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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麟州行 清欢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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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清欢绝不和旁人分享,擎宇是清欢的。”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拒了。”擎宇柔声安抚:“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准备你爱吃的。”
“我要吃擎宇我要吃擎宇。”清欢语无伦次大喊大叫,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擎宇坏坏的笑着:“我吃你还差不多,好了别闹了,昨天我喝了酒,你也太勉强了些,先去吃饭然后再晒晒太阳赏赏花,好好休息。”
清欢含着泪点了点头,随后挂上了一抹笑,刚刚其实他多半是在任性的闹,想缓解从昨天就很吓人的气氛。昨天擎宇回来板着一张脸,努力装出来的笑更加可怕,擎宇由于心中气恼,把清欢弄疼了,清欢也没敢说出来,直到早上才敢和他搭话。随后眼角的泪真的忍不住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隐忍着的痛楚,闷闷的哭出声:“擎宇,好痛,后面好痛。”
系衣袋的手一顿,擎宇重新解开,熟络的褪去衣服查看。亵裤沾了一点点血迹,□□有一个轻微的裂伤,这已经足够叫擎宇心疼了。昨天由于被母后设计,心情自打出宫就不怎么好,带着怒气一不小心伤到了清欢。本不该鲁莽,清欢是这一生最珍贵的宝物,而不是用来泄气的,怎能这样对他?
“对不起,是我不好。”擎宇歉疚的低下头,随手摸来一盒药膏,轻柔涂抹,痛感被丝丝凉意缓解。
清欢止住泪水抽抽噎噎的开口:“清欢好多了,不痛了。”
其实这药再管用也不会这么快止痛的,清欢只是为擎宇宽心,不忍见他自责。
擎宇安抚了一阵子,给他重新洗了把脸,吩咐了下人到房间摆饭,清欢伤到了,不宜行动。清欢乖乖的坐在榻上,心想擎宇又为自己惹得皇后不开心了,心里好纠结。自己是希望擎宇这样的,可是总不能叫他违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擎宇是不是一样纠结。
“别想太多,喝点汤。”擎宇从桌上端来汤羹,哄胡思乱想中的清欢吃饭。
“擎宇找时间去和皇后解释清楚吧,毕竟他是擎宇的生母。”清欢不想叫擎宇为难,那毕竟是和擎宇血脉相连的至亲,清欢虽然没有亲人,但是明白为人子女的该怎么做。
擎宇揉了揉清欢的头,勾唇浅笑:“好,就听清欢的,只要她不做一些叫清欢伤心的事。”
见清欢点了头,擎宇叫来了丫鬟:“伺候公子梳妆,过会儿进宫一趟。”事不宜迟,这就要去麟州,还是今日就去赔罪好了,顺便立威。丫鬟拿来胭脂粉黛,捻了些粉色凤仙花,细细的涂在圆润的指甲上。又捻了一些黄色花瓣,指尖沾了些花汁往额间点了一朵梅花,清欢本就长得白嫩,只需浅浅的施了粉黛,便国色天香。最后,丫鬟点了玫红的花汁轻点朱唇,细看这小脸,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丫鬟挽起墨发用头绳挽了百合髻,玉垂扇步摇别在发间,再用金雀钗挽一下,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多余的东西,却美得不似人间能走出来的。丫鬟给用白玉耳坠夹在了耳垂上,找来了一套百花曳地裙,最后套了件苏绣云纹绉纱袍。擎宇满意的看着清欢,丫鬟正给他换绣花鞋,清欢红着脸不好意思看擎宇,正害羞呢。轻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我的清欢,独一无二。”
“擎宇真坏。”清欢别开头,脸更红了。擎宇握着那白嫩嫩的手向外走去,马车备好了,清欢也吃的肚皮圆滚滚了,该进宫了。不过这次要带着无忧,倒要看看,当他正室侧室都有了,她那个侄女要做什么。
就这样,一行三人赶往宫苑。此时皇后的寝宫内,闵月进了宫来看望生病的母后,二人谈笑嫣嫣气氛也算融洽。擎宇一进门看到的并不是生病的皇后,而是哄小儿子哄得正高兴的皇后。马上明白了她装病的事实,无忧和清欢行了个礼,一个听了擎宇的自称侧妃,一个自己就知道是正妃,气的皇后差点真病了。
“母后,身体可好些?”擎宇装作大孝子过去关心,很明显皇后似乎病的更严重了,闵月无奈的看了眼擎宇。母后心情不好,他哄得好好地,擎宇又来捣乱。
“昨日那个花洛鸢行为举止半点也不像大家闺秀,看她都把母后气病了,该严加管教。”擎宇一边叫清欢和无忧在一旁站好,一边和皇后说话,那可是不气死不罢休。
“皇儿说得对,今后需叫你姨母好好管管。”皇后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下不去,整个人都不好了,只好忍着。这个儿子叫别人养的二十年,对自己生疏不说,自己也亏欠他不少。
“难得你们都在,今日叫你父皇过来一同用膳,也好团聚团聚。”皇后挥挥手叫宫人去请,转而笑颜如花的看着两个儿子,心道既然擎宇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坏了本就不牢固的母子情分,得不偿失。
清欢知道为人母的总不会害自己的孩子,不由有些心软,悄悄地去煮了一壶茶药为皇后斟满:“娘娘身子不好,要常喝这种茶药,滋补着。清欢过会儿把方子写下来,这样您身侧的宫人就会煮了。”皇后欣慰的一笑,接过杯盏抿了口,点了点头。清欢是个懂事的孩子,皇后并无不满,唯一不足之处便是擎宇太爱这个清欢了,就连留个后都不愿。他可是皇长子,立储时只能是他与闵皓之一,擎宇日后得皇位的可能占五成,其余五成是闵皓。本来小儿子也有这个可能,只是他旧疾缠身,不愿再叫他牵扯其中。别说一国之君要绵延子嗣,就是普通家的孩子也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此时擎宇是皇家嫡子,当今炎亲王。
“清欢,若是擎宇的孩子没有母亲,你可愿抚养?”皇后看着清欢,柔声询问。擎宇攥紧了拳,闵月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说。
清欢愣了片刻,他心善并不代表能容忍擎宇和别人绵延子嗣,所以他眼眶红了。皇后想到的他也想到了,擎宇若是执意宠着一个男子,连后代都不要,不光是清欢被人说成祸国,擎宇也会被人话柄左右,民心永远不会在他身上。这些他都懂,可是……可是……擎宇是他一个人的,就连他最喜欢的无忧都不让,更何况是他人?
“母后知道了,清欢放心,母后有办法。”不用他回答,脸上的种种表情写得明白,皇后也看得明白。
“清欢答应母后一件事吧。”皇后没征求他的意见,直入主题:“母后从亲戚那寻一个孩子,清欢装作有身孕的样子,日后要当做自己和擎宇的孩子来好好对待。”反正清欢在外人眼里是女子,就算是知情者也只当擎宇养了小妾,只要她们母子几人不说,就没人知道。清欢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好点了头,擎宇不忍清欢这么为难,揽到身边哄了哄。就这样,皇后很快就找了个身家清白无权无势的女子,怀王有一个表弟是一个终日只知玩乐的浪荡子,当然这只是表面,他只是为了躲避所有权势争夺,整日里花天酒地的来埋没自己的才华。那是已经仙逝的玉姬公主与一个战场惨死的异姓王的子嗣,作为先皇最小的妹妹,自然是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也赐了这个孩子逍遥侯之位,叫他得以逍遥自在。那个逍遥侯今年刚好三十岁,而立之年流连勾栏之地,还专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娱乐场所,在洛阳是出了名的奸商。皇后先是将迷晕的女子和逍遥侯身边侍寝的女子调换一下,翌日偷偷换了回来。就这样反复几日,当女子发觉时,与清欢串谋叫女子以为那是擎宇做的。就这样,连夜运回长安的女子就成了擎宇的小妾。擎宇几人启程去麟州时,那女子也被告知有了身孕,擎宇随即开始散播王妃有身孕的消息。皇后把那女子接进了宫藏好,开始等待这孩子安全出生。
这时前往麟州的路上,清欢一路十分开心,探出头去做瞧右看,马车已经装不下他了。
“擎宇你看那个是什么,红红的小小的。”清欢兴高采烈的看着一株满是红果的树,距离拉远了,他几乎就随着那株树往外移,擎宇赶紧把他拉回来,点了点额头:“那是樱桃,就是每年你都要吃的樱桃,如今见到树就不认得了?”
清欢撇了撇嘴:“清欢没见过樱桃树嘛,擎宇该种一颗给清欢。”
“小东西,你还想要整棵的树,那你以后岂不只爱樱桃不爱擎宇了?”擎宇轻捏粉嫩的脸蛋,笑着看向无忧:“这一路你也没说话,别总闷着,饿了困了都要说。”
“恩,无忧知道了。”无忧温婉一笑,看向外面不断往后退的景色,是多久没接触外面了,几乎已经忘了,外面还有山水如画鸟语花香。
清欢见着无忧像是不太高兴,仰头看着擎宇:“擎宇,我们溜达一段路好不好,反正也不着急。”
擎宇点头应下:“好,那就下来走走。”
无忧听说可以下去走走,马上开心了,三人说着就叫马车停下,下了车擎宇吩咐随从先减速前行,三人就往前走去。
擎宇这边正在赶路,另一边有二皇子的亲信快马加鞭到了麟州,戎边侯府一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已至中年却还有那股英瑞之气。那亲信跪地行礼,戎边侯叫他平身,便问了何事。
“我家王爷叫小的告诉您一声,炎亲王来了。”
凤眸一凛,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声音多了凛厉杀气:“是那个害夏侯寂生死不明的夏侯擎宇?”
“正是,您与夏侯寂自幼交好那是众所周知的,我家王爷琢磨着他此番会对您不利,便提前叫小的传一句话。”
夏侯云飞挥手叫他下去,轻捻眉心显出疲态。年少轻狂之时固然有错,他们也不该这般赶尽杀绝。明明夏侯寂是夏侯渊和夏侯逸的亲弟弟,却还要斩草除根,自己不得不用飞云山庄来作为另一个栖身场所来保命,顺便通过一些官员查一下夏侯寂是不是死了。到现在果然引起了朝中注意,这就派了夏侯擎宇来,看来不把杂草除干净他们是寝食难安。
“来人,待他进了麟州,派人监视他们一举一动。”夏侯云飞简单的吩咐一句,旁的要等他们来了后再作打算。
擎宇还没发觉,自己没进麟州呢就被盯上了,依旧在游山玩水悠闲自在。清欢看到一株小野果,跑过去就要摘,却没想到树后面绕过来一只高大威猛的狗,清欢无语凝咽,也就三秒钟就哭了,朝着慢慢悠悠走来的擎宇求救:“擎宇,清欢好怕,擎宇。”擎宇跑了过去一个眼神就吓走了那只狗狗,调笑着怀中哭泣的清欢:“一只狗也能把你吓哭,真是胆小。”
“哈哈,叱咤风云的炎亲王有这般温柔的一面,我还真不知道。”一道声音从树上传来,狂傲不拘,抬头看去树上一男子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擎宇暗下警惕,看着树上的男子,冷冷的开口:“欧阳四月,你怎来了炎国?”
这人正是欧阳四月,途经此地看到擎宇带着两人走过,便跃到树上随时准备逗逗擎宇。欧阳四月纵身跃下,嘴角噙着一抹笑:“好不容易将王位拱手重获自由,自然要游遍九州”
擎宇不禁好奇询问:“你家王位何时又易主了?”
“我就在一个月前让给了我的小侄儿欧阳谦,好歹他也是我皇兄的儿子,正好培养一阵子叫他上位,虽说他非要留我继续做摄政王,还是给我逃出来了。”欧阳四月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禅位的事说了出来,表明了他的雄心壮志不在那宝座之上,宁愿打仗也不愿拘束在皇位上。
擎宇恨恨的看着他,凑近一些声音压低:“那你答应我的称臣呢,欧阳四月你言而无信。”
“别急呀,到时候我一句话,并且现在的大王知道当日我许下此言,他说了会记着。”欧阳四月不知从哪掏出一壶酒,脸上笑意更甚:“你我先痛饮几杯,随后我便要去长安了,正好趁这机会去找一个故人,从小见过,现在还真不知能不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