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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只要我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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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红舞站在桐人面前将衣服穿戴完毕，回头看着坐在床边地上垂头丧气的桐人。“呐，你要沮丧到什么时候？”
“可是只有两个星期而已啊……”，桐人像是个小孩子似的边回答边抬起头来看着红舞。
其实只要考虑到造成红舞和桐人暂时退出公会的原因，两人大可辞退这次的邀请。但是讯息最后面出现的“已经有牺牲者出现了”这样的字眼，红舞虽然很少参加攻略战，但是实在让两个人感到难以心安。
“嘛，我们去听听他们怎么说好了。好啦，时间到了，走吧。”红舞拍了一下桐人的头，桐人才不情不愿的起身，打开装备界面。因为桐人还是处于暂时退团的状态，所以桐人穿上熟悉的黑色皮大衣，红舞穿的是他最喜欢的红色风衣。两人戴上最少限度的防具，桐人把他两把爱剑交叉地插进背上剑鞘，红舞则是委托亚丝娜搞来了一把黑红相间的和原先一开始红舞很喜欢用的初始细剑差不多的一把细剑横背在腰间。
桐人像是要安抚两把剑似地稍微将它们抽出来，接着同时迅速将它们收回剑鞘里，房间里因此响起了一阵清澈的金属声。
红舞把门打开，两个人朝着冬日气息浓厚的早晨寒冷空气跨出脚步。红舞回头看了一下这个即将短暂告别的新居。
“赶紧把事情解决之后回来吧。”桐人看见红舞眼中的不舍，伸手揉了揉红舞的头，安抚的说道。
“恩！没错！”红舞笑着点头说道。
第二十二层转移门广场上，可以见到西田那抱着钓竿的熟悉身影正等着红舞和桐人。桐人事先只有跟他说了出发时间。
听到他说“可以稍微聊一下吗”之后红舞点了点头，于是三个人便并排坐在广场长椅上。
西田一边看着上层的底部一边缓缓说道：“老实说……至今为止，上面楼层里有许多以完全攻略游戏为目标的玩家存在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一样。可能是内心早已经放弃离开这里的念头了吧……”
红舞和桐人无言地听着他所说的话。
“我想你们也知道在科技产业这个行业里，技术是日新月异的。因为这是我从年轻时代便开始从事的工作，所以之前还能勉强跟上技术的进步，但现在已经离开现场两年，我想怎么样也跟不上了。反正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公司上班，如果要承受被人当成包袱一脚踢开的悲惨遭遇，那我还宁愿待在这里面钓鱼，我是这么想的……”话语至此，他停了下来，充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小小笑容。红舞喝桐人面面相觑的找不到可以安慰他的话。因为这个男人在变成SAO囚犯之后，所失去的东西已经超出他们能想象的范围了。
隔了两个礼拜回到血盟骑士团本部时，等待着我们的是冲击性的通知。
“侦查队全灭——”红舞惊讶的说道。
红舞和桐人目前身处公会本部的钢铁塔上层中，之前和希兹克利夫会谈时所使用的那间全是玻璃墙壁的会议室里。半圆形大桌子中央有希兹克利夫那穿着贤者般长袍的身影，左右两边虽然坐着公会干部们，但这次与之前不同的是，已经没有哥德夫利这个人了。
希兹克利夫将骨瘦如柴的双手在脸前合了起来，眉间刻划着深谷，缓慢地点了点头。“是昨天的事。收集第七十五层迷宫区的地图档案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总算是在没出现牺牲者的情形下结束了。不过原本就已经预测到，对上头目时将会有一番苦战……”
当然红舞和桐人也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形。
因为到目前为止攻略过的无数楼层里，只有第二十五层与第五十层的头目怪物拥有突出的巨大身躯与强大战斗力，所以在攻略这两层时付出了很大牺牲。
第二十五层双头巨人型头目让军队的精锐几乎全灭，而这也是造成他们现在组织弱化的主要原因。
接着在第五十层时，长得像金属制佛像的多臂型头目发动猛攻，让许多玩家胆怯，因而擅自紧急转移离开战场，造成战线一度崩溃，如果救援部队来得再迟一点，恐怕就难逃全灭的命运。而那时独立支撑战线的，就是现在在红舞和桐人眼前的这个男人。
如果说每隔二十五层就会出现强力头目，那这次第七十五层同样出现强力头目的可能性应该相当高。
“……于是我们派出了由五个公会共同组成，总共有二十人的队伍。”希兹克利夫缺少抑扬顿挫的声音继续说道。由于他半闭着眼睛，所以无法从他黄铜色瞳孔里看出他现在的情绪。“侦查是在非常慎重的行动之下进行。我们派十个人当作后卫，在头目房间的入口处待机……先进入的十个人到达房间中央，就在头目出现的瞬间，入口的门便关上了。接下来的情形就是由担任后卫的十个人所报告。他们说门关闭有五分钟以上，当时不论是开锁技能或者直接加以打击，都没办法让门开启的样子。等门好不容易打开时——”希兹克利夫嘴角紧紧地抿了起来。闭起眼睛一下子后，接着说道：“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十个人和头目的身影全都消失。现场也没有转移脱离的痕迹。而他们也没有回来……为了确认，我们还派人前往底层黑铁宫，去确认金属碑上的死亡名单，结果……”他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只是左右摇了摇头。
赶后而来的亚丝娜先是屏住呼吸，接着马上小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十……个人都……怎么会这样……”
红舞道：“是水晶无效化空间……”
希兹克利夫说道：“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根据亚丝娜的报告，第七十四层似乎也是如此，所以我认为大概今后所有的头目房间都会是如此吧。”
红舞不禁叹了口气，因为意想不到的事故而死亡的人数将会大大提高。‘不出现牺牲者’，这是在攻略这个游戏时的最大前提。但不打倒头目的话就不可能完全攻略游戏……
红舞看着身边的桐人说道：“开始越来越像死亡游戏了……”
“但也不能因此而放弃攻略……”希兹克利夫闭起眼睛，用听起来像呢喃但又斩钉截铁的声音如此说道：“除了没有办法用水晶脱出之外，这次的房间在构造上似乎是当头目出现，将同时断绝背后的退路。这么一来，只剩派出在利于指挥范围内最大人数的部队去攻略这个办法了。原本非常不愿意招唤你们回来。但希望你们可以了解我的苦衷。”
桐人耸了耸肩如此回答：“让我们帮忙吧。不过，我会以红舞的安全为最优先考虑。如果遭遇危险状况，比起队伍全体，我会选择先保护他的安全。”
希兹克利夫脸上浮现些许笑容。“当一个人有想要守护的人存在时，总是能发挥出强大力量。我很期待你的奋战。我们将在三个小时后开始攻略。参加人数加上红舞、桐人、亚丝娜总共是三十三人。下午一点在第七十五层科力尼亚市转移门前集合。那么，解散。”
说完这些话之后，红衣圣骑士以及他属下的那些男人一起站了起来走出房间。
“三小时后吗——我们要做什么呢……”红舞在钢铁长椅上坐下之后望着天如此问道。桐人一言不发凝视着红舞的身影。包裹在红色风衣的战斗服下那赏心悦目的四肢、细长又有光泽的红色头发——他的模样就像绝世宝石那么美丽。
“……红舞……”
“什么事”
“……你不要生气先听我说。今天的头目攻略战……你能不能不要参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呢”
红舞先是盯着桐人看了一会，接着有点悲伤地低下头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话呢……”
“虽然希兹克利夫那么说，但在无法使用水晶的地方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很害怕……我只要一想到……你有可能遭遇什么事故……”
“……你是说你要自己到那种危险地方，然后要我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吗”红舞站起身来走到桐人面前，一把揪住桐人领子说道：“我办不到！我办不到桐人面对危险的时候我在一旁躲避！！如果桐人你一去不回，那我也会自杀。除了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之外，我也不能原谅待在这里等待的自己。如果要逃就两个人一起逃。桐人你想这么做的话，我愿意一起逃走。”说完红舞松开桐人的领子，桐人笑着将红舞拉近怀里：“……抱歉……我实在太害怕了。老实说，我真的很想就这样两个人一起逃走。我不想红舞你死掉，当然我自己也不想死。现实世界……就算回不去现实世界也没有关系……我想和你一直生活在那个森林小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一直到永远……”
时间仿佛禁止了一般……
“桐人，你有想过吗……我们在真实世界里的身体究竟怎么了”
这个突然听到的问题让桐人一时答不出话来。其实所有玩家应该都有这个疑问才对。但既然没有与现实世界联络的办法，就算再怎么想也没有用。大家心里虽然隐约有着恐惧，但还是勉强不去面对这个问题。
“还记得吗这个游戏刚开始时，那个人……茅场晶彦的游戏说明。他说NERvGear可以容许两个小时的断线。而那个理由是……”
“……为了让我们的身体被搬运到有看护设备的医院去……”听见桐人的呢喃后，红舞用力点了一下头。
“实际上过了几天之后，大家都遭遇到持续断线一个小时的事件对吧。”
的确是有这么回事。桐人看着眼前断线的警告，不断地担心会不会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然后被NERvGear给烧死。
“我想那时候应该所有玩家都一起被搬运到各家医院去了。一般家庭是没有办法看护像我们这种植物人长达好几年的时间。所以应该是被搬到医院后，重新连接上网络才对……”
“嗯……说不定是这样……”
“如果我们的身体是在医院床上，连接了许多管线才能维持生命的状况下……我不认为可以毫异常地一直持续下去。”
桐人忽然有一种自己全身开始变得稀薄的恐怖感侵袭而来，为了确认彼此的存在而把红舞用力抱了过来。
“……也就是说……不论我们能不能完全攻略游戏……都会有一个最终期限存在……”
“……而这个期限将因每个人的身体状况而有所不同……在游戏里面，关于‘外面’的话题算是禁忌，所以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但桐人你不一样。我……我呢，想要一辈子在你身边。想要好好跟你交往，真正地结婚，一起白头到老。所以……所以……”
桐人抚着红舞的长发接替红舞说道：“所以……我们现在一定得作战……”
没问题——一定没问题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定——
为了甩掉袭上心头的恶寒，桐人的手臂更加用力地紧抱住红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