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姜季泽

2、一见钟情 人生若只如

　　周北北是对外贸易的，家也是璟城的，李家僖是在马路上第一次碰到周北北的，刚从超市狂购出来，一手拎着两大袋零食，一手拿着电话跟莫嘉废话，听她在那边恐吓自己再把巧克力吃光就绝交。周北北骑着山地车从他旁边经过，光顾着骂人的李家僖没有注意他要在路口拐弯，山地车刮过袋子，零食啪地散落了一地，李家僖啊地一声撂了电话，愤愤地一抬头，就对上周北北饱含歉意的眼神，还有他在有些黑的面庞下尤其闪亮的两排大白牙齿，“对不起。”他蹲下来帮李家僖捡东西，没注意自己弯腰的时候，露出腰部微黑健康的皮肤，那是一个夏天游泳和网球训练的结果，结实的肌肉，精瘦的腰身……额，还有灰色内裤的边缘。李家僖突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妈的，他可没记得自己胖到走路都会喘。他看到周北北车子后头的牌子，“璟城大学”，忘了要去捡地上的东西，直到周北北提醒他电话响了，手忙脚乱地接起来，莫嘉咆哮的声音响起来，随便打发了几句，再回过神来，周北北就已经消失了，留下自己脚边整齐的两个袋子。恍然间，李家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骑着山地车的小黑王子，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衬衫在风里鼓动，笑起来，亮亮的牙齿和深深的酒窝一样的晃人眼睛。
　　然而当在选修课上再次遇见的时候，李家僖才发现那不是一个梦，去的有些晚的周北北匆忙地溜进来迅速找到空位坐下，而那个空位刚好就在李家僖的旁边，他努力睁着犯困的眼睛，“嗨，是你啊，好巧。”
　　“嗨……”李家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凳子上，动也不敢乱动，为了显示自己是个好学生，他破天荒地没有看小说，而是努力地听老师讲课，只不过眼睛盯着课本，心却全都在旁边的人身上。他使劲地暼着周北北随意摊开的课本，没看到名字，周北北拿出专业课的书开始写作业，没有再搭理李家僖。
　　“家僖，你干嘛呢，眼睛抽筋吗？”另一边的是一起来上课的王俊，他晃晃李家僖的胳膊，不解地问。
　　“没，没，就是眼睛有点累”。
　　“哦。”王俊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李家僖昨天十点就上床了，今天七点半才起床，眼睛累个毛啊，一直往那边抽抽。
　　老师还在上面激情昂扬地讲着舞蹈艺术与赏析，下面的同学早都倒了一大片。周北北还在奋笔疾书着，不过好像是他的肚子在叫唤。李家僖摸摸包里随身携带的大堆零食，“你饿啦？”
　　“额……早上没吃饭，起晚了。”周北北停下笔，侧过头朝李家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一只手捂着肚子。
　　“我……刚好有点吃的，要不你先垫巴垫巴？”李家僖把包拿到两个人中间，拉开拉链，一脸讨好地看着周北北。
　　“啊，不用了，不用了，下课了我就去吃东西。”周北北在心里腹诽，这个胖子，居然有这么多零食，怪不得这么胖。
　　“没关系，你就吃点吧。”李家僖就像一只渴求抚摸的小猫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周北北，搞得周北北突然觉得如果不吃就有种负罪感，擦，真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的。
　　“好吧。”周北北拿出一个卷卷心，他不怎么爱吃甜的，不过饿了啥也行。
　　另一边的王俊不干了，“喂，李家僖，我也没吃早饭。”一手就抢过李家僖手里的书包翻起来。
　　“操，你是饿死鬼投胎啊！”一出口李家僖就后悔了，旁边还坐着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小帅哥呢，装了老半天，还是落不下好印象。他又从包里抢过来一盒牛奶，笑得无比谄媚，“吃完了喝点牛奶哈。”
　　周北北觉得这个胖子也太热情了点，貌似他们都还没认识，就巴巴地贴上来，不过总归肚子不叫了。“谢谢你。”他没准备和胖子做过多的接触，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而李家僖把帅哥不搭理自己的原因归结为王俊抢东西导致他失态了，所以一把就拧在王俊的肚子上，那货还在嚼着薯片，嗷地一声就叫了起来，这一嗓子惊醒了不少睡梦中的同学，老师扶了扶眼镜，投过来一缕凌厉的目光，“那位吃东西堵不上你的嘴还要瞎叫唤的同学，请站起来回答一下中国古典舞的特点。”惨了惨了，王俊算是倒了霉……
　　李家僖坐立不安直到下课还是没鼓起勇气向周北北自我介绍一下，他想了又想，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王俊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愧疚，大度地安慰他，“没关系，不就是写三千字的心得嘛，不算啥。”周北北收拾了东西，给李家僖留下一个八颗牙的笑容后就离开了，李家僖趴在桌子上，笑得一脸花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最后被王俊拖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