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妃嫔的职业素养》Zax

23、美人心计（一）

　　“主子，太医来了。”碧玉匆匆忙忙进到内堂，身后跟着个老太医。
　　桐顺华躺在床上，一头青丝披洒衬着如玉面庞更是显得清丽逼人。
　　吴太医跪在床垫外，隔了一道纱幔。
　　“微臣拜见桐顺华，娘娘贵安。”吴太医说道。
　　桐顺华连忙道：“太医不必多礼，还是赶紧看看吧。”吴太医应了一声便爬了过去，将手小心翼翼搭在了对方的皓腕上。
　　不过一会儿，吴太医的眼眸便闪了闪，低下头恭敬欢喜地道：“回禀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微臣祝贺娘娘大喜！”
　　一边的碧玉立刻喜笑颜开，然而桐顺华却半点没有笑意，反而脸色发白，她狠狠看向吴太医说道：“太医，本嫔的胎如何？有没有什么大碍？”
　　吴太医一愣，皱起眉头道：“娘娘怀孕不过一个月，尚还需要调理。只不过。。。娘娘气血虚弱，阴气极重，恐怕会伤及胎儿。而且。。。如果不好好调理，还会有落红之象。”
　　碧玉也白了脸色。
　　桐顺华反而舒了口气，她冷眼看着吴太医说道：“吴太医，本嫔想让吴太医帮本嫔一个忙，如果办成了，本嫔自然不会亏待吴太医的。”
　　吴太医低头道：“娘娘说的哪里话，能为娘娘分忧，乃是微臣的本分。”
　　桐顺华冷声道：“。。。既然本嫔的胎不好，就不要禀报皇上和皇后了，若是出了差错那就不好了，吴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想必自然是清楚本嫔的意思。”
　　吴太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却不敢表露出来：“娘娘，娘娘。。。这，这龙胎可是大事啊，微臣不敢。”
　　桐顺华怒道：“吴太医，本嫔只不过想让你把嘴巴闭严实了，有那么难吗？！本嫔可记得吴太医一家世代杏林，吴太医的女儿更是聪慧，本宫进宫以前便有过听闻。吴太医可是想清楚了再回答！”
　　吴太医紧了紧嗓子，这些事情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若不是又两全之法他也不敢做出什么来。如果真的应允了，那可是把一家的脑袋放在桐顺华的身上，要是出了差错，那就是灭门之罪啊！
　　桐顺华缓了缓声音道：“吴太医不必紧张，本嫔若是敢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吴太医只需要放心就好，本嫔就算真的如何，也不会连累太医的。。。。。。”
　　吴太医咬咬牙，道：“微臣，微臣明白。。。娘娘得了风寒，还是小心调理才是，微臣这就下去开方子。”
　　桐顺华点头，摆了摆手。
　　吴太医连忙起身跪安离开。
　　碧玉皱起眉头走到床边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不告诉皇上啊？！”
　　桐顺华冷笑一声后，慢慢才说道：“如果不是这个吴太医没什么家世背景，本嫔也不会让他来诊脉。如今本嫔整个屋里都是令妃的人，要是让她知道本嫔怀了孕，定然是要给她自己的。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若是没了孩子，就算本嫔成了本宫，那也是没有依仗！更何况。。。生了这一胎之后，谁知道令妃会不会让我继续生下去。。。或者，除了他又不是没有其他人会在本嫔生产的时候动手脚！”
　　碧玉道：“娘娘，娘娘先别生气，你且放宽心。办法总是有的，看娘娘样子恐怕已经有了章法不是吗？”
　　桐顺华点头道：“不错。自然这个孩子本来就不稳，本嫔何不他扳倒柔舒媛和罗婕妤？！”
　　碧玉挑眉：“娘娘，这两位住的地方可都不一块啊！”
　　“哼，住的地方不一块，可是走路的时候不就在一块了吗？”桐顺华冷笑。
　　碧玉立刻明白，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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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啊，皇上都快半个月没来咱们这了。。。您可。。。您可上点心啊！”雨洵皱起眉头，端着茶杯走到赵瑜娇身边。
　　赵瑜娇眨眨眼笑道：“你以为呢？凭着本嫔的容貌，更不用说太后的示意，为何没有受宠？”
　　雨洵一愣惊呼道：“是令妃做了手脚？！”
　　赵瑜娇一笑：“就她一人还不够呢。”
　　雨洵却是不敢再猜，她着急道：“那可怎么办啊？皇上，皇上要是忘了娘娘您，那娘娘就要前功尽弃了！”
　　赵瑜娇拿起茶杯悠闲地抿了一口道：“你放心，我不过承宠一回，其他人都三四回了，如果再不是我的话，太后也会亲自下手，令妃也不会那么笨的。”
　　“那，那今晚？”雨洵眨眼道。
　　“这，可得看看皇上他老人家有没有那个精力了。”赵瑜娇一笑。
　　死种马，要是精尽人亡了，那不皆大欢喜一块凑麻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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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但是养心殿却是灯火通明
　　“皇上，敬事房的人在外头候了一时了，要不要宣进来看看？”高从恩偷偷瞄了一眼外头小心翼翼的小凳子的手势，然后走近肖崇身边低声说道。
　　面若如玉在明亮的烛光下显得颇为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俊模样，但是眼神却是深邃得很。肖崇却没有放下折子，拿着笔继续写着。
　　“你倒是上心得很，是哪宫的银子让你开了口？”淡淡的语气似乎含着温煦的笑意，可是一想到这是从皇上口中说出的，高从恩浑身上下就直冒冷汗，他连忙跪下道：“启禀皇上，奴才，奴才没那个胆子啊！”
　　“。。。呵，行了，起来吧。把人叫进来。”肖崇也不看他，淡淡笑了一声。
　　高从恩这才哆哆嗦嗦起身道：“奴才遵旨。”然后转身向外喊道：“宣李余海进殿。”
　　这李余海便是敬事房的管事公公，本来这递牌子的活根本费不着他这一个管事公公去，只不过，这太后还有后宫的几个主子一大早就派人过来明里暗里地敲打。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奴才，哪里敢违背主子的意愿。可是，那可是皇上，若是皇上他老人家自个儿没得意思，他再怎么说也没用，搞不好还把命给丢了。

　　李余海越想越胆颤地请完安，却是恭恭敬敬地上前将牌子递了过去。
　　“启禀皇上，玉牌都在这了，请您亲选。”李余海低下头将盘子端得高高的。
　　肖崇半天没吱声，反而继续改着奏折。
　　李余海等着等着，等到满头大汗双臂酸软的时候才发觉过来不对劲，连忙抬起头偷偷给了个眼神给一边站着面色不改的高从恩。
　　高从恩与李余海的交情不浅，逢年过节对方给的孝敬也不少，总不能拿钱不办事吧。高从恩看了眼万岁爷的脸色，硬了硬心神。
　　“万岁爷，您且喝杯茶再批。”高从恩端起茶杯轻轻放在了一边，低声说道。
　　肖崇也不应声，却似乎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那位紧紧张张的李余海。
　　“过来让朕看看。”
　　“是。”
　　肖崇扫视了一眼木盘，上面十几个玉牌整整齐齐放着，在明光下显示出一道闪耀的反光来。
　　令妃。。。呵，恐怕她花的心思最多，这视野一望过去最打眼的不就是她的？柔舒媛，罗婕妤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元嫔也忍不住了？
　　这一望过去，肖崇心底都有了谱。想想前朝那些纠葛，他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李余海没那个胆子，除了太后。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幽深的凤眸，看似波澜不惊。她也是急了没有嫡子，没有正儿八经长大的皇嗣，也不是生不出，却是各个早夭或不长久。
　　肖崇眼眸微垂，却看到了一个陌生且熟悉的玉牌，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微笑。浅淡，温和，却在莫名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