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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伊人归来 “你的事你 ...

  •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还有那个欧阳四月,为父和你说一个故事。听寒江子说,他在江南总见到年少的欧阳四月和小秋月在一起,后来年满十八后回戎狄了。可能秋月已经忘了,大概欧阳四月就是来找他的。秋月一直不领情,拿他当做甩不开的麻烦。他来找寒江子帮忙,看到了不该看的,你适当的替为父出出气,然后就帮他一把,他挺痴情的,念了这么些年一直惦记着秋月。”怀王一脸柔美的笑,那抹笑底下藏着阴狠,是还记恨着那件事,又不好欺负小辈的,只好借擎宇的手。

      擎宇总算明白欧阳四月这两日的反常了,原来还有一个人能叫他如此失了分寸。不过,爹一向是小心谨慎,今日竟给别人撞见了,看来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擎宇。”怀王似笑非笑的看着擎宇:“你在想什么,和为父说说?”

      “没什么。”擎宇打着哈哈起身就要离去:“事不宜迟,孩儿要赶快处理这几件事,就先告辞了。”

      擎宇出去后先叫人把纳兰羽和墨璃、秋月、欧阳四月叫了来,随后去了炎王府书房等他们。清欢和秋月一同来了,看见擎宇就扑过来撒娇:“擎宇忙了大半天了,清欢好想你。”

      “我也想你。”宠溺的抚弄他的长发,叫他坐在自己身边。

      随后一身锦袍的墨璃,衣冠整洁相貌妍丽,眸光如野马良驹,正是那桀骜不驯的小侯爷。再接着是妖冶魅惑放荡不拘的纳兰羽,一身华丽艳服活脱脱的妖孽。秋月一身白衣更衬托了那绝色容颜,三春之桃开得极艳。欧阳四月一身墨色袍衫,凤眸含威唇边带笑,与擎宇相似的威武霸气更甚。擎宇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秋月:“秋月,这次国宴会有重要的人来,自然排场和献艺都要拿得出手,你可愿去献艺?”欧阳四月感激的看着擎宇,很期待秋月怎么回答。接着擎宇没等秋月说话,继续道:“那日所有人都会去,我爹和寒叔叔会带着你哥,墨璃和欧阳四月自然是去,我带着清欢和纳兰羽,所以那天没人陪你。”

      “……”秋月听他说完呆愣了半晌,随后急忙开口:“别呀,我去,我当然要去。”

      欧阳四月正在一旁得意,擎宇一句话就叫他开始释放杀气,只听擎宇接过秋月的话说:“你不能白去,要设法引得西凉王子的注意,如果叫他丝毫不满意或者直接与夏侯闵皓联手,都不是什么好事。”

      “嗯,小意思,不就是叫他对咱们这边感兴趣进而接近,这个交给……”

      秋月正得意洋洋的说着,只听一声巨响,有个桌子被拍成了粉末,欧阳四月怒气腾腾怒喝一声:“不可以,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你来长安就是为了舞骚弄姿迎合献媚?”

      擎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着面前这出好戏。秋月瞥了欧阳四月一眼,面露不悦:“说得这么难听,小爷只是帮炎王一个忙,不是万花楼的娼妓。”

      “哼,有何区别?”欧阳四月渐渐逼近,一时间杀气四溢:“上次那个大将军的事害你几次身陷危难之中,竟然没人阻止你,你是疯惯了野惯了,都懒得管教你。”

      “所以你更无需管我,你我无亲无故,有什么权利管?”秋月站起来愤恨的看着他,对他的言语很不满意。

      “就是一被惯坏的少爷,如此放肆,就不怕我废了你的手毁了你的容貌?”欧阳四月气煞了容颜,眼睛都泛起了红色。

      擎宇见好就收,赶紧开口:“好了四月,既如此,到时候西凉王子就交给你了,也就不用秋月露面。据暗中保护秋月的暗卫说,秋月几次以自己的头脑逃脱,还真不简单。不过寒叔叔和伊灼都说不想叫他身犯险境,这次异常凶险,还是别参与了。”

      “炎王,你拿我消遣啊?”秋月狠狠地瞪了擎宇一眼,坐在一旁生闷气。

      “擎宇,你故意的。”欧阳四月愤恨的瞪了擎宇一眼,也坐在一边生闷气。擎宇轻笑一声:“今天,你冒犯我爹和寒江子的事,一笔勾销。”欧阳四月闻言心花怒放转阴为晴,陪着笑脸:“西凉王子就交给我了,同是关外人,比较好说话。”

      一旁的秋月看着欧阳四月红了眼眶,然后偏过头去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思绪万千,不知在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伤心。

      “你等着,那个西凉王子我一定要勾搭,看不气死你。”秋月一个人小声嘟囔,像是一个坏脾气的小孩在生闷气。

      “擎宇,秋月似乎不高兴了。”清欢凑到擎宇耳边开口。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擎宇唇边一抹得逞的笑,把清欢抱在怀里轻柔抚弄:“乖,别多话。”

      “我多么希望,这么多年也只是黄粱一梦。一觉醒来,我还在那颗桃树下蜷缩在你怀里安睡,你的大手轻拍我的头,柔声询问冷不冷。时间好快,我终于等来了你,可你却假装不认识我。终究我只是一个坏脾气的小孩,入不得你的眼,当初你都没肯说一句实话不是么?那时你看着弹琴的歌女赞不绝口,我便学了音律;你赞活泼爱闹的我最招人喜欢,我丝毫不敢变。终是太过卑微,我忘了自己的身份。炎王回来公布你的身份后我才明白,那几日你没认我,原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资格。我本来还在高兴,等来了你,你没认我许是在玩闹,等着看我着急的样子,原来我自作多情了。”秋月不知何时弹起了琴,琴声如思绪般凌乱烦躁。‘啪’的一声,琴弦断,秋月起身步了出去,不再理会那受伤的琴。

      “来人,把这琴拿下去修好。”擎宇吩咐一声,看了眼一直盯着那远去背影的欧阳四月,随后与纳兰羽说:“最近你和我一起安排国宴诸多事宜,其他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好啊,正好我觉着朝里的事烦。”纳兰羽很痛快的应下了,他是觉着怎么都无所谓。

      擎宇安排好就叫人暗中查探闵皓的动向,得知闵皓只是在家赏花望月时,擎宇确定了他心中已有盘算。不过令人放心的是,夏侯闵皓为人绝不会将自家江山陷于危险中,他的盘算只能是益于炎国。

      “清欢,你这几日多陪秋月,然后悄悄地把你们说过的话和你了解到的一些事情告诉我。”擎宇打定主意,叫清欢去探听秋月和欧阳四月之间的事。

      “知道了,清欢一定会记住秋月说的每句话,回来告诉擎宇。”清欢在擎宇怀里腻了一会儿,跑去找秋月,好替擎宇打探消息。

      当天清欢很久才回去,扁着嘴红了眼眶,缩进擎宇怀里就开始念叨:“欧阳四月是坏蛋,敢嫌弃秋月家世没他好,欧阳四月最坏了。”

      擎宇温柔的安慰清欢:“你倒是说说,究竟怎么了?”

      “秋月很小的时候就和欧阳四月认识,欧阳四月一直没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走之前说了他会回来,所以秋月一直在等他。这次他回来不仅没认秋月,也从没说关于身份的事,一定是因为秋月入不得他眼。”清欢和擎宇说清事情,很想为秋月打抱不平。

      “这事,除了他们两个,别人无法介入。清欢,你不要管这件事,一切有我。”擎宇叫清欢平下心来,小声和他说:“其实欧阳四月不是那样想的,他这几日可是费尽心思,只是平白惹怒了许多人,一下子就乱套了。”

      “真的?”清欢疑惑的看着擎宇,随后嘻嘻笑着:“那就好,清欢和擎宇一起看热闹。”

      “小坏蛋。”擎宇轻捏他的鼻子,玩心被可爱的小人勾了起来,便开始挠他痒痒,逗得清欢笑了起来。

      “擎宇……擎宇坏。”清欢一边往外躲一边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向后一仰险些摔倒,擎宇及时抱住将他揽进怀里,笑着逗趣:“欠收拾,小心我叫你三日出不了门。”

      清欢的小拳头捶打着擎宇的胸膛,不依不饶:“擎宇总是欺负清欢,清欢才要好好气一气擎宇,叫擎宇不敢再欺负清欢。”

      “我的清欢才不忍心。”擎宇吻了一口嫩嫩的薄唇:“我当然也不会忍心欺负清欢。”捻转深吻,两人又缠绵在了一起。

      时间过得飞快,就到了国宴当天,早早的就来了炎国的各国使者也纷纷进宫。残阳陨落,墨色无声侵蚀天地,巍峨的宫殿灯火辉煌如白昼般。月白色长袍笼上了一层光辉,如瀑墨发不曾束起直垂腰际,面色五官如玉雕琢。素带细腰婀娜身姿又添了些许妖娆,本就绝美此时更加惑人心神,这便是跟在伊灼和寒江子身旁的伊秋月,此番特意打扮着实为了引王子侧目。步到昭阳殿门前,秋月驻足等炎王和怀王以及其他人进去,自己是小辈又没地位,自然要最后才能进去。等了一会儿正要迈步,便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一身穿绛红衣袍的男子立于身前,有如战场旌旗,招摇而沉静,双眸璀璨如寒星,面目俊朗有着西域人本有的狂羁。仅是淡淡的打量秋月一眼,微勾唇角轻吐一句:“作何站在这里不进去,这人来人往的,你挡了路。”

      秋月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小爷乐意站在这。”说完跑着到寒江子身边,随着他坐好。

      男子一时好奇便多看了他几眼,身旁随从察言观色附在他耳边低语:“那小公子是江南才子伊秋月,尤善音律,听说是神医寒江子的私生子。”男子没做回应,迈步进到殿内在最前排坐好。

      没多久人已到齐,皇上从偏殿走出,首先怀王站出来行了个礼:“皇兄。”

      “免礼。”皇上做了免礼的手势叫他入座。

      随后擎宇以及其他几位皇子站出来:“儿臣拜见父皇。”

      “皇儿平身。”他看了眼去擎宇和闵皓,横扫一遍殿内,山呼万岁,文武百官马上跪满昭阳殿。皇上正襟危坐冷声道:“众卿平身,入座吧。”

      欧阳四月起身站了出来,身边跟着一随从,手中拿着玉屏雕着猛虎下山栩栩如生。他稽手一礼:“小王欧阳四月,给炎国皇帝问好。”

      “素闻摄政王文韬武略才貌双全,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皇上挥手叫人接过他奉上的礼,目送四月回到座位。

      此时那一身绛红的男子走了出来,身后随从端着一个蒙了红布的金盘,他稽手一礼话语冷傲却不失礼数:“西凉王子洛子卿代表西凉向炎国皇上问安。”身后随从拉下盘子上的红布,一尊纯金打造的千手观音像出现在众人面前。皇上挥手叫人收下:“子卿客气了,此次国宴众位能来,便是给我炎国面子了。”

      西凉王子坐回去后,又出来一男子,相貌看来便阴邪狠毒,这是突厥王周岩。他带了一朱雀衔环杯,接着便是一些小国,有的是他们的王亲自来了,有的是派了使者。

      斟御酒,伴随着歌舞升平。秋月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各自饮酒谈笑风生,没注意到自己。擎宇安排了秋月献艺,虽然他说别太露风头,秋月哪里是肯听话的,当然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没多会儿,秋月早就准备好了,也到了献艺的时候。叫人把琴放好,秋月行了个礼坐下弹奏。玉指纤纤轻抚瑶琴,圆润的指尖拨弄琴弦,琴声悠扬如瑶池仙乐。

      月光稀 是谁捣寒衣
      望天涯想君思故里
      一夜落雪未满北风急
      千里迢迢一心相系
      荣华梦塞上吹羌笛
      战非罪烽火烧几季
      今夜关山雪满北风急
      千里迢迢兮心相系
      是今生相伴或来世再惜
      为何你总不懂这谜题
      到蓦然回首才默然长记
      天涯路只影向谁依
      知卿心千里寄寒衣
      若功成冠翎归故里
      今夜边声迢递频传急
      血染黄沙魂归止兮
      月光斜 今夕似何夕
      雪花飞问归未有期
      今夜更漏迢递无泪戚
      青丝成雪兮钗委地
      生若求不得死如爱别离
      终有日你会懂这谜题
      黄泉碧落去从今分两地
      千山雪月下长相忆
      是今生相伴或来世再惜
      为何你总不懂这谜题
      到蓦然回首才默默长记
      天涯路只影向谁依
      黄泉碧落去从今分两地
      千山雪月下长相忆
      月光稀 是谁捣寒衣
      天涯路魂自归故里
      今夜无雪无晴无悲喜
      两相对望兮风细细

      秋月时不时的睇一眼洛子卿,勾唇浅笑云淡风轻,身临云端朝他飞去。眉目顾盼间万种风情,似妖又像仙,时而清俊时而妖娆。

      “伊秋月拜见吾皇。”秋月起身行礼,姿态优雅瞬间化身清雅公子。

      “平身,秋月的才艺每次出现在朕面前,都叫朕欢喜,伊秋月令朕心大悦,重赏。”

      “谢皇上赏赐。”秋月谢过恩就回去坐着,不经意间又看了洛子卿一眼,虽面无波澜,秋月知道那人多看了自己几眼,这就够了。一旁的欧阳四月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竹筷化为粉末,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明白那眉目传情故意引诱,此时已是气急,执起酒杯就饮了下去。

      这边喝闷酒的欧阳四月被秋月看到了,秋月洋洋得意美滋滋的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这时闵皓和擎宇都注意到了什么,装作随性饮酒,都警惕的打量殿内所有人。只见他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勾唇清浅一笑,眸光交流,擎宇举了举杯一饮而尽,闵皓也饮下了杯中酒。

      这边的欧阳四月总算忍不下去了,走过去拾起他的长发用一支云纹玉簪绾了起来:“国宴之上披头散发有失礼数,显得你轻狂许多,以后别人面前都要绾起来。”那云纹簪衬得秋月白暂清雅美如谪仙,欧阳四月点了点头,心中说着:你散发的样子太好看,只能我看,不能叫旁人瞧见。

      “四月哥哥……”秋月低声呢喃,眼眶红了溢满泪水,秋月深呼吸一下将泪水忍下去:“要你管,皇上都不管。”

      欧阳四月听到了那声‘四月哥哥’所以愣了半晌,轻声一笑,心道原来他记得,他没忘。虽然不知他为什么总是避开,欧阳四月还是有耐心慢慢等的。

      殿内正有舞姬翩翩起舞,一领头舞姬飞身而起舞了凤舞九天,只是一瞬间她就扑向宝座袖中出现秋水长剑。闵皓反应极快绕到她前面两指夹住剑身,擎宇不知从哪得来一把剑直指女子咽喉。女子跌落在地唇边勾起讥讽的笑:“终是我太自大了,以为混进这人鱼混杂的国宴便能成功。”说着女子唇边出现血迹,明显提前服了毒。

      寒江子马上走过去给她灌了些药,白衣黑发明明是谪仙一般,说起话来却狂肆不羁:“想死还不容易,不过你看今日这么多人在场,你死的成?”说着掰着女子的嘴,以防她自尽:“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你看这药,服了它,浑身就像千万只虫蚁在爬,奇痒无比。我会叫人看着你,以免你咬舌自尽,把你绑的结结实实。”寒江子手中拿着一枚丹药,吓得女子退了一步,寒江子见有成效,就又拿出一粒药:“或者你更喜欢加上这个,这个入了肚子,就会化成一只蛊虫,啃人肉饮人血,也就十多天你就归西了。”

      “寒叔叔……你看她怎么一动不动,眼睛都不动了?”擎宇在一旁无奈的提醒。

      “是啊,她不会死了吧?”闵皓上前探了探鼻息,那女子还活着,八成是吓傻了。

      “小女子是被一蒙面男子买通,他以小女子全家做威胁,并说事成之后给我足够的银两叫我隐姓埋名。小女子是被胁迫的,王爷、寒公子饶命。”

      皇上环视坐在一旁不敢说话的群臣和各国使者,冷声开口:“来人,把这女子压下去严加查办,锦衣卫疏忽,每人杖责二十。”

      所以这件事就被比较机灵的擎宇和闵皓解决了,大家又开心的聊了起来。洛子卿为表友好,特意接近怀王和擎宇,喝了几杯聊了一阵子,他转向秋月:“听闻你也就十五岁,今年才束发,为何头发这么长?据我所知,你们这里男子十五岁才蓄发,此时你的头发也就才及肩。”说着子卿还拽下了他的发簪,青丝散落如瀑布般。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这里人人如此,况且那种十五才蓄发的规矩早在几十年前年前就没有了。我们这里现在一生下来就蓄发,要你管,非叫小爷骂你。”正心里不爽的坏脾气小孩找到了出气筒就一顿数落,欧阳四月也跟着凑热闹,夺过发簪重新为他绾上:“你这人真没礼数,随意扯人家发簪。自景帝登位后就下令,男子同女子一样蓄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不孝。”

      “没想到戎狄的王还对这里的风俗了解如此之深,小王拜服。”子卿举杯邀他共饮,欧阳四月应付式的喝了一杯,看着秋月那一头绾起来的青丝,不再理他。

      “你已经男女不分了,看来是在这边待久了,让你们大王情何以堪?”子卿面无表情的逗笑,怎么看都别扭极了。

      “要你管。”秋月和欧阳四月同时开口并白了他一眼,真是美极了。欧阳四月生气是因为子卿出言不逊,秋月生气是因为,他拐着弯说自己雌雄莫辨。

      子卿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安抚秋月:“怎么能乱咬人,我可没招惹你。”

      “他前世是狗,你别理他,你看,那个是清欢。”闵皓不知何时走了来,毫不理会炸毛的秋月,也从来没吃过他那一套,和挚友引荐清欢来转移他们,免得继续吵下去。

      子卿看向一身女装的清欢,疑惑的看着闵皓,良久才算明白,敛了笑意恢复以往的冷漠:“你呀,早晚被私情误了事。”

      “你多虑了。”闵皓与他一同回座位饮酒,时不时看一眼清欢,以仅有自己和子卿听得到的声音低语:“若是我才不会如此委屈他,扮成女子首先就辱了自己。”

      “是你自己不争,怨不得他人。”

      “不想强迫他做些什么,我也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我绝不会叫擎宇得到皇位。”

      这边聊着,同时秋月以杀人般的眸光看着闵皓。

      “我说清欢,你若是再吃下去就会变胖,脸和屁股可就没区别了。”纳兰羽逗清欢的声音能传出很远,欧阳四月把闵皓和子卿的事放在一边,笑看他怎么把清欢逗哭。

      “怎么没区别,有区别,一个有牙……一个没牙。”擎宇点了点清欢的嘴,意有所指。

      清欢红了脸,将手里的食物塞了擎宇一嘴,扁着嘴很不开心:“擎宇又欺负清欢,擎宇坏,清欢生气了。”

      “不错,今天没哭,奖励你一个。”纳兰羽笑着把一个类似于糕点的小丸塞进清欢嘴里,此时的笑更加魅惑。

      “哇……”这回清欢哭了,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擎宇:“纳兰羽是坏人,擎宇要替清欢出气,他竟然把放了姜片的鱼丸给清欢吃。”

      想要他哭还不容易,三句两句他就能哭,哭给你看。

      擎宇把清欢搂进怀里边安慰着瞪了纳兰羽一眼:“他最讨厌吃姜,你竟然给鱼丸里放姜,非要惹他哭。”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把你的清欢惹哭了。”戏谑一笑,纳兰羽又摸了下清欢的下巴,那泪汪汪的小人瞪了纳兰羽一眼,钻进擎宇怀里不出来。

      闵皓端着一盘子炸鱼丸走过来,纤长的手骨节分明细嫩白暂,拾起一粒鱼丸就递了过去,唇间含笑:“吃到了姜,嘴里一定很难受,多吃一些,姜味就没了。”

      美食就在眼前,清欢毫不犹豫的叼了过去,因为那一口的辛辣叫他浑身不舒坦。闵皓很得意的看到了隐忍不发满脸阴霾的擎宇,笑着把鱼丸塞到清欢手里,踱步走了回去。清欢坐好正要开吃,有另一个拿着鱼丸的手递了过来,清欢抬眼看到了一脸不悦的擎宇,识趣的将盘子放下张嘴叫擎宇喂。

      “擎宇,闵皓虽然总是逗清欢,可他不伤害清欢,人还不算坏。”清欢压低声音,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擎宇轻轻将一个鱼丸捏扁,似笑非笑的看着清欢:“哦?你认为,他人蛮好的?”

      清欢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迎面吹来,马上可怜兮兮的开口:“清欢只是说他人不坏,没说他好。”

      擎宇扔掉捏坏的鱼丸,拿了个好的塞到清欢嘴里:“他这人城府较深,就算是杀人,他都是笑着一边安抚一边杀,叫对方死于温柔乡,到了阎罗王那都不会告状说是被谁所杀。”

      清欢脊背发寒,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食物,赶紧转移话题:“原来这样,那么,擎宇觉得欧阳四月这人怎样?”

      “不能说他好也不能说他坏,若是作为敌人,他很可怕,要是作为朋友,值得深交。”擎宇实话实说,不光是闵皓和欧阳四月,擎宇也算不得好人,好人是不会善用谋略害人性命的。

      “哦,擎宇果然比清欢想的事多。”清欢推开那一粒鱼丸,扁扁嘴:“吃够了,清欢要吃蜜饯。”

      “好,吃蜜饯。”擎宇又拿了一盘蜜饯来给清欢吃,两人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欧阳四月此时将自己桌上几盘蜜饯送到了秋月面前:“这御宴上的蜜饯全是上好的,你多吃些。”

      蜜金桔、糖桂花、化皮榄,糖冬瓜条、金丝蜜枣、金桔饼,杏脯、菠萝、姜糖片、木瓜,丁香李雪花应子、八珍梅、梅味金桔,话梅、甘草榄、九制陈皮、话李,山楂糕、开胃金桔、种类繁多勾得秋月一肚子馋虫蠢蠢欲动,看了眼自己盘中所剩无几的蜜饯,果断把欧阳四月递过来的蜜饯拿过来开始享用。欧阳四月看着秋月开心的样子,唇边挂上一抹笑:“你这么爱吃甜品,竟也不长肉。”

      “你懂什么,我是还没到那时候,几年后一定叫你看到又高又壮的我。”秋月嚼着嘴里的又瞟见了欧阳四月桌上的一盘果品,打量一遍自己桌上竟然没有,嘟嘟嘴不满的看着他:“那盘是什么,怎么我没有?”

      欧阳四月笑着端过来一盘白中点缀点点梅红的东西:“这叫雪里红,国宴之上会奉到各国使者桌上的果品,诗情画意主要就是好看。你瞧,各国使者和各位王爷以及皇上桌上都有,除此外还有许多炎国特有的菜肴。这个雪里红是用一层薄冰上铺着白糖,再放着许多杨梅,好吃也好看。”

      秋月愤愤不满的拿起一颗杨梅填进嘴里,咀嚼片刻忽然紧锁眉头一脸苦相:“好酸,哪里好吃了?”

      欧阳四月以食指轻推杨梅,叫杨梅身上裹覆一层糖,轻轻捏起便送到秋月嘴边:“这个白糖可不是用来看的,有的喜欢杨梅的酸,有的不喜欢,就要备着糖来使杨梅甜一些。”

      秋月轻咬杨梅,叭嗒叭嗒嘴,点点头:“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上次庆功宴都没有这个,好小气。”秋月到底没敢说皇上小气,嘟囔一句就继续享用这一桌菜肴。欧阳四月将秋月桌上没有的全从自己桌上挪了过去,秋月很欣喜的端给大哥一同享用。

      不知不觉中,秋月和欧阳四月的距离在无形之中拉近了许多,这时突厥王站了出来:“小王的妹妹此次准备了舞艺,炎国皇上可有兴趣观赏?”他勾起唇角,笑得妖气横生邪气四溢。

      “哦?突厥舞朕还真想见识。”皇上算是默许,歌舞升平换了节奏,一美人白衣袂袂如九天玄女,清丽脱俗。

      “见过炎国君主。”女子一舞闭以突厥礼仪见礼。

      “不错,柔中带刚不似炎国舞姿妖娆柔媚。”皇上一开口,在座贵宾皇族亲贵纷纷称赞。

      “小女子雕虫小技舞姿拙劣,献丑了。”女子言罢转了方向面向怀王:“见过怀王,妙儿倾慕怀王已久,今日得见果然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呵呵,言过其实,本王年已四十,儿子都成家了,哪还有什么风华绝代?”怀王谦虚抿唇,眸光透彻已然洞悉一切。

      “您看着也就像二十几岁的样子,容颜不老,岁月都对您服帖顺从。”她继续甜言蜜语,像是要使尽媚术把眼前美色勾搭到手。

      “这孩子嘴真甜,若不是擎宇已有正妃并立誓不娶侧妃妾室,本王还真想多妙儿公主这个女儿。”怀王再次阻了她的路,她若敢提出入怀王府邸做姬妾,就叫她无颜再出来见人。

      那女子也不是什么厚颜无耻的人,客套几句就退了下去。擎宇忍不住低笑出声:“爹还真行,风华依旧。”

      “咳咳……”怀王看了眼一脸阴沉的寒江子,警告的瞪着擎宇,擎宇憋着笑不再说话。

      “擎宇,我不喜欢那女的,刚刚偷偷看你。”清欢看着门口那离去的背影,不满的扁着嘴。擎宇是清欢的,不许别人惦记,不许别人惦记。

      “我也不喜欢,再也不要见到她了,好不好?”温柔的哄着有些不高兴的清欢,细心呵护不允许有丝毫闪失。

      “恩恩。”清欢点头,随后视线挪到了舞池,笙歌妙舞水袖挥洒如灵蛇。瞬时那水袖一抛,如昙花一现似彼岸花开,也有许多毒蛇飞了出来,直直的飞向四面八方。闵皓第一个护住皇上,擎宇挡在清欢前面,暗卫锦衣卫了冲了上来。四月夺来一个锦衣卫的刀挡在秋月前面,将飞来的一条蛇拦腰斩断,那蛇死前还在挣扎想要咬过去。秋月松了口气,却看到了侧面也飞来了一条蛇,第一反应就是要保护他。

      “啊!”不是很痛却感觉到了死亡将近,秋月痛呼一声。四月回身抱住他,急急唤道:“月,你怎么了月,别吓我。”伊酌也第一时间冲过来,急的六神无主,好久才想到要找寒江子,这才四下找寻,寒江子也在撒过雄黄后发现了秋月有事,第一时间赶来。

      “你个混蛋,欠我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他虚弱的开口,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索性今日就说了:“看你还敢嫌我出身低,你不就是生在皇家天生的优势,也没什么好嘚瑟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四月抱紧秋月,看着为他诊治的寒江子,没来由的就有股怒火,怎么这么慢。随后看向吓得不敢露头的清欢:“你也一起来,别躲着了。”

      “别怕,蛇已经被驱走,那女子也死了。”擎宇小声安慰,清欢这才走过去帮着一起查看,不仅血液都成了黑色,七窍也都流出黑色的血,情况十分不好。

      “糟了,是尖吻蝮,即刻毒便攻心。”寒江子细心解释给清欢听,叫他明白这是什么毒。清欢了然,原是这么棘手的,便想起了擎宇想拿来救无忧的丹药,便拿出一颗塞进秋月嘴里,怎么也能起到作用。

      秋月看着四月,视线已经有些模糊,提着气开口:“没能等你,可不要怪我,是你的错,明明是你没抓住我。”眸间分明是满满的不舍,嘴里却责怪他,就这样满含遗憾的闭上了眼睛。怎么办,我舍不得,舍不得啊!是不是自己不该呕着气,非要当他面勾搭西凉王子,他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忍到何时,你还记不记得我,喜不喜欢我,会不会为我着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月……月……我现在抓住你,不迟吧?我哪里肯放开,哪里舍得放开,你去哪我都陪着,无论去哪。”他可是有一个身为神医的爹,也救不了他?不要,不要再失去,不想再失去。

      寒江子蹙眉,心中怒火翻滚:“明明抑制了蛇毒,怎么回事?”

      “还有毒,与蛇毒不一样。”清欢得出结论,走向那一桌美味,用银针试了好久的毒:“是有人想害四月,这几样本属于四月桌上的,每一样都有不同的毒。”清欢接着试了其他桌上的,全都有毒,这才继续道:“这毒掺在一起本不会发作,十二个时辰后自会消去毒性。只是一旦被蛇咬到,便必死无疑无药可救,刺客分明是在防着我和师父。”

      那身体渐渐地变得冰凉彻骨,寒江子此时想杀人,若是说杀了所有人能换回他儿子,他不会犹豫。当然伊酌和四月也一样,四月或许更平静些,因为他下了决心,死是无法分开他们的,休想分开。

      “四月……哥哥……”本来没了气息的人再次出声,只是没有睁眼,是在梦中呢语。寒江子一惊,马上给他诊脉查看,良久舒展开眉:“是清欢给的那粒药,从心脉开始,正将所有毒素慢慢清除。没事了,不宜使用任何药物,送他回府,清欢和四月以及伊酌你们都陪着,剩下的残局我们来收拾。”太好了,他的秋月,他寒江子唯一的亲人,没事。

      怕再生变故,没敢耽搁几人赶紧回王府。当日皇上叫人将各国使者送回驿馆,所有皇子加上怀王与寒江子在内,陪着皇上彻夜商谈这次国宴的事,出现两次行次,这人还真大胆了。

      “不能姑息,仅仅知道是谁出手还不够,要有决策来一举除掉他。”皇上扫了眼众人,此事关系社稷,要谨慎行事。

      “最重要的,免不得一战,突厥敢动手,必有准备。”怀王狠狠攥着拳,突厥在国宴之上两次行刺,还真是耻辱。

      “不妨来一场比试,文武都来。”擎宇和闵皓小声商议了几句,开口提议:“儿臣与闵皓觉得,国宴没办好,还真对不起各国使者。”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闵皓接过话茬:“当然是要在此次比试动手脚的,不能鲁莽,咱们智取。琴棋书画骑马射箭,舞刀弄枪,每一样都要比,就说是为了叫各国来使高兴一下。”

      “好,这事你们几个去办,朕可就看着你们成果如何了。”还别说,这两个暗中作对的儿子,关键时刻联起手来可是天下无敌的。希望永远不要有刀剑相向的那天,他这愿望不奢侈,志愿自己这几个儿子一生都过得安稳。江山是自家的,谁也不会向着外人,抢什么?不过也没资格说他们,想他也是才明白的,残害手足图谋篡位过后才明白,最亲的是有身体发肤之联系的骨肉至亲。

      “儿臣遵旨。”几个皇子同时行礼,皇上挥了挥手叫他们去书房商量,然后看向怀王:“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朕?”

      “皇兄受惊了,臣弟自然要陪着,只是寒江子……”

      “寒江子就回去看秋月吧,若是留下来,他这一夜都不会安心。”皇上吩咐了暗卫锦衣卫护送,在这寂静的夜一切都静了下来。怀王府内所有人都不放心,就全都挤在房间里看守着,伊酌和四月以及才赶回来的寒江子离床榻最近,就这样一直看着也不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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