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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世外琼花 扬州慢 ...

  •   扬州,古“九州”之一,小桥流水,垂柳依依,白日里商贾云集,人头攒动,熙熙朗朗,到了夜晚,残月映景,微风拂面,寂静无声。可谓风景秀丽,人杰地灵。此城周边种有大片大片的琼花树,一望无际,芬芳满城。琼花,又称蝴蝶花,牛耳抱珠。忍东科落叶的半常绿灌木。4、5月间开花,洁白如玉,风姿卓越。相传宋仁宗将琼花移栽到开封,宋孝宗又将它移栽到皇宫禁苑中,均未成功,日渐枯萎,不久,载还扬州,却又枯木复苏,所以说琼花是有情之物。又有记载,在宋朝亡国那年,扬州琼花突然死去,香消玉殒,成了稀罕之物。有道是花若有情人亦醉,品性高洁绝处回。扬州有一处琼华岛,因少人问津,几乎与外隔绝,所以倒也安宁。一段伉俪情深好、空前绝后的故事就从这座开始。

      有一个书香世家,坐落于琼华岛上,朱红色的双开大门,门口高高悬挂一个“朱氏”金字牌匾,字体刚劲挺拔,潇洒轩逸,一看就是书法名流的遗作。大门各钉有一个金铜色的虎面衔环,瞠目而视、张口獠牙,威风凌凌,气势不凡。原本乃是王侯将相之家。此等派头,不要说寻常百姓了,连达官显贵都要望尘莫及。前厅后院十来间,前厅悬挂牌匾“高风亮节”,左右对联分别是“清屏傲雪露松翠,仙宇寒霜浸桂香”,绕过前厅,青石小路,迂回曲折,迎面一幅山水石刻,山峦叠嶂,溪流潺潺,松林鹤立山头,苍翠挺拔,别有一番韵味。跨过一个圆形拱门,进而进入内庭,里面别有洞天,花园里种满奇珍异草,白花芍药、绛紫兰花、采绛株仙草、天山雪莲、百年梧桐、千年灵芝数不胜数,一年四季,石桥倒影,树影婆娑,亭台楼阁俏丽夺目,精巧别致。他家老爷朱鑫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数十载,因京中家族血脉的关系,机缘巧合,做起了私盐生意,再加上他深谙人情世故,广交天下达人,所以名声大躁,顺风顺水,攒了一大笔家财,富甲一方。

      一直以来,朱鑫由一位侍妾阿旋陪伴,阿旋生得娇小玲珑,温婉动人,生有一子,活泼可爱,虎头虎脑,唤作朱虎。在朱虎十岁那年,朱鑫铺面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大,基本垄断了整个扬州城的粮食行当,春风得意之时,也有尴尬失望之处,人手吃紧。为了人丁兴旺,家族繁荣,朱鑫又正式下聘,到姑苏城外没落的官宦之家沈姓人家迎娶了一位大家闺秀。这沈氏与老爷同龄,端庄秀丽,体态丰盈,精通琴棋书画,喜好舞文弄墨。老爷甚是喜欢,但是过了一年又一年,不见生育。

      老爷盼子心切,多方打听,听说离此城数十里外有一菩萨庙,曾有菩萨显灵,善男信女若是心诚所致,必定金石为开,求男得男,求女得女。所以此庙常年香火不衰,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沈氏择了个良辰吉日,带上大丫头碧荷前去拜佛求子。碧荷早年丧母,父亲以挑水为生,每天混上三五个铜钱,无力抚养女儿,只能将她寄养在朱鑫家中,虽说身份卑贱,但是小丫头长相标志,天资聪慧,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照顾老爷一家体贴入微,甚得人心。

      经过半日的车轮辗转、颠簸劳累,沈氏和碧荷一路辛苦,终于抵达菩萨庙。这座菩萨庙占地面积不大,仅有两座庙宇,飞檐翘角,红柱绿瓦,精雕细刻,以瘦为美。第一座庙宇供奉弥勒佛一座,“未来佛”居于正中,面相和善,眉宇开阔,笑口常开,撩开肚皮,憨态可掬,左手托腮假寐,右手置于右膝上,周边伴有十个顽童。他的左右分列四大天王像,分别掌管东西南北四大部洲的山河大地,又称为“四大金刚”。

      内堂供奉一座送子观音,送子观音身着白色道袍,闭目养神,凌云阔步,头顶金光闪闪,形如一环。她右手怀抱一子,左手立于胸前,好似念念有词、呼风唤雨。周边伴有仙鹤,仙鹤仰天长鸣,意欲展翅高飞,背后可见映雪红日以及气势磅礴的山川,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第二座庙宇独独供奉如来佛祖一座,佛祖端坐于金色佛龛前,身着黄色道袍,头发盘成髻状置于头顶,面容宽阔,和蔼可亲,眉宇之间点有一颗红色痘印,两眼微眯,嘴唇微微咧开,似笑非笑。他两手置于膝前,呈兰花指状,好似修生养性,静坐冥想。

      沈氏求子心切,绕过弥勒佛,直接沿着石块铺砌的小路走向□□,寻找送子观音。看似无路之时,一道狭窄的石门轰然打开,她们都很纳闷,顿时云雾缭绕,如临仙境。她们相互搀扶,拨开雾气,看见内堂供奉的送子观音,虔诚地跪拜于观音佛像前。碧荷将篮子放下,从篮子里取出三支香,帮忙点燃,递给沈氏,沈氏持香,嘴里默念:“求观世音菩萨赐我一子,保我朱家香火永续,福寿绵延。”观音菩萨立即显灵,走下佛龛,来到沈氏跟前道:“沈氏,你本命中无子,看你沈家祖上行善积德,劳苦功高,特赐你一子。”沈氏不禁大喜,扑到在佛垫上,说:“多谢大慈大悲观音菩萨!”观音菩萨走上佛龛,并无任何动作。沈氏心急如焚,按捺不住,欲言又止,稍等片刻,观音菩萨仍无反应。沈氏无奈,欲起身离去,这时观音菩萨开始指点迷津:“欲求一子,先问过前堂弥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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