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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段长空 紫色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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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流苏帐内,极为的宽敞,里面燃着女帝平素最爱的西域龙涎香。
女帝的藕臂一展,轻松的就将身如杨柳的鱼宁放在车中的凳上。鱼宁俏脸上染了红晕,心头惊魂未定,却见到对面点了蓝绸的凳上侧倚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那少年生的白净,肌肤如同刚出窑的白瓷一般的细腻,一双凤眸微微有些狭长,显得娇柔魅惑。唯有一双浓浓剑眉,颇有几分阳刚之气。细细观其五官,既有娇柔之媚态,却也和段易之那张英武不凡的面容相重叠。
这两人之间,起码有六分的相似。
“陛下,怎么才来?让奴家等的好辛苦呢,奴家现在啊是一日不见陛下,如隔三秋。”他说话矫揉造作,细腻的感觉就像是捏了嗓子在说话的伶人,但不得不说,这副百媚千娇的媚态,让人真的很难不去心动。
朝堂之后的后宫,素来都是段氏兄弟的天下。
素闻段易之英武不凡,颇有几分先帝的遗风,遂才被女帝留在宫中侍奉。前两年,段易之借着裙带关系成了大内的统领,在女帝身边的时间就短了。
为了争宠,他献上了自己的弟弟段长空,想来此人便是恶名昭著的爱在女帝跟前打小报告的小人段长空了。
鱼宁厌恶的蹙眉,她不愿看到这样的谄媚小人,和女帝之间亲密的样子。她依旧低眉顺眼不曾说话,只有眼角的余光能稍稍看清周围的环境。
段长空整个人都趴在女帝的胸前,身子柔软如同丝绦。女帝则是腰杆挺立,双腿微微张开,脸上依旧是无法言喻的清傲,竟还有些坐怀不乱的气势。
女帝的目光依旧看着颔首的鱼宁,淡淡的说道:“让你在这儿等便等,你这泼皮难道还敢有怨言?”
“奴家不敢,皇上威严,奴家哪敢进犯?”段长空一双明眸风情万种,审视的目光也随着女帝落到了鱼宁的身上,“这位就是长安第一歌姬鱼宁吧,果然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陛下您将她带回宫中,也不怕诸位公主和琳琅吃醋?”
这段长空可真是将女帝的脾气拿捏的分毫不差,这一番舌灿金莲的说辞。逗得女帝莞尔一笑,她将挂在自己身上的身材极为娇小的段长空搂在怀中,霸道而言:“泼皮,亏得你生出这张巧嘴,你也觉得鱼宁漂亮吗?”
“自是惊艳绝伦,而且……而且还和您有几分相似呢。”段长空缩了缩脑袋,目光有些胆怯的看着女帝。
鱼宁的心口一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一样,可眼眶里依旧是干干的。段长空这种无耻之徒,他不过是为了讨女帝的欢心,说了番阿谀奉承的话,却触摸到了鱼宁内心已经结痂的伤口。
马车里忽然安静的让人窒息,段长空吓得脸色铁青,身子瑟瑟的发抖。女帝的眉毛在须臾之后,凝肤如凝脂的手陡然间抬起来朝段长空的脸上扇过去。
段长空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睁眼。
这一巴掌却在落下之前就放缓了速度,轻轻的落在段长空的脸上。这一点让段长空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错愕的看向女帝。