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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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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圣僧拿上艳红的药珊瑚便匆匆的走了。
临走时甚至还来不及如同往常一般道声多谢。藏蓝色的身影消失眼前，鼻尖残余淡淡檀香。
这是佛寺常驻之人必然会有的香味。
清幽淡泊，宁静怡人。
圣僧是个爱笑之人，总觉得这样清玄的香在他声上都多了许多阳光的味道，嗅之足以畅然。
2
小丫头眼巴巴的望着海的上头，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知道她又在为我瞎心疼那株珊瑚了。
一株珊瑚而已，虽珍贵了些，也不过是一件俗物罢了。
再者，多珍贵的东西不能体现他的价值那也不过是一件废物。
若真如此，我又何必放着些废物。
不若舍了，还能让它有所长处。
小丫头闷声说我每次都这么强词夺理。
不置可否，小丫头所不知道的是一般人那得这样的待遇。
圣僧是个麻烦不断的人，被他麻烦的人不少，被他一再麻烦的人可就难得。
不由摇头大赞，殊荣，殊荣。
当然这句话可不能让小丫头听到，不然还指不定被她如何的埋汰。
3
不多时日圣僧还了那剩余的红珊瑚，拧了酒，于我补上那句道谢。
他不知从那里得知这株红珊瑚是我生辰时父王予的礼物，对于我的慷慨真真是千恩万谢。
为此我认认真真的对他说不用，济世救人也是修行必备。
圣僧听的大为赞同，豪爽的灌了我几大碗黄梁液。
结果就是不慎酒力的我醉爬了几天。
醒来遭到小丫头一阵阵数落。
哎……本殿下头痛得紧，小丫头你可否给个热帕先。
4
听说父王的急症又重了。
我这个被软禁的龙子消息格外的闭塞。
也是，我当年轻狂太甚竟把龙鳞通通丢失，父王一气之下软禁我几十年有余。
听小丫头说起我的那些个事已在各海广为流传。
至于是美谈还是笑谈这就不得为知了。
反正当我踏出多年未出的寝宫之时，一瞬间就收到了各色各样的目光。
小丫头抽抽涕涕的告诉我父王这次病的实在太重了，群医素手无策。
我匆匆踏进父王寝宫便看到他苍白消瘦的脸，眼泪差点喷涌出来。
母后拉着我的手泣不成声，隐隐竟透出一种撒手随他而去之势。
沉静后脑海重突然想起一个人，想也没想就叫小丫头出去将人请来。
5
当藏蓝色僧衣俊秀相貌的圣僧出现的那一刻，我真把他当神了。
救命的神，我把一切都压在他的身上，他不是神还能是什么。
圣僧什么也没说就去帮我救治父王。
父王的情况有多严重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我只盼望在他的双手下，会发生什么奇迹。
6
奇迹竟不想真的有幸降临。
面对康复的父王，全龙宫之人一片喜悦。
父王感恩戴德将他奉为座上宾。
圣僧只是在一篇赞誉中笑笑说应该的应该的。
那一天后来的情形我全无所知。
又是我的贪杯遭到了小丫头的再一次听觉轰炸。
摇头失笑。这小丫头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后来小丫头才甩了个正真的重磅炸弹给我。
原来在我醉酒之后父王竟把我硬塞给圣僧说如何使唤皆可。
原因竟是我涉世不深，跟随历练。
这、这、这……父王未免也太过埋汰人于我。
不过也无妨。
7
龙宫回去的少了，天南地北各处皆去。
每次回去都会被小丫头缠着说外头的稀奇事。
我说，她听，说着说着听到小丫头说想要出去看看。
你长大了就可以出去了。
小丫头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于我心中便是妹妹一般。
她成人礼那天我奉上大礼祝贺。小丫头惊喜的捧着礼物，双目泛泪。
殿下，你太好了，虽然你对谁都这么好。
那虽然两字加的我很是好笑，仿佛对谁都好是一个多么大的遗憾一般。
8
圣僧对我说前些日子发现有个鱼妖跟小丫头很像，还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已知小丫头出了龙宫想必就是她了，便说由她去，难得出来一回，他对人间很是向往，小丫头心思单纯善良，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圣僧看了我半响说了句，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便也放心了。
9
被父王召回龙宫不过是月余，小丫头见我回来虽是高兴，缺少了走时那份娇俏活泼。
问她如何她却只是忍着泪摇头不说。
莫不是人间让你大失所望？
没有，人间……人间很好。
说完她自个哭着奔走。
这……
我发觉小姑娘的心思真是让人难懂。
有意无意的观察了几日，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10
待再次见她之时便是圣僧押了她回来。
“抱歉，做了你龙宫该做的事。”圣僧放下小丫头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小丫头因做法陷害一名人类女子，被圣僧当场抓获交由龙宫处置。
她被关进了水牢，昔日的朝气蓬勃已被憔悴苍白覆盖。
看到我时一个劲的流泪。
殿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丑陋，很不堪了。
我摇头，小丫头是小丫头，即使犯了错还是小丫头。
她听后留着泪哭的哽咽
11
后来我知道了小丫头为什么会去伤害那个人间的女子。
原来她爱上了一个心里有其他姑娘的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不惜毁灭掉另一个女人。
我曾问过她为什么。
小丫头告诉我，是因为爱。
爱？竟是爱让人扭曲么？
小丫头空洞着眼眸告诉我那个人的点点滴滴。
听着她的描述我惊讶那个人竟是如此的鲜活。
殿下，因为那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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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去看她，小丫头有时会安安静静的坐在水牢里。
有时会焦躁的在里面来来回回。
有时竟会宛如崩溃般绝望的哭诉想念。
我帮她去看那个人，告诉她我看到的。
这时她会恍惚的笑起来，明媚如春花。
不过花在镜中，月在湖里。
13
小丫头的状态让我实在不忍放任。
她还那么小，那么年轻，就这么落入情网深陷泥足何其残忍。
我告诉小丫头曾经圣僧给我说的那段话。
爱一个人是狭隘的，你要将这份小爱，化作大爱，将大爱奉献给每个人，让每个人都分享你的爱，让你的爱奉献给每个人，这样你就会在情字中升华，超脱。
我是多么的奉行这句话，岂料小丫头听后先是愕然的看着我，然后又开始大笑起来。
额……
我有说什么可笑的事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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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有爱过一个人么？
小丫头如此问我。
有。
你没有！
她墩定的给我下了结论。
如果你真全心全意的爱过一个人你就不会说出如此的话。
殿下，爱从来都是自私的，贪婪的，他在你身边时，你恨不得会霸占他的所有，爱也是卑微的，怯弱的，当他不在你身边时，他的一星半点消息就能填满你的所有。
殿下，你有过这样的感觉么？
那……天鹅……我踌躇不知怎么说。
殿下，你太心软，太豁达，我一直便是那么的质疑你对天鹅姑娘的付出不过是您的本性让你太不懂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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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的话无疑对我是一击重锤。
深思熟虑后我决定去看看天鹅。
在我被软禁的这几十年里我给天鹅的海螺她一次也没有吹响。
她还好么？如今又是怎样？
站在她的窗外我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她手里捧着那串海螺神色忧伤缅怀。
天鹅……
海螺从她手里落下，我看到她灰败的眼眸中透出一种奇异的光。
竟是她的大限到了。
天鹅……
你是……啊！不要看我，你出去，我不是天鹅，你走。
她捂着脸蜷缩进了黑暗中。
17
一挥手，我将自己变成一个苍老的老头蹲在她的面前。
我唤她，这次她终于回应了我。
她颤抖着手抚向我的脸，神情仿佛终于寻到了一个归宿。
子龙，你终于来接我了。
我听得心酸，说好了忘记彼此，她竟是一直在等待。
早知如此就该早点来她的。
是的，我来接你了。
最后时刻她安心闭上眼靠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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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下起了蒙蒙雨，圣僧撑了一把伞站在篱笆外。
见我出来便邀我一同去喝酒。
本来是来送她一程的，看你在里面就没有进去了。
她……我不知道她一直在等我。不然我……
别傻了，你们本就不能在一起。你是龙，她是人，无论如何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仰头喝了一口酒，是啊，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却不由得打探起了她的过去，问她这些年是怎么过得。
你当年怎么说的她就怎么过的，赠医施药，帮助弱小。
只不过每次看到我都会向我询问你的状况。
她说她要为你多积因德，助你早日恢复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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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她，她却还是为了他付出了一生。
她这又是何苦呢。
我喃喃自语，圣僧听到后告诉我这是因为爱。
爱？又是爱？
同样都是爱，小丫头和天鹅完全不同，一个是执着争取，一个是默默付出。
圣僧，到底什么才是爱么？
圣僧看了我半响，颇有些无语。
这个问题你问和尚我遣皇怯械闾鞘裁戳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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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然，失笑。
这些年倒真把圣僧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了。
圣僧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去找。
为了探寻什么是爱，为了找寻我想要知道的爱，圣僧带着我走了不知道多少地方。
也看过不少人世百态悲欢离合。
我见过一个狼人和一位小姐的故事。
圣僧问我有没有什么感悟。
我道：坚韧。
一个女子为了所爱的人苦守十余载。
我道：绵长。
我还见过两个米店的儿女为了在一起双双自尽。
最后被圣僧救回来皆大欢喜结局。圣僧问我对他们的感情有没有什么看法。
我道：深刻。
如此种种，看过种种，时间匆匆过去几十载。
春花开了那么多个叱咤嫣红，冬雪飘了那么多个银装素裹。
这条通往未来的路还将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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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春花明媚的日子。
圣僧刚走便就有些想念，待圣僧回来说与他听，少不得又是一句笑骂吧。
只是这事，我定不告诉他。
圣僧，圣僧……
22
我都忘了我多久没有回过龙宫了，活了这么多年唯有这些日子才是这么的愉悦充实。
多年后圣僧问我有没有感悟到自己寻找的爱。
我站在青山路间说出我领悟到的一切。
往事种种从脑海中划过，到底还是认知到不少。
圣僧点头笑言，所谓爱不过是能在一瞬间点亮你整个人生的暖流。
你的爱呢？圣僧好奇的看着我。
我应他所说将脑海中所有人过滤一遍，一个个灌上特定的标签，一个个又毫不犹豫的否决。
不是，不是，都不是！
那个人笑起来应当是灿烂又阳光的。
那个人平时应当是不拘一格的。
那个人是谁呢？
当一个藏蓝色身影出现在脑海时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不由自主后退几步，背后靠上一棵大树，脑海一片轰鸣，不可置信。
扶上心口我清晰的感觉出那个名为心脏的位置正在狂乱而又澎湃的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
是——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