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暑·杨梅 0.2.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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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杨梅
小暑时节，家里准备了新摘的杨梅。
色彩鲜丽，疏疏朗朗的摆在釉青色的瓷碟里，底下还衬着几片带着露水的新叶，只消看一眼就仿佛品尝到夏日独有的微酸明朗①。
我试着尝了一颗，彤红汁水残留在指尖，味蕾被甘和微微的涩同时包围。
我抿嘴细想回味，偏头看见午后的阳光透过间隙倾洒在凉榻的竹席上，碎金般波动，像湖面的水纹，冲淡了暑气。
我决定明天带一点杨梅到学校，总感觉这样就可以用清幽散去一丝热意。
翌日。
我全然忘记了放在台板里的杨梅。
我只看着前座赤司君红色的发梢和一段白皙的脖颈，强烈的色差感就像…就像指尖上留有杨梅汁水，色彩夭桃。
但嗅到的并不是微酸的果香。我深吸，并不是错觉，是赤司君的气味。
也许是气温升高的原因，再加上风扇就处在我的正上方，赤司君身上的气息似淡似浓的划过我的鼻尖。
他早上一定冲过澡了，也许是因为社团晨练？或者是自己计划的慢跑出汗了？总之赤司君身上有很纯净清朗的气味，也许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也许单纯是运动后男生皮肤散发的味道。
我单手撑着头，按照分辨香水那样想要把赤司君的体息构成研究出来。
风扇在我头顶晃啊晃，光线从静止变为变为流动。
“藤堂桑？你在听吗？”
“嗯……厄？什么？”我霎那聚焦瞳孔，赤司君拿着一叠稿纸有点困惑的看着我。
“这是松坂老师留下的课后作业。”赤司将手中的稿纸递给我，“恩…虽然刚刚课上她讲过了要求，但我想再重复一遍，希望能对藤堂桑有帮助。”
我看着赤司，“咦赤司君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听讲？虽然我确实没有听…”
他轻笑了出来，像是压抑了很久之后的忍俊不禁，“大概是神态吧…藤堂桑经常能够保持一个姿势、眼睛看着一个方向很久呢。”
我将剩余的稿纸向后传然后听赤司君继续说道，“以前就发现过。所以我看藤堂桑刚才又是很专注的盯着一个地方的神态就做了猜测。”
“啊…这样啊…”我被赤司的微笑稍稍惊艳到了，唔，这次看到了露出的牙齿，除了白之外似乎还有晕染水迹那样的润感，唇边并没有笑纹，可能因为本身赤司君不是常会笑的那种类型。
“松坂老师要求我们完成一篇散文，大致是想象跟着德富芦花去辨识北海道繁杂的植物，要表达出托物言志的思想。”
“写种植物啊…杨梅！”我突然想起来我带过来的杨梅。
我从台板里拿出一个藤编的小篮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
“赤司君要尝一下吗？早上才摘下来的。”
赤司又笑了一下，“原来藤堂桑喜欢把杨梅带到学校里吃吗？”
“也不是…觉得很好看而已…其实本来是要拿那种瓷质的盘子装的，”我比划着形状，“天青色的，配着梅子感觉非常棒，但太重了，就只能用现在的竹藤了。”
“给你，谢谢告诉我国语作业要求。”我把梅子向赤司那推了推。
“却之不恭了。”
赤司稍稍靠近了一点，清透的气息更加明显。这次我还看见了他骨节莹润的手指，手背指骨形状纤致，光芒拂拭过透出淡青色的经络顺着手背延伸。
我摸了摸额头，一定是风扇功率变小了不然我不会觉得脸颊发烫。
蝉鸣像是突然奏起。
夏季，草木葳蕤，绿意层层叠叠。恍然间我觉得窗外的枝叶蔓延，蔓延到云端，与赤司的手指连接成一片，蔓延到我心间。有片嫩叶像是在心房轻轻挠动，播下种子，蓬然生长。
我直接脱口而出，“赤司君这周末的花火大会——那一天、有空吗？”
他抽出纸巾将手上的汁液擦净，才开口“那一天的话和社团的前辈们一起约好了。藤堂桑是想要去吗？”
“这样的话那我肯定去。应该会遇上的吧赤司君。”
“说不定会的，藤堂桑。”
耳边蝉鸣起伏，夏季毫不吝啬地堆叠阳光，赤司蔷薇色的发将阳光碎化成最轻薄的水晶，我仿佛看到他们在空中互相碰撞，然后再化成更加细碎透明的颗粒浮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暑·杨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