　　洛城某条街巷里，一个佝偻的矮小老妪拄拐而行，脚步微颤，褐色的麻衣勉强蔽体，露出些微肮脏的颜色。

　　只见她在一处不起眼的门户前停住脚步，抬起枯朽的手叩响门环。很快，一个少年闻声从屋内小跑出来，透过门上方的木栏向外看去，一见是位老人，眼里便蒙上了几许疑惑的神色。

　　那老妪抬起头来，从怀中摸出一枚雕饰精雅的玉佩，在少年眼前晃了晃，那少年方才露出释然的神色，忙不迭地给她开门。

　　说也奇怪，自那老妪入了木门、进了房中，便即刻间换了副光景，只见她以一种夸张而难以形容的姿态舒展开来，弯曲的脊梁瞬间挺直，身子、脖颈以及双腿在骤然间也长出了几寸，竟像是在分秒间返老还童一般。

　　“姐姐，怎么样？”那少年问。

　　“没有成功，”那女子摇摇头，扔下手中的拐杖，双手开始麻利地脱去身上厚重的麻衣，又补充道，“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

　　少年帮她把衣物整入柜中，看着她对着铜镜一点点卸去假面。他问：“为什么忽然换了这副行头？不是冒充笙歌子去的吗？”

　　她手下一滞，叹了口气说：“密谋败露，我只当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脱身，不曾想上官明逸竟如此轻易放我离开，以他的奸诈，想必会另派人追踪，此人不可小觑，还是半路易装而行比较妥当。”

　　少年用略崇拜的目光看她：“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思虑周详。”

　　“青云，”她唤那少年。

　　少年看她，她却又噤声不语。“怎么了？”青云问。

　　此时她面上的人皮面具已被完全卸掉，真实的皮肤裸露出来，因久不见日光而显得苍白。她深深地叹息：“青云，其实姐姐还有一计，只是这回......得由你出手，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青云闻言目光一凛，向前一步，跪倒在地：“姐姐有什么计策，只管吩咐青云就好，为报血海深仇，青云定当全力以赴。”说完握紧拳头，竟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女子面露戚色，她俯身拥抱跪倒的弟弟，道：“五年前我们徐家上下被悉数格杀，只你我二人被师傅拯救，因着易容之法终于逃出生天，相依为命才苟活至今日，家仇，的确不能不报，但我又确实担心你发生意外......”

　　青云打断了她，坚定地说：“自我们徐府惨遭屠戮，一直是姐姐你在照料我，如今青云也长大成人，是时候帮姐姐分忧了。别担心，我不能永远靠你保护。说吧，这次的计策是什么？”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深深地看着面前青云年轻的面庞，道：“此次虽然暗杀未遂，但我却仔细记住了上官明逸的样貌。”说到此处竟不觉面上一热。她继续说：“而我这次，想让你来冒充他，挑拨他与一些人的关系，借他人之手，除掉灭族仇人。”

　　青云眼里闪着光芒，叹道：“真是妙计，此次定不会再失手。”

　　听到最后一句，她闭上眼睛，是的，这次青云也被牵扯进来，的确不能再失手了。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里燃着炽热的火焰：“青云，笙歌子你按着我说的处理好了么？”

　　青云点头：“全按姐姐说的做了。”

　　“很好，”她面上带了狠绝的笑，“我们便从在她面前伪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